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滅看著他,清晰的感受著眼前男人對自己的那份情意。
其實之前的那一世她不是不清楚張遮的想法,隻是她冇興趣做左右擁抱的風流浪女,所以才一次次選擇性無視的與他擦肩而過。
幾年前的匆匆一瞥,那時的張遮還冇有覺醒“前世記憶”,所以也隻是把不滅另類特殊的模樣存在記憶中而已。
但當他“記起”關於國師不滅的一切之後,他就開始無所不用其極的尋找起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所以,張大人……你……”不滅看著已經走到近前的青年,那雙已經泛起水霧的眼睛……很漂亮。
“國師大人,你……可記得那些過往?”他期盼的看向她,明顯是並不想用前世的記憶協迫與不滅相認,但眼底卻有帶著一絲掙紮。
【掙紮什麼呢?怕我心裡依然記掛著謝危?如果記得他張遮必然也記得那一世的夫君謝危;但若不記得他,隻知道自己曾是國師……又如何?】
“記得如何?不記得又如何?張大人是打算做些什麼麼?”不滅冇有急著回答他,而是一臉興味的起身,與他平視。
“我………”以張遮以往的性子,就算對誰有意,也不會宣之於口,他是隱忍的,顧慮良多的……就如第一世對皇後薑雪寧的愛那樣,至死不渝,甘願為其弄臟一身清廉,也不曾說出那句“傾慕”。
不滅就站在他半臂距離之處,靜靜的等他想清楚。
“你若記得,我便與國師表明心跡,若不記得……”他頓了頓。
“就放棄了?”不滅笑著接話。
“不!”這明顯是一個腦子冇跟上嘴的答案,若國師依舊如夢中那般和謝危在一起也就罷了,但若冇有……此生,他想爭取一次,拚儘全力的為自己爭取一次
“不會。”
張遮突然想通了什麼似的笑了笑
“我心悅你……很久,很久了……”
不滅也忍不住跟著他笑了出來
她突然有些心疼的抬手,摸了摸青年被梳理的一絲不苟的髮鬢
“好~我知道了。”
那雙灰眼睛裡滿是溫柔,一如那時的國師,帶著老熟人般的熟稔和善
“今生,我是藥王殿的家主,名字嘛……你叫我阿羽便好。”阿羽是她在某一世曾用過的名字,不滅這個如同法的稱謂,似乎並不適合此刻的身份。
“好。”張遮有些遲鈍的點頭,雖然他還不清楚自己的告白是否成功,但心意已經傳達,算是了卻了一樁壓抑許久的心事
“謝危認出你了麼?”
張遮從不滅的話裡分析出,她是記得那些前世之事的,那就不得不推測謝危是不是也………
“冇有,隻有你被喚醒了記憶。”不滅窺探出這一切都是天道的手筆,天道知曉那一世因為不滅的到來,那個時空都發生了什麼,所以它纔會想出藉由張遮阻攔她的笨法子。
其實天道也是屬於自作聰明瞭,但不滅是不會挑明這件事給它省力氣的。
因為不滅從未有過一直追著某個男人跑的想法,一生一世一雙人已是天大的緣分,冇有必要再追求生生世世。
張遮聽到隻有自己記得不滅這件事,心中沉積多年的鬱氣瞬間就散了
“阿羽,那……我改日再來看你。”
其實張遮也想像謝危那樣借住在這裡,但家中隻有母親一人,刑部也忙的要死;他冇有謝危那麼大麵子能和皇上請假,隻能硬擠出時間出來一趟。
不滅冇有點破他心中的糾結,隻無奈的搖頭笑著拿出一枚丹藥遞了過去
“你母親身體不好,回去讓她把這個吃了。”
她不太在意張夫人命中的劫難,隻是純粹的想讓張遮過的日子輕鬆一點。
“多謝……阿羽。”張遮耳朵火辣辣的,生平第一次如此親昵的稱呼一個姑娘。
青年目光躲閃的杵在那裡,像是剛剛纔反應過來自己和不滅過近的距離有多曖昧又不合禮數。
“怎麼?剛剛冒冒失失告白的勇氣哪兒去了?現在纔想起往回縮了?”不滅彎起嘴角,手癢的抬手戳了戳青年瘦削的臉頰
“既然是~~故人,那便給你一些故人的待遇吧!”
細白柔軟的手掌憑空一抓,一塊小巧精緻的玉牌便出現在張遮眼前。
不滅把這枚無比眼熟的東西塞進張遮的腰封,在他反應過來之前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下一刻,麵前的人便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了大殿之中。
張遮隻覺眼前白芒一閃,人就已經回到了家中的書房。
若不是臉上的溫熱和肩上的觸感還在,他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做了個短暫又甜蜜的美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