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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哥好不容易放假,出來玩唄,網咖熱血傳奇走起,到了三十五級,我們就是大哥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止不住激動,像是魂已經飛到網咖去了。
命苦的準高三生何嘉嘉,整個暑假都在補課,要不是在學校補,要不是在機構補。
雖然他都神遊,但現在他看見黑板就想睡覺。
“不玩。”何嘉嘉果斷拒絕,眼睛看著窗戶外,在小區內垃圾桶附近的區域來回巡視。
“彆啊,嘉哥!再商量商量。”
聲音苦苦哀求。
何嘉嘉眼睛突然一亮,“冇得商量,掛了!”
他衝出臥室,提起客廳門前捆好的垃圾,對著在陽台澆花的媽媽大喊,“媽,我去倒垃圾了!”
急切又喜悅,不像是去倒垃圾。
何媽媽還冇應,心想兒子今天怎麼這麼勤快。
轉頭就聽見砰的一聲巨響,何媽媽心疼不已。
“這孩子,彆把門弄壞了。平時上學也冇見這麼積極。”
簡言從弈江湖回來後,離開學就剩幾天,她從學校開放的圖書館借了教材,在家預習高中的知識。
開始倒不算難,但內容多且雜,知識點奇多。
她大致翻看了一下,高中一本教材的知識點大概初中的六倍。
簡言頭大。
白瀟瀟和何嘉嘉跟她說的話,她想象還不夠。
光知道知識點不行,還得做題,把知識點千變萬化的題。
不僅如此,還要麵對九門科目。
明知山有虎,猛敲退堂鼓。
在弈江湖如魚得水的日子結束,接下來她這條魚要在開水裡遊,順便熬個營養美味的魚湯。
簡言預習得頭大,趁著休息時間放鬆大腦,看了會兒她複刻的光碟。
錄影帶已經流行了,班衡將所有錄影帶帶去刻印成光碟,整理成冊,準備複刻多份,統一發給學生。
等他刻完,簡言就把班衡手裡收集的關於井言對局的錄影帶借出來。
按時間順序整理了一遍,再去轉錄光碟。
她要重新整理棋路,為日後進職業做準備。
複刻的光碟她送了一份給嶽智。
她覺得對嶽智挺有用的,也算是為之前的事表了歉意,雖然她並不得自己有錯。
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她不出意外明年就要在弈江湖走讀,抬頭不見低頭見,對方家裡又是弈江湖大金主,彆讓朱大勇為難。
看了會兒棋,她實在不想去麵對那堆書本,選擇去倒垃圾逃避一下。
提著垃圾下了樓,簡言剛走到垃圾桶旁邊丟完垃圾要回去。
就聽見旁邊有人喊她,“簡言,簡言!”
一聽就是何嘉嘉。
何嘉嘉穿著睡衣,踩著一雙人字拖,大步往垃圾桶這邊跑來,人字拖鞋跟啪嗒啪嗒。
“你也來倒垃圾啊。”簡言看著何嘉嘉,“前幾天我倒垃圾遇到的都是阿姨。”
何嘉嘉啊了一聲,“我媽叫我來倒的。”
他把垃圾利落一丟,在空中丟擲一個瀟灑的弧度,完美投進。
“好久冇看到你了,你不去朱叔叔的道場練棋了?”何嘉嘉問,兩人邊走邊說。
“這不要開學了嘛,提前幾天從道場回來了。”
“那太好了!”何嘉嘉拍手。
簡言看向他,何嘉嘉咳幾聲,“我是說你暑假去道場一天早出晚歸,天不亮就和朱叔叔出門,天黑了纔回家,每天都是練棋,多累啊。”
“假期不就應該好好休息嘛。”
簡言倒是不覺得下棋累,在道場的日子跟休息一樣。
“下棋不累,上學才累。”簡言歎息搖頭,有感而發。
何嘉嘉震驚地睜大眼睛,語氣帶著些驚喜,“你終於想通了,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從小到大都是模範生,小區裡其他孩子恨得牙癢癢的彆人家的孩子——
朱簡言。
竟然覺得上學累。
何嘉嘉跟狗追尾巴似的,繞著簡言轉了好幾圈。
頭湊近簡言仔細端詳。
簡言看著何嘉嘉的動作,心中無奈,抬手把人頭推遠。
開口,“冇發燒,冇中邪,冇出問題。”
“那...”
冇等何嘉嘉說完,語帶滄桑,“想通了,想開了,不行?”
何嘉嘉捂嘴,“圍棋還有這個功能啊,簡言你可得多下下。我們出去玩吧,你一個暑假都在忙,剛好我也都在補課,還冇出去玩放鬆一下呢?”
簡言搖頭,企圖強迫自己回到書桌前麵對陌生的書本。
“去嘛,你都多久冇有出門了,每天除了倒垃圾就是待在家,太悶了。”
簡言表情鬆動。
何嘉嘉看了出來,加大力度,“你之前不是想學電動車嗎?我知道一個地方道路開闊,冇什麼車和人,走走走。”
“還可以到處玩。”
“我什麼時候說的?”簡言冇記起來,約莫是隨口一提。
“走吧,走吧。”何嘉嘉在簡言麵前,倒著往後走。
簡言想想終於點頭答應。
“那現在就走。”何嘉嘉拉著簡言手腕就要走。
簡言站著不動,他轉頭,“怎麼了?”
抿嘴笑了一下,簡言指指何嘉嘉,“你帶鑰匙了嗎?”
這又是拖鞋,又是睡衣,又是倒垃圾的。
何嘉嘉一拍腦袋,“對哦,你等等我啊,剛出門倒垃圾冇拿鑰匙。”
他邊往走邊回頭,“你答應了啊,等我,彆反悔啊。”
簡言往外揮揮手,讓他快回去。
何嘉嘉冇過多久就下來彙合了,不僅帶上了鑰匙,連衣服鞋子都換了,頭髮都認真抓了一下。
簡言看著何嘉嘉眼神震驚。
這麼短的時間,他是怎麼做到的。
何嘉嘉自戀地摸摸自己的頭髮,“帥吧?”
簡言敷衍地點頭,何嘉嘉走路帶風。
兩人來到一處湖邊。
“是不是很適合練車,空氣好,風景也好。”何嘉嘉深呼吸一口氣吐出。
何嘉嘉帶簡言來的正是時光跳湖的那裡。
“是挺不錯的。湖光山色,好風景。”簡言撐在欄杆上。
這片湖很大,湖濱區域廣,她向遠眺,遠方似被湖麵的霧氣籠罩。
“對麵是一個公園。”
簡言無心一句話。
“你怎麼知道?你來過?”何嘉嘉驚訝抬頭,這湖特彆大,他繞了好久纔到對麵。
是一個公園。
“路過。”
“不是要教我電動車嗎?”簡言伸手,“鑰匙。”
“喏。”何嘉嘉擰著鑰匙扣的,迷你象棋扣墜垂下。
“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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