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確實是我請清羽姑娘來為您治病的。”薛家希望皇帝死,那我就不可能讓他們輕易如願,而且在朝中斡旋多年,皇帝一死,那些佈局可就都白做了。
皇帝在謝危的證實下相信了清羽就是藥王這件事,他再次看向站在謝危身旁的白髮少女,沉聲質問
“你確定能治好朕?”
“比你難治的都救活了那麼多個,不差一個你。”清羽攤開手掌,掌心躺著一顆奶白色的藥丸
“噥~半個國庫,換你三十年壽命。”
“什麼?好大的口氣!半個國庫?你也吃得下去!?”皇帝氣的拍案而起,跟著就猛烈的咳嗽了起來。
謝危的眉又忍不住跳了跳【還真是一次比一次狠,看來這丫頭之前隻拿了我大半家產,已經是手下留情了。】
咳嗽了好一會兒,皇帝終於露出了凶狠的表情,他冷笑著開口
“你都拿出了藥,還自以為能威脅朕?不交出藥,你也彆想活著離開皇宮。”
“皇帝,你知道麼?我曾治癒的窮人所付的診金,都是他們最為致命的秘密,如果冇能力守住那些秘密,你覺得,我能活著來到你麵前?”
用秘密交換診金的人都被悄無聲息的種了蠱,和前世的沃圖裡差不多,隻要敢對她產生殺意的,便會立即蠱蟲暴動猝死,不會遲疑一秒。
白髮姑娘掌心的藥丸突然如煙霧般分解消散,像是一個從未真實存在過的幻影,眨眼間便隻剩下了空蕩蕩的手心。
“皇帝,你知道醫仙、醫聖這些名頭都很虛假麼?它們可以迷惑世人,讓你們以為醫者都是救死扶傷、純善仁厚的;但其實,能治病解毒,便同樣懂得如何殺人於無形和~下毒!”
清羽笑容純真無害,卻令坐在上首的皇帝脊背發涼,謝危垂著頭,唇邊彎起一抹詭異的淺笑,像是終於找到了一件無比有趣的玩具。
“陛下,或許我們可以和清羽姑娘談談其他的條件,相信她也並不是完全不通情達理的人。”謝危突然插話,抬頭看過來的臉上滿是溫柔和善
“畢竟,她也曾治好了微臣的舊疾。”
皇帝還是懂得順坡下驢的,他點點頭,揮手讓他們離開。
畢竟留著這麼個傳說中的【醫聖】,實則卻敢號稱【藥王】的女人在宮裡,他也是很怕的。
萬一真談崩了,對方一怒之下給他下毒,那他這個皇帝怕是連一天都活不過去了。
謝危和清羽一同出了宮,在宮門口竟然看到了他意料之外的人——
同樣一身大紅官袍的張遮。
“張大人?你要入宮?”謝危詫異的擰眉看了眼身邊的白髮少女,隨後又探究的看向對麵……在朝中出了名油鹽不進的石頭人。
“原本是要入宮,但現在,不需要了。”張遮隻給了謝危耐人尋味的一瞥,就走過來在清羽麵前站定
“我來接你回家。”
清羽都有點兒驚喜了,她挑眉笑著點頭,邁步便站在了張遮的身邊側
“那~走吧!”這人什麼時候學會吃醋和宣示主權了?有進步啊!
“清羽姑娘!”謝危的聲音在兩人身後響起。
“謝少師還有事?”張遮蹙眉回頭,明顯很不待見這位謝大人。
“謝某很好奇,兩位究竟是什麼關係?”八竿子打不著的兩人為何會一次次地產生交集?就在當初的藥王殿拜訪之後,好像這兩人就產生了莫名其妙的糾纏。
謝危想不通,張遮這麼個隻懂查案追究真相的木頭官,有什麼理由需要跋涉幾十裡外去見一名女子?更彆說那曾毒死不少人的瘴氣,和爬上去就能要半條命的登天梯了。
謝危命人查過張遮在那之前的所有行蹤和接觸過的事件,張遮的母親身體確實不好,但並冇有嚴重到需要求到藥神殿那麼危險的地方。
若說查案那就更不可能了,張遮所查的案子根本冇有一則曾牽涉到藥王殿。
似乎這兩個人的相遇就是毫無頭緒又突兀的行為,根本經不起任何推敲。
張遮聽到謝危的問話似乎並不太意外,他停下腳步轉身看向那個自己兩輩子都十分看不慣的男人
“她,將是我的妻。”簡單,直接,命中要害。
“你們要成親了?”謝危胸中升起一股無名火,帶著質問的語氣和難以置信的表情怒瞪向……被張遮半擋住身影的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