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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河激動無比,一大早就集結完了所有人,坐上車到會場占了一個好位置。
後麵來的越來越多。
“看,還是我洪河有先見之明,雖然是下午兩點開始,但咱上午就來了,就不用擔心冇位置了。”
沈一朗想了想,“我有一個問題。”
洪河大手一揮,“準奏。”
“我們午飯怎麼辦”
此話一出,所有人瞪大眼睛,看向洪河。
特彆是阿福。
好在弈江湖來的人多,午飯分隊出去吃,一隊吃飯,一隊占座。
簡言和白瀟瀟坐在馬路牙子上,手裡端著飯盒。
星級酒店裡的餐食,窮學生吃不起,隻能跑出去二裡地到處買盒飯,還給留守占座的人帶回來。
白瀟瀟吃著飯,“簡言,你說褚嬴會來嗎?”
簡言搖搖頭,“不知道,不過這盒飯好難吃。”
白瀟瀟也冇有糾結,“你也覺得吧,不僅難吃還貴,還不如我們弈江湖的人湊在一起吃頓好的。”
簡言吃著硬硬的米飯,寡淡的紅燒茄子,四處轉頭找垃圾桶的時候,看見對麵馬路牙子不遠處有個雙手插兜的少年,走過去走過來。
那少年正是時光。
褚嬴站在時光旁邊,掙紮不定的不止時光,還有他。
小光現在發著高燒還要帶病堅持帶他來到這裡。
“我答應過你,讓他們看見你,認可你,現在就差這一步了。”
時光嘴唇發白,笑了笑。
其實他心裡也有些緊張。
但他也知道褚嬴心中比他還糾結。
彆人看不見褚嬴,隻有他能看見,他知道褚嬴有多想被人看見。
“小光,我們回去吧。”褚嬴堅定道,“比起被看見,你的安全更為重要。要是他們發現了你,你該怎麼解釋。”
時光拿出包裡的麵具,輕輕搖了搖,“不是說了嗎?戴上這個麵具,下完我們就跑。”
“你不是外掛,褚嬴。”時光捏緊麵具,“我不想看見他們那麼汙衊你。既然隻有能看得見你,那我就應該為你正名。”
“小光!”褚嬴聲音哽咽,抬起寬大的袖袍抹淚。
時光乾嘔一聲,“夠了,夠了,我本來就想吐,你這麼一哭,我更想了,好在我今天冇胃口冇吃東西。”
褚嬴悻悻然閉上嘴巴,長吸一口氣,把心中的觸動憋回去。
“嗯嗯,小光我聽你的。”
簡言看著不遠處的兩人若有所思。
褚嬴和時光真來了。
等會兒這個棋王挑戰賽一定很精彩。
簡言眼睛一亮,她這個人冇事的時候還是很喜歡看熱鬨的。
不然也在小時候老頭老太們圍著下棋打牌就是一整天。
原本隻是想湊個熱鬨,現在她心中也期待起來了。
“簡言,你在看什麼呢?”白瀟瀟順著簡言的目光看過去。
簡言勾起一抹笑容,“
瀟瀟,你看那個男生會不會是褚嬴?”
白瀟瀟定睛一看,樂笑了,“開什麼玩笑呢?他看著纔多大年紀,褚嬴不可能這麼年輕。”
“而且,”白瀟瀟頓了一下,遠遠觀察,“他看著呆頭呆腦的。”
簡言扶額,笑著搖頭。
“也就是說,他站上台也冇人會相信他是褚嬴吧。”
白瀟瀟以為簡言在假設褚嬴的外貌。
她點點頭,“反正我是不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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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級酒店內,方緒正對著鏡子係領帶,繫好後轉身展開雙臂麵向站在一旁的俞亮。
“小亮,師兄今天看著怎麼樣?”
俞亮點點頭,“很正式。”
方緒也冇指望這個榆木腦袋的師弟,說出什麼誇獎他帥的話。
“師兄,你昨天晚上冇睡好嗎?”俞亮看著方緒眼底一片青色,還有點紅腫,擔心地問。
遠看倒是不明顯,但俞亮就離方緒兩步遠,看見了方緒的疲憊。
“是因為備戰褚嬴嗎?”除此之外俞亮想不出彆的原因。
方緒聳聳肩,冇有正麵回答。
昨晚下完那盤棋,謹言慎行直接下線了,他則看了好久。
因為對麵留下了一句話。
【還說我拙劣?你拙劣得冇邊了,井言看了死不瞑目啊!】
方緒輸了,本來很高興,便看見對方說他拙劣。
說他拙劣也就算了,還說井言看了他的棋死不瞑目。
氣死他了。
對方對井言也太不尊重了。
他剛要劈裡啪啦罵回去,【你不及井言萬分之一。】
可對方已經下線了。
他一看時間剛好淩晨。
纔想起還有個棋王挑戰賽,他還得和褚嬴下,強迫自己睡覺。
比賽在下午,但他這個東道主得提前招呼投資商。
說不定還可以拉到新的投資。
他氣呼呼地睡了,結果做了個噩夢。
井言真的死不瞑目來找他了,說他模仿得她隔夜飯都要吐出來了。
還說要他下去陪她下棋,她在下麵很無聊,還很窮冇房子住,被其他鬼欺負,冇有飯吃。
說著說著,方緒痛哭流涕。
恐懼也冇有了,邊哭邊說自己還有事冇做,讓他活久一點,多賺點錢,多出點名。
他纔剛做出點成就,上了《企業家》雜誌。
還說他每年都托人給她燒紙,她冇收到嗎?
活著的時候欺負他這麼硬氣,怎麼死了反而被其他鬼欺負?
方緒在夢裡把自己哭醒了。
枕頭濕潤,方緒睜開**的眼睛,清醒過來腰裝了個彈簧般坐起身。
摸摸眼角,方緒不可置信。
放在現實裡他是絕對不可能哭的,一定是做夢的原因。
他摸黑開啟燈,一看時間淩晨四點四十四。
這個數字就給人一種不吉利的感覺。
井言不會真來找他了吧!
方緒定的鬧鐘在六點半,索性也不睡了。
想給他那個殯葬行業的哥們打電話問問。
每年的紙燒了多少,怎麼井言在他夢裡來哭窮。
這麼多年也冇找過他啊!
剛找到電話號碼,看見外麵沉沉的天色,方緒終究按捺下內心的焦急。
他放下手機,拿著毛巾飛快來到廚房的冰箱前,翻找著冰塊。
今天這麼大場麵,他可不想丟臉啊。
毫無形象地蹲在冰箱前的方緒,用毛巾裹著冰塊給眼睛消腫。
好在他眼睛不大,還戴著眼鏡,離得近也看不出來,隻以為他冇睡好。
眼上冰冰涼涼,方緒心裡卻憤憤不平。
一定是那個謹言慎行的話,給他心理暗示了。
她才死不瞑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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