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吧。”梁小溪冇回答賀蘭靜霆的問話,安靜的吃起了飯。
不滅一直很能吃,成神之後的身體本就不必依靠五穀雜糧補充能量,但無數次被餓死的經曆,讓她在褪去凡身後反而更看重口腹之慾了。
銅腸鐵胃吃多少都撐不破,她隻要不嫌累,就可以一直吃。
賀蘭靜霆做的這桌子菜足夠十個人吃了,但粱小溪卻僅憑自己就掃空了九成。
原本一開始還陪著少女吃飯的男人早早放下了碗筷,他算是看出來了,自己就算是一口不吃,梁小溪一個人也能清空“戰場”。
“小狐狸……你追了我七百年,到底圖什麼?”終於,清空了所有碗盤的梁小溪開了口。
賀蘭靜霆被少女突然直擊心靈的問題撞的一愣,他沉默良久,才終於開口……
“我自出生起,就是你初見時的那個樣子……看不見,身體也很弱,就算父親是一族之長,我也是被族人視作拖累的存在。”
“我繼承不了什麼……更帶來不了什麼,每日隻能聽從父親的叮囑,曬月亮,等奇蹟。”他的聲音有些低,帶著一絲清潤的溫柔。
“其實我以為……我的一生也就隻是如此了,或許哪天,就會死在哪個冰冷的夜裡。”
“但那天……我突然在風裡感受到了一絲不一樣的溫暖。”男人冇有笑,隻是用他那雙沉寂的眸子望進淺灰色的眼底。
“然後……一個好聽的聲音就在麵前響起,她問我,要不要跟她走?”
男人試探著坐了過來,輕輕握住少女放在沙發上的一隻手
“小溪,不論你那時願不願意救我,我都不會勉強……”
“就算最後死在路上或其他什麼地方,我還是會感謝你……因為你帶我去‘看’了外麵的世界,讓我知道原來還有那麼多不一樣的人和故事。”
梁小溪語塞的張了張嘴,最後還是冇發出任何聲音「居然還是隻文藝狐!?」
“你應該是想問我,為什麼一直都不肯放棄吧?”
賀蘭靜霆歎了口氣,神情並不似梁小溪見過的任何一隻狐狸,反倒有種修行之人的沉穩淡漠。
“狐族對情很執著,認定一人,便是一生一世,所以……在我死去之前,我都不會放棄追尋你的腳步。”
「一生一世一雙人麼……?」梁小溪眼神莫測的打量著賀蘭靜霆,大腦飛速轉動,搜尋起記憶中關於狐族的諸多線索。
從第一世那群為禍人間的狐妖一族,再到東華那一世的白家。
雖說這群狐狸乾的事大多都會牽連鄴債、陰德……
但,似乎……ta們也確實做到了一次隻忠於一個伴侶的宗旨,即便某些狐狸在伴侶死後也未必會繼續守節,但那的確算不上錯處。
就拿白淺來說,她前前後後就談了不止一個男人;
刨除暗戀她、說不清到底算不算單相思的墨淵之外,白淺最起碼還談了離鏡和夜華兩段感情。
還有白鳳九,按照原命書中她對東華帝君死纏爛打、追人追得上天入地的架勢……那小丫頭也確實用情挺專的。
雖然和狐狸牽扯上的命書十有**都是悲劇收場,可是吧……
嗤~~在情感問題上,梁小溪還真就挑不出這群死對頭的錯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