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不吭聲,男人也不急,他看了看四周,發現老洋人和花靈不知去哪兒撿柴了。
無奈之下,男人伸手拽住嫁衣寬闊的袖擺,試探似的往下拉了拉。
“撲通”一聲,穿著鮮紅嫁衣的白髮姑娘……就那麼毫無防備的跌坐在了他腳邊。
男人和紅衣姑娘似乎都被這冷不防的異動驚到了,坐在地上的姑娘更是迷茫的抬頭看去,無聲的控訴直直戳進男人幽深的眼底。
他無奈的苦笑,伸手去扶人的同時再次開口
“我叫……鷓鴣哨,你該不會在這把劍取下來之前,打算一直跟著我吧?”
男人原本想說“跟著我們”,卻不知為何……話到嘴邊,竟硬生生把“們”去掉,改成了“我”。
“鷓鴣哨……”似乎冇聽到男人後麵的問話,白髮姑娘呆愣愣的重複著那三個字。
“………對,我,鷓鴣哨。”實在摸不清她思維節奏的男人隻好順著往下說。
鷓鴣哨指了指自己
“鷓鴣哨,我。”他又指向大紅嫁衣的領口
“你呢?”
“霜……”終於,她又說出了一個新詞。
“雙?”男人皺眉思索著,是哪個“霜”……總不能是遺孀的“孀”吧?
深更半夜,鬼魅密林,大紅嫁衣,遊蕩的女人……這怎麼看都像是碰見鬼了吧!?
如果是那個“孀”,似乎也說得通!?
紅衣姑娘茫然的眨眨眼,伸出白嫩的指尖,戳了戳男人黝黑的大手,一片冰涼的寒意突然爬上手背。
被突如其來的冰冷刺痛的大手下意識一鬆,還冇被扶起的姑娘就又跌回了地上。
男人震驚的低頭去看,發現自己手上竟凝結出了一塊銀元大小的白霜。
“霜!?你是說……你是這個霜…!?”
【不對!這個時候怎麼還顧著猜字!?】難道不該更關注這個女人!她……她竟然能憑空變化出不該存在的東西嗎?
“你……你到底是什麼?”男人豁然站起,麵色凝重的看向……再次跌落地麵的紅衣姑娘。
她點了點頭,仰著臉看向本就過於高大的男人。
似乎是覺得一直抬著頭太累,又像是模仿某人方纔“傳授的”新技能,那隻細白的手伸了過去,攥住男人垂在身側的衣襬向下一拽。
看似輕飄飄的動作,卻帶著意料之外的巨力,鷓鴣哨冷不防被她這麼一拽,整個人如遭重錘般的向下栽倒……
也是“撲通”一聲,男人坐在了地上。
“夫君……阿霜。”紅衣姑娘滿意的點頭,先是指了指男人身後的劍,又指了指自己。
抱著捆柴返回的老洋人一走近就看到了這麼一幕,驚得下掉了一地樹枝
“師兄……你這麼快就搶親了!?”
在旁人看來,那穿著紅嫁衣的姑娘手指的根本不是劍,而是她對麵的男人。
隨後趕來的花靈一臉莫名,搞不懂又發生了什麼
“說什麼呢?師兄咋了?什麼搶親?”
鷓鴣哨冇理他們,隻是坐在地上一臉凝重的看著阿霜
“你不能跟著我們,你住在哪裡?告訴我,待這把劍何時能取下來了,我親自送回給姑娘,如何?”
一大通話說完,三人發現阿霜又冇了反應,她繼續木呆呆的看著鷓鴣哨……背上的那把劍,不言不語、不聽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