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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大勇懵了,剛剛那個拍拍胸脯讓他把心放進肚子的小鬼,轉過頭,他還冇進樓,就被對方帶來的烏泱泱的人按下了。
“就是他!”何嘉嘉義憤填膺,“小李、小王、小齊都可以作證。”
被點到名的小弟紛紛點頭。
“冇錯,叔叔阿姨,剛剛這個陌生的叔叔提一大袋零食給我們,肯定不安好心,好在嘉哥聰明。”
一聽見零食,小孩,陌生人,圍著的大人紛紛自動將人識彆為人販子。
“哎呦,了不得了,咱小區孩子有丟的嗎?快看看。”
人群之間鬧鬨哄的,朱大勇被一個練家子按著,掙紮不開,滿臉怒容。
“誰是人販子,把話說清楚!”
奈何這些人都在找著孩子,今天週末,小區樓下到處都是出來放風的。喊孩子的聲音,一聲比一聲大,完完全全把朱大勇的聲音蓋過去。
還冇熟睡的簡言,被樓下的喧鬨聲吵到,拉開窗簾一看,隔著遠遠距離,看見烏泱泱的一群大人小孩,像是整個小區團建似的。
中間還壓著一個人,簡言定睛一看。
是朱大勇!
這下什麼睡意都消失得一乾二淨。
朱大勇陷入百口莫辯的境地,因為他長得實在不好惹,很多人都先入為主。
“人販子會承認自己是人販子嗎?彆狡辯了!連孩子都能看出來了。”
“咱大夥一起把他送去警察局。”
烏泱泱一大片人要離開,朱大勇已經放棄掙紮,說什麼都說不通,還不如去局子裡,讓專業人士還他清白,免得他以後出現在小區還要背一個人販子的名頭。
何嘉嘉走在最前頭,神氣無比,他一向暴躁的父親都冇說什麼,還有點後怕。
他家小子雖然皮實了點,但好在腦子聰明。
簡言下了五樓,徑直衝了過去,攔在眾人麵前。
聲音擲地有聲,“你們要帶我爸爸去哪兒?!”
何嘉嘉一看到簡言攔在前麵,先是疑惑,再是震驚。
“他是你爸爸?怎麼可能!他明明是人販子,還想用零食來拐走我們。”
何嘉嘉指著朱大勇。
簡言不理會何嘉嘉兩三步跑到朱大勇旁邊,推開按著朱大勇的青年男子。
“爸爸,你冇事吧?”
青年男子見到小女孩過來推他,自己先鬆了手,無措地抓了抓自己的頭髮。
莫不是有什麼誤會?哪兒有人販子出來拐孩子還帶上自家孩子的。
朱大勇感動不已,冇想到這個時候,簡言會出現。
何嘉嘉上前,看著簡言,“喂,你是不是認錯爸爸了?”
他有時缺人會拉著這人一起玩,不知道對方的名字,不知道名字但認識。
旁邊的何爸重重皺起眉。
認錯爸爸,虧他想得出來。
簡言滿臉菜色,“你才認錯爸爸,他就是我爸,不是人販子。一定有什麼誤會!”
“哼。”何嘉嘉讓小弟把證物提了過來,他們一路從小區內提到理髮店,從理髮店帶人過來再進到小區。“這就是證據。”
簡言奪過證據,一把摟在自己懷裡,她往身後的樓一指。
“我家就住這棟樓。”
朱大勇有一個孩子背書,為他解釋,說到這裡,不少圍著看熱鬨的都信了大半。
今天這事丟臉,朱大勇冇喝酒都燒紅了臉,對於簡言的維護,他既感動又欣慰。
“我買這零食給這些孩子,是因為我平時工作忙,我家孩子靦腆,想讓他們帶著她一起玩。”
朱大勇歎口氣解釋,冇想到會引起這麼大的誤會。
簡言滯在原地,歎息的聲音從身側傳來。
她知道朱大勇擔心她的心理健康,冇想到是這麼擔心,以至於造成這麼大的誤會。
這時候,聽說小區內有人販子出現,趕來看熱鬨的小餐館老闆剛好看見解釋的朱大勇。
“他家小孩經常在我的店裡吃飯,確實是家裡大人工作忙,今天才見第一回。”
小餐館的老闆也住小區,店裡熟客多是附近的人,也算是替朱大勇解釋。
誤會散場,何爸趕緊提溜著何嘉嘉過來道歉。
“兄弟,真的對不住,這死孩子,兄弟,你貴姓啊?”
朱大勇看著今天的始作俑者,何嘉嘉依舊支著倔強的腦袋滿臉傲氣。
“免貴姓朱。您呢?”
“哎,朱哥,我姓何,小區門口的理髮店就是我家的,你閨女頭髮還是在我那裡剪的呢。”
何爸按著何嘉嘉的腦袋給朱大勇鞠躬道歉。
何嘉嘉先是震驚地看著簡言,似乎冇想到這人竟然是女的。
轉而向一邊哼了一聲,半點不服氣,“我又冇做錯!他自己冇說清楚。”
何爸臉色難看,視線開始在草叢裡尋回,要找什麼趁手的工具,辣手摧兒。
朱大勇象征性地阻攔了一下,“何哥,可千萬不能打孩子啊!好好跟孩子說,孩子有警惕心是好事。”
何嘉嘉身為一個犟種,嘴上是半點不服軟,行動上也是。
就連朱大勇這個暴躁老師,都被何爸嚇到了,那可真是拿著樹條從上打到下,從左打到右。
簡言從前隻是遠遠旁觀,這回離得近,還能聽見樹條劃破空氣的聲音。
何嘉嘉連竄帶跳,邊到處找躲避的地方,朱大勇是真擔心對麵把自己孩子打壞了。
何爸追著何嘉嘉打,朱大勇在後麵追,“彆打了,彆打了,他肯定知道錯了。”
就這個時候,何嘉嘉:“我冇錯!”
簡言看向何嘉嘉內心佩服,這小孩也太犟了。
最後何爸追累了坐在花壇邊喘息,朱大勇也撐著膝蓋氣喘籲籲。
何嘉嘉立即往外跑了,一眨眼不見人影,那精力十隻野猴也趕不上。
簡言拿出何爸打何嘉嘉期間溜出去買的水。
“爸爸,喝水。何叔叔,喝水。”
何爸看看簡言,轉頭一臉羨慕地看著朱大勇。
看看彆人家的孩子,知道人累了,還知道跑出去給他們買水。
他家那個死孩子呢!
何嘉嘉:我在捱打啊,咋啦。
朱大勇和何爸倒是不打不相識,不過捱打的是何嘉嘉。
一來二去,兩人熟悉起來,都在同一個小區,離得近,週末的時候抬頭不見低頭見,有時還約著一起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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