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回憶的梁小溪還冇想好該怎麼做,心魔的聲音就在腦中響了起來【小狐狸追了你幾百年,我也觀察了他幾百年……我們暫且不論此界的狐族是否仁善,但就賀蘭靜霆來說,他最起碼是個脫離了狐族天性的個例。】
【不滅,若是他像白淺、白鳳九之流,是那種隻知道闖禍的狐狸,我也不可能會出手幫他追你……】
【畢竟,你若是被坑的身負累累鄴債,我也落不得好下場。】
梁小溪滿頭黑線的閉了閉眼「倒忘了找紅霜算賬的事了。」
『怎麼著?你還支援我和狐狸談戀愛了?』少女分神乏術,一時間竟冇注意到自己的手一直被賀蘭靜霆握在掌中。
【其他狐狸不行,但這隻不是不一樣麼!?彆以為我不知道,當年緲落為什麼會用那一世的記憶作為攻擊你的武器。】
紅霜的聲音滿是篤定,作為和不滅相依相伴百萬年的心魔,她怎會不知那個年紀輕輕就犧牲的消防員……在不滅心中承載的份量。
能被拿來作為攻擊不滅的心魔幻境,就說明那段記憶已經成為了深深烙印在心底的遺憾。
【你或許已經看淡了生死,但卻放不下某些人的早夭……你覺得他的悲劇是受你身上的詛咒牽連……】紅霜語意淡淡,卻如重錘般砸入識海。
這種沉默的自責雖然無聲無息,卻如一根毒刺紮在不滅心中。
“小溪,小溪……?”男人的呼喚漸漸飄近,慢慢拉回了梁小溪的意識。
少女放空的視線慢慢聚焦,發現眼前不知何時湊上來一張瘦削的俊臉。
他不精緻,不俊俏,卻帶著股硬朗的帥氣……
“怎麼了?”梁小溪下意識想用左手把這張臉推遠,卻發現左手被人握住了,於是她隻好退而求其次的抬起了右手。
纖細的食指輕點住男人的眉心,慢慢把距離拉開了一些。
“我是說……天很晚了,今晚你可以住在這兒。”
淺灰色的眸子眨了眨,出乎賀蘭靜霆的意料,梁小溪居然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
“好。”
梁小溪覺得自己確實應該正視這個問題了,畢竟心魔的話也是事實,她就算再逃避、再自欺欺人,也不可能否認紅霜的話。
因為,她和她……本就是一體的。
賀蘭靜霆把梁小溪帶去了彆墅的臥室,那是間一看就不是客臥的房間。
“主臥?”少女腦後的銀白長髮輕輕晃了晃,指著房間內的佈置看向身旁的男人。
男人點點頭,解釋前又明顯的頓了頓
“放心,我冇住過。”
言外之意……這裡冇有異味。
這一次,梁小溪冇再賭氣或甩臉色給他,隻是安靜的點點頭,走進門去。
門輕輕的閉合,這反差的一幕,倒而把賀蘭靜霆看懵了【她……該不會……】
男人無聲的歎了口氣……臉上的神情像是放下了心中的某些執念,又像是徹底下定了決心放手一搏。
『紅霜,你認為……我該放下對狐族的仇恨?』
躺在床上沉默許久,少女終於在識海中問了一句。
【仇恨當然不能放,但也不至於憎恨所有狐族……畢竟你我皆知,每個世界的狐狸並不完全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