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危和不滅站在山洞口十幾米外的樹下,目測一米九的男子微微低頭,看向遠比他所見過的女子都要高挑的不滅
“謝某昨晚是不是做了什麼?”
她不是柔弱可欺的普通女子,有些話,恐怕也隻能擺到明麵上來說,畢竟威脅或滅口都不是能夠操作的手段。
“不,準確意義上來說,你還冇來得及做什麼,就被我揍暈了。”她笑著看向天上雲層邊露出的那片天空,輕聲感歎
“午後會有一場小雪,雪停後會有三天放晴,謝公子,你們到時就可以啟程了。”
她朝山洞的方向看去,薑雪寧正一臉擔憂的看向這邊,但無奈於兩個“大魔王”正在談事情,她不敢貿然打擾。
午時剛過,天空就如不滅所說的那樣下起了小雪,謝危披著漆黑的披風縮排了山洞深處。
黑髮黑眸再加上包裹著的一身漆黑,整個人也就隻有依靠那張蒼白的臉,才能被人在黑暗中辨認出所在方位。
薑雪寧不明所以的坐在洞邊的篝火旁,雖然有些奇怪,卻也冇有主動過去與謝危攀談的想法。
這人古怪又陰沉沉的,一路上沉默寡言不說,散發的氣場也冷的瘮人;如果不是因為答應了和他結伴入京,薑雪寧絕對不會靠近這麼可怕的人或與之結交。
在薑雪寧的角度看來,謝危不明緣由的躲進了山洞深處,空出了好大空間,更給她減輕了不少壓力,畢竟看他人高馬大的往那兒一坐,就超有壓迫感的好麼……
但不滅這邊卻是另一番景象,謝危腦中頻頻響起的心聲吵鬨又繁雜,一會兒是詩詞歌賦、國策政史,一會兒又是童年陰影、慘叫哀嚎……甚至還穿插著撕心裂肺的野貓嘶鳴。
忍無可忍之下她起身走入洞中,居高臨下站定在男人麵前後低頭看他,謝危木著臉抬頭,空茫的黑瞳對上了那雙散發著銀灰色流光的眼眸。
兩人就那麼定定的對視了片刻,那雙冰冷的手再次伸了過來。
在涼涼的指尖碰到眼球之前,謝危條件反射的閉上了眼睛,他感受到了冰涼的觸感在薄薄的眼皮上輕撫,然後眼側的麵板就感受到了一片光滑冰爽。
他想睜開眼,卻發現眼睛已被什麼東西輕輕覆壓住,根本抬不起來,他從披風中伸出手指摸了過去,那是一條光滑的絲帶,繩結被繫於腦後,不算緊,也並不會鬆到脫落下去。
“多謝……”謝危怕雪,亦或是說他恨雪,但又會在每次降雪時忍不住去看……然後病發,陷入瘋狂無序的殺戮之中。
女子冇有迴應他的感謝,冇有腳步聲,但再開口,聲音已是從遠遠的前方飄來
“睡一會兒吧……醒來你們就可以出發了。”
這句話是不滅路過薑雪寧身邊時說的,自然而然引起了少女的注意
“姐姐不與我們一起麼?”短短不到兩天,已經從妖怪晉升到了姐姐的稱謂。
“初遇時你既然覺得我是妖,那我又怎會離開這山間與你們一道呢?”她笑著點了點薑雪寧的額頭,半真半假的唬她。
小姑娘失落的垂下眼簾,呆呆的望向麵前的篝火,是啊,不滅姐姐揮揮衣袖便可呼風喚雨,還能輕而易舉的收割人命……如此手眼通天的人物,一定不是凡夫俗子能夠比擬的。
“姐姐……你是山神麼?”薑雪寧依舊呆呆的望著火堆,口中下意識的輕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