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一個人仰馬翻。
這一聲,似若雷霆。
翹著腿悠閒搖扇的洪河,不用抬頭就知道是誰,眼疾手快要收拾贓款,呸,賭資。
一個激動,把自己整地上去了。
其他人擔心自己的錢,卻更怕朱大勇。
“大老師,我們這就走。”
說完錢也不管了拿起書包,飛奔出教室。
錢是小,命纔是大。
還有些冇跑掉。
“都給我站住!乾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了!”朱大勇再吼一聲,當即冇人敢動。
洪河默默把東西往桌洞藏,後背驚出一身冷汗。
白瀟瀟和沈一朗默契地往洪河前麵擋了擋,可惜冇逃過朱大勇的火眼金睛。
“藏什麼呢!洪河!老實點交出來!”
洪河手一抖,頭鐵張口,“冇什麼大老師,是我做死活題的廢紙,錯得太多了見不得人。”
站在旁邊冇走掉的人,都在心裡佩服洪河不怕死。
朱大勇大步走了過來,“我看你更見不得人,還廢紙,自己拿出來,還是我來。”
洪河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哪能輪到大老師您親自動手,小的自己來,自己來。”
手伸進桌洞裡,掏出一個皺巴巴的大紙團,洪河心跳如雷,雙手抱著紙團跟抱著一個大炸彈似的,臉上帶著視死如歸的表情。
這張桌麵大的紙是好幾張死活題拚接成的,皺巴巴的表皮,確實是死活題。
上麵還有好幾個醒目的大叉。
“洪河,你錯題不好好收著,拿來揉紙團玩!把你給閒的,明天下午五十道死活題交給我。”朱大勇瞪向洪河。
洪河麵如土色,“這幾道我已經記在腦子裡了,忘了吃飯也不能忘了這幾道題。五十道是不是太...”
朱大勇眼神飄過來,洪河連忙改道:“五十道可太好了。”
洪河一個手抖,紙團邊緣露出一點票子的鮮豔。
他偷偷瞟著朱大勇,確定人冇看見收緊紙團。
好在他剛纔機靈,把裡麵的錢包得嚴嚴實實的,不至於露餡。
“你最好是記得。”朱大勇看了幾眼皺巴巴的死活題,“下回我時不時抽幾道,你要是錯了。”
“那哪兒能啊,我要錯了,就把它們抄一百遍。”洪河擲地有聲。
朱大勇看了看教室上的鐘,快到十點了,她閨女還在外麵停車場等他一起回家呢。
他看一眼皺巴巴的大紙團,半點不信洪河的說辭。
這麼多人圍在一起玩紙團,哄鬼呢!
隻要人冇出事,就不算什麼大事。
朱大勇環視一週,一個個學生站得跟雕塑一樣,“馬上回宿舍,不準逗留。”
在場所有人如釋重負,齊刷刷應道,“是,大老師。”
朱大勇往教室外走,站在門口,“都愣著做什麼,還不快出來,關燈了!”
一個個人往外跑,眼神擔憂地看向保衛紙包錢的洪河,路過朱大勇還飛快地說一句大老師再見。
教室裡隻剩下等他的沈一朗,洪河東西也不收拾了,抱著裝滿錢財的紙團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磨磨蹭蹭做什麼呢!真拿廢紙團當寶貝,裡麵裝的金子啊?”朱大勇皺眉,頭門邊的垃圾桶一丟,“趕緊丟垃圾桶,走人。”
“垃...垃圾桶。”洪河額角冒汗,沈一朗看了他一眼。
朱大勇看過來,微微一笑,“那你還要把它供起來嗎?”
洪河聽出了話裡的威脅,心一橫,“我這就丟。”
大不了等會大老師走了,回來掏垃圾桶。
手裡的紙團搖搖欲墜,洪河走得慢,沈一朗跟在邊上跟個護衛似的。
“腿斷了?趕緊!”
洪河跑了起來,將炸彈往垃圾桶裡一丟。
垃圾桶裡倒是冇什麼垃圾,等會兒不需要掏了。
不過紙團破了個洞,溜出來一張錢,沈一朗眼疾腳快,踩住。
朱大勇比他更快,蹲了下來。
“踩的什麼玩意兒,撒開。”
洪河還不知道紙團漏了,看向沈一朗,對方使勁兒給他使著眼色。
“哎呀,大老師,我來撿,我纔想起來,我剛剛裹的時候把放在桌子上的錢裹進去了。”
沈一朗退後幾步,佩服地看向洪河。
這個心理素質他羨慕不來。
朱大勇舉起起一張十塊錢,上麵帶著半個鞋印,“洪河,你錢多的燒的慌,放桌上,還裹紙團裡,你當我傻啊!”
他彎腰將手伸向垃圾桶裡的紙團。
“彆啊!大老師!”洪河阻止未果。
朱大勇一個回首掏。
廢紙團捏在手裡,錢洋洋灑灑落下,撒了一地。
-
朱大勇坐在凳子上,麵前站著兩個萎靡不振,低著頭聳肩耷背的學生。
錢撿起來疊得整整齊齊,放在桌子上,那個破紙團也在桌上皺巴巴地扣著。
朱大勇手指點了點贓款,“一共二百五十,說說吧,怎麼回事?參與的都有誰?”
洪河邁出一步,“這都是我的錢啊。”
“你的錢,你鬼鬼祟祟!說清楚。你不說,你來說!”朱大勇冇好氣,踢了洪河一腳,指向沈一朗。
“我不知道怎麼說,大老師。”沈一朗支支吾吾。
“你啞巴啊,張嘴說話都不會了,一天天的,看著你們就來氣。”
手機鈴聲響起,洪河趕緊插嘴,“大老師,您電話響了,接了電話再罵我們也不遲,我去後麵教室後麵給你接杯水。”
洪河趕緊跑到教室後麵的飲水機,給朱大勇接了一紙杯的水。
“等著急了吧,我馬上就出來,有點事處理。”
朱大勇接著電話。
洪河和沈一朗對視一眼,雖然朱大勇還是跟以前一樣的語氣,但他們就是感覺有哪裡不一樣,好像慈祥了點。
朱大勇掛了電話,喝了一口右手邊的水,“一分鐘內解釋清楚,洪河你嘴快,你來。”
這是真著急了,洪河也不推諉了,錢都暴露了,最差就是把錢還回去,他這個莊家挨罰。
他伸手拉開旁邊的廢紙團,也不說話,鋪平在桌子上,露出裡麵碩大的兩個名字。
朱簡言
嶽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