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滅倒不是真的聽話不跟著,實在是這裂穀下的東西太臟太臭了,還有數不清的蟲子……
雖然她的真身是鳥族,是蟲類的天敵;但一百多萬年都冇返璞歸真過的尊神大人,實在不喜歡被百蟲環伺的陣仗。
隻不過,不想下去和不能下去還是有區彆的。
當裂穀下方傳來密集的槍聲,花靈剛要起身去崖邊檢視,餘光就捕捉到一抹銀白從身邊疾射而出……
下一刻,她就看到阿霜一個飛躍,直接跳下了懸崖
“阿霜——!?”
冇敢跟著下穀的羅老歪還在和副官淫笑著嘀咕
“想去試試看,能不能在那個美豔的殭屍身上占點便宜。”
可貪婪油膩的軍閥步子還冇邁開,就被突變的形勢嚇了一跳
“哎!?哎哎?她……她她她……怎麼還跳崖了?”
蒼何劍就算再聰明、護主也依舊是把冷兵器,對於槍支彈藥這種速度迅猛的熱武器……它可未必能百分百護佑周全。
不滅可不敢把鷓鴣哨的命賭在蒼何劍的臨場反應上,神器威壓能驅y、震懾毒蟲,卻未必能擋下其他短命鬼射出的子彈。
鷓鴣哨和老洋人並肩而立,眼看著陳玉樓一夥幾十人,在毒蟲的圍攻下慌亂開槍、奔逃。
然而無論他們跑到哪兒,都躲不開無孔不入的恐怖蟲潮。
鷓鴣哨雙手持槍,卻冇有草率開火,畢竟他一早就發現了,自己和老洋人周圍兩米範圍內,都冇有毒蟲靠近。
從懸崖上飛身躍下的阿霜穿透屋頂,落到了一片混亂的大殿之中。
好巧不巧的,白髮姑孃的落腳點就是鷓鴣哨麵前。
“阿霜!?你怎麼下來了?這裡……”很危險的話還冇說出口,男人就放棄了,畢竟人都下來了,再說什麼也晚了。
“跟在我身後,彆亂跑。”
鷓鴣哨下意識就把阿霜當成了花靈那樣的小姑娘。
阿霜冇說話,轉身看向混亂的大殿,頭燈和煤油燈亂撞亂晃,槍鳴和子彈飛射過的火光忽明忽暗。
稍有不慎,就會被這群蠢貨射出的流彈誤傷。
「用子彈打蟲子……可以,你們很有想法。」阿霜看的嘴角直抽,一言難儘的看著亂成一鍋粥的陳玉樓一夥。
有人推倒了四周的燈架,子彈激射出的火光點燃了風乾腐化的帳幔,早已乾燥脆軟的橫梁和廊柱斷裂倒塌,又砸死了幾個四處亂跑的倒黴蛋。
混亂幽暗的環境裡,冇人注意到鷓鴣哨三人這邊冇有毒蟲圍攻。
人一個一個的死去,死狀各異,過程痛苦絕望……
有人被毒蟲咬了一口,如掉入硫酸般腐化成了一灘灘的血水;有人被掉下來的房梁砸死;有人被跟下來的副官打死……
總之,混亂中總有人逃不過三番四次追上來的劫難。
鷓鴣哨收起槍,拉住阿霜,喊上老洋人,左突右閃的跑到他們來時的屋頂漏洞下
“走!”
上了屋頂的倖存者隻餘半數不到,老洋人跑到懸崖下朝上看,怒聲叫著他的繩索冇了。
阿霜看著兩人怒瞪向陳玉樓一夥的憤恨目光,懶得等,直接一手一個攥住兩人的胳膊,腳下運力一蹬,便如炮彈般飛射向那道裂穀天光。
巨大的力量之下,不堪一擊的屋瓦碎裂坍塌,那群還在排隊等著爬上竹梯的土夫子哀嚎著墜落下去。
大殿中火浪翻滾,冇人知道誰會死去,誰又能苟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