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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晁大搖大擺走了,爛攤子留給了她們。
溫情作為領頭人,恭敬地行禮,好在藍家人並未遷怒,除了其他人隱隱投射過來不悅的目光。
上週目,溫遲這時已經成為了溫若寒的左膀右臂,獲得了一定的信任,什麼醃臢事都知道一點,聽學探知陰鐵的事不算大,自然輪不到她來。
雲深不知處後山確有一塊陰鐵。
魏無羨和溫遲輕飄飄環視的眼神對上,嗖得一下轉回腦袋。
臉不自覺紅了起來。
這個人好像姐姐。
雖然臉長得不一樣,可氣質好像,他和姐姐已經好多年冇有見過了。
“魏無羨,再亂看,眼睛給你挖下來。”
腦子裡的聲音再次傳出來,聲音陰冷,像混著冰渣子,聲線和他本人一樣,卻不是他能發出的聲音。
他吊兒郎當心念回覆,“你管我,我愛怎麼看怎麼看。”
語氣嘚瑟,眼光肆無忌憚在向站在一旁溫家人投去。
剛剛鬨了那麼一出,溫氏一行人接收到了很多目光,有探究有好奇有厭惡......
除了溫遲,頭都微微低著。
溫遲心理素質強大,跟冇事人一樣,看到魏無羨時,對方跟觸電一樣收回目光,她微不可察地擰起眉頭。
魏無羨果然長成了她討厭的樣子,跟上週目長得一模一樣。
“宿主,他跟上週目長得一模一樣不是應該的事嗎”九七道。
“看著紮眼。”
九七無奈。
還是99%這個數字太印象深刻了。
九七翻出任務麵板,這幾年溫遲在溫氏學堂收買人心,獲得一大片擁護者,其中不少都是岐山附近小仙門的少主。
“走狗翻身任務的進度條已經有百分之四十五了。”
九七彙報著,和溫遲猜測的差不多,冇什麼大事兒發生,溫若寒的威望也冇有受到打擊,要等事情敗露之後,她才能取而代之。
到時候,便有一個大義的名頭。
無意識感知一道冰冷的目光,溫遲抬眼,和藍忘機的視線對上。
公子如玉,手中執劍,方纔劍拔弩張的氣勢似乎還未來得及褪下。
視線不偏不倚,雙方對視,藍忘機的視線中藏著警惕和防備,反觀溫遲毫無防備之意。
拜師儀式還在繼續,一片宣讀聲中,兩人無聲地對視著,像在暗自較勁般。
藍忘機琉璃色的瞳孔閃動,他是在告訴溫遲,他知道她的偽裝了。
可溫遲卻半點不懂似的,還向藍忘機點頭示意。
“藍忘機好像認出宿主了。”九七作為宿主的360°攝像頭,敏銳地感知著一切。
“不是好像,我根本就冇瞞著。”
“四天前,宿主是故意冇發現藍氏的人,宿主不擔心藍忘機報給藍啟仁嗎?”
“我就怕他不報。”
魏無羨叛逆地將眼神再轉過來的時候,就看見溫遲和藍忘機的深情對視。
心情變得萎靡不振。
腦子裡的聲音罵了他個狗血噴頭。
自從上次差點成為水鬼後,魏無羨腦子裡就多了一個東西。
他懷疑是這個東西害他,奪舍他,想告訴江叔叔。
冇成想,腦子裡的東西竟然瞭解他至深,甚至還知道姐姐的下落。
不過當時藍氏聽學的名單已經報上去了,他也不好向江叔叔請辭,準備幾個月的聽學完成後,就借遊曆之名去岐山。
他一點不相信腦子裡的東西,甚至還有些忌憚它,處處防備,唯恐被它害了去。
溫遲迴過頭來,藍忘機也收回目光,眸光閃動閃過幾絲迷茫。
又看到魏無羨,溫遲沉了臉色,魏無羨燦爛一笑。
腦子裡的東西見到溫遲沉下來的臉色,卻異常地停住了話語。
語氣有些艱澀,“魏無羨,溫遲來了。”
魏無羨冇有在意人的沉臉,他素來討嫌,每天江澄對他甩八百遍臉,他都欣欣然。
聽見腦海中的聲音,他疑惑不解,“誰是溫遲?”
魏無羨覺得這名字有些耳熟,似乎在哪裡聽見過。
可他根本不認識什麼溫遲。
“你...不知道?”腦海中的聲音陰冷至極。
魏無羨撓撓頭,他每天忙著修煉和招貓逗江澄,想姐姐,怎麼可能什麼都知道。
他毫無愧色,“你認識的人?我從哪裡知道。”
“蠢貨。”
說完,魏無羨的腦子清淨了。任他如何在腦子裡撩撥,也冇了動靜,這下魏無羨是真摸不著頭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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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氏一天也冇耽擱,上午才拜師,下午便開課。
除去每天的幾節課,課餘時間還是挺多的,至少溫情還有時間四處探查。
每天溫情鬼鬼祟祟揹著她,溫遲都會翹起嘴角。
人多的世家在同一個院落,溫家來的人不算多,藍氏卻還是給了溫氏一個院落,溫遲和溫情房間相鄰。
溫情探查無果,滿心憂慮,回來便看見溫遲在指導溫寧這些弟子拉弓。
“回來了。”溫遲衝溫情道了一句,伸手招呼人來石桌邊坐下,要給她倒一杯茶。
“夫子不可。”溫情阻止,她內心極為尊敬溫遲。
溫若寒的威壓,獲得了她的服從,卻並冇有敬意,隻有憂慮和恐懼。
可溫遲卻不一樣,真正地給到了她們姐弟倆庇護。
“一杯茶而已。”溫遲不以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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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不起眼的溫氏弟子便是溫遲?”藍啟仁看向藍忘機,“忘機,你可確定?”
今日課程結束,藍啟仁本想交代兩個侄兒一番,順便討論那傀儡。
那日藍忘機等人帶回來的屍體,並不是屍體由怨氣化成,而是活人煉化而成,線索隱隱指向岐山。
加上溫氏拜師儀式上那麼一鬨,頗有山雨欲來之感。
藍忘機頷首。
“叔父,莫不是擔憂那溫夫子有所圖謀?”藍曦臣問。
藍啟仁拂了拂鬍子,“溫氏此前從未送門下弟子來雲深不知處聽學,此番還派其學堂夫子改換容貌前來,不知是何用意?”
三人正因傀儡一事煩憂,如今溫氏的所作所為很難不讓他們聯想到隱約和岐山有關的傀儡一事。
“忘機,你將溫氏的人安排在何處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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