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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遲接收到溫若寒的暗示,說是讓溫情和溫寧去藍氏交流學習。
她們兩個去了,誰來幫她分擔教學壓力。
“溫宗主,不若我隨溫情她們一同前去。早聽聞藍家夫子的宣告,在下正好交流學習。”
溫若寒不同意,他派溫情溫寧前去是彆有用心。
按他對溫遲的瞭解,若是她發現了什麼隻能壞事。
但溫遲眼神堅定,他又不能說實話,這些年他在溫遲這裡營造的形象偉正光大,是為溫氏儘職儘責的好宗主。
溫遲在學堂教學為他籠絡了不少人心。
為不引起溫遲的懷疑,他便悄悄召見溫情,讓她不要讓溫遲發現端倪。
溫情半跪在地,背脊微微彎起,頷首的頭顯出恭敬,“屬下領命。”
她隱秘出去,眼神忽明忽暗,思索著什麼。
來岐山好幾年,她們姐弟進了學堂,溫夫子對所有人都極好,可謂量身定製教學,一視同仁,一如傳言般隱世仙門的弟子,不諳世事。
但她總感覺冇那麼簡單。
溫遲和溫情姐弟一同上路,溫晁護送幾人,一路上對人頤指氣使,可卻不敢將手指到溫遲身上。
溫情擔心著另一件事,溫氏浩浩蕩蕩前去,像是要去砸場子般,溫遲跟著她們同去,那更像是砸場子了。
她看向坐在馬車一邊懶洋洋的溫遲,易容後的那張臉看著還冇她年紀大。
“阿姐,我聽其他同窗說藍家的夫子很嚴格,如果學不好,會挨戒尺的。”溫寧一路憂心忡忡,彷彿那戒尺已經捱到他身上了。
溫情回神,表情變得無語。
彆人騙他幾句,他還真信。
冇等溫情開口,溫遲先回,“是嗎?這倒是個督促學生進步的好方法,我也得學一學才行。”
溫寧眼睛瞪大,又驚又怕,彷彿自己成了千古罪人。
“使不得,夫子,使不得。”
溫情拍了拍溫寧的肩膀,向逗她弟弟的溫遲道:“夫子為何要裝作弟子前去藍氏聽學?”
為了好玩。
溫情在心裡替溫遲迴答了。
“當然是因為弟子更能充分體會藍氏教化。”溫遲不經意地說。
“你們可要好好聽學,回去跟同窗分享心得。”
馬車外壁受到嚴重的拍擊,溫晁煩躁的聲音傳來。
“原地休整,歇息。”
幾人下了馬車。
溫晁高傲地仰著臉,臉上的神色帶著隱忍的扭曲。
馬車原本是他準備給自己的,冇成想被溫遲三言兩語搶走,還讓他在父親麵前下不來台,不得不給她。
不僅如此,溫遲還帶著溫情溫寧兩個卑賤的下屬一起,再次實實在在打他的臉。
“你,你們去拾柴火。”溫晁指使著溫情和溫寧。
手下那麼多,大可不必如此,但他偏生要彰視訊記憶體在感,隻是看著溫遲和溫情姐弟關係不錯。
他拿溫遲冇辦法,可磋磨一下兩人還是可以的。
溫情她們正欲起身,溫遲卻喊住了她,對著溫晁,“二公子是將仙督的命令視若無物?”
淡淡的語氣,眼神直視。
溫晁當即反駁,“溫遲,少拿仙督壓我。叫你的人撿柴都不行了!好生嬌貴!”
“她們是我們溫家人,理當聽從我這個二公子的命令。溫遲,你雖然姓溫,卻跟溫家冇有半點關係。”
溫晁似乎想起了什麼,臉色變得神氣,“你當對我感恩戴德纔對,要不是我爹,你恐怕早就死了。”
“二公子說得對。”溫遲聲音不疾不徐。
抬著凶屍趕回雲深不知處的藍氏一行人,萬萬冇想到會跟溫家的人撞上。
若是平時,撞上也就撞上了。
同為五大世家,碰上也是相互點頭,泛泛之交。
但今日這凶屍,似乎和溫氏有著若有若無的聯絡。
若是被他們看到,恐怕會起疑心,打草驚蛇。
為首的藍忘機抬手示意,整個隊伍停下來,屏息以待,就像之前溫家在灌木叢裡蹲他們一樣,如今反了過來。
往日藍氏門生哪裡會做這般鬼鬼祟祟的事。
溫晁以為說中了溫遲的痛楚,好生得意。
見溫遲站起身來,連退幾步,溫遲給他造成的陰影不少。
溫遲伸看個懶腰,“如此便由我去拾柴火,為二公子效勞,一點一點還溫家的恩情。”
“夫子!”溫寧感動不已,“還是我來撿。”
溫情跟上腳步,溫晁帶出來的人都是自己的馬前卒,他們擁護溫晁,卻不能得罪溫遲,都低著頭不敢多聽多看,像木頭人似的。
藍忘機看著溫寧喚作夫子的那人,月下光線正好,溫晁選定的地址是一片開闊的空地,照清那人的臉。
能被溫氏弟子稱為夫子的人多不多,他不知道。
可看這身形,和不久前遇見的溫遲很像。
就是那個溫家夫子,溫遲。
如今她易了容,這裡距離雲深不知處不遠,又到藍家聽學期間,他推測出這個隊伍是前往雲深不知處聽學的。
那身為溫氏夫子的溫遲,易容混在聽學隊伍裡是為何?
溫遲徑直朝林中走去,眼看就要靠近藍氏一行人掩藏的地方。
藍忘機眸光微動,難得有些緊張。
他從未遇到過此種情形。
溫情和溫寧抱著一堆柴火,正要過來撿。
“撿的差不多了吧。”溫遲恰到好處停下腳步,轉頭問向溫情溫寧。
再多往前三步,便能隱隱約約窺見藍氏門生反光的白衣。
“走,回去交給二公子。”
三人遠去,藏在叢中的藍氏門生鬆了一口氣。
這也是他們平生第一回躲人。
不解的目光紛紛落在帶隊的藍忘機身上。
藍忘機知道凶屍或許和溫氏有關,可其他人不知道。
眾人隻見藍忘機緩緩站起身,往日清冷裡沾了點落葉,依舊挺拔如玉。
“繞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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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晁大大拖慢了進度,趕到雲深不知處下的鎮子時,已經是好幾天後。
其他仙門的人都已經進了雲深不知處,客棧空曠無比。
溫晁將聽學的一眾人護送到雲深不知處山門,裡麵正在進行拜師儀式,不讓進。
他選擇闖進去。
溫情麵色難看,雖說藍家秉持雅正端方,可她後麵還有任務,引起彆人注意可不好。
溫晁這一鬨,她後麵更得畏手畏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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