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殺了我爹、我娘!還想殺我……在這群強盜麵前,我們用什麼反抗?”
說話的是個衣著華麗的年輕姑娘,看她那吹彈可破的麵板和姣好的麵容,就能猜到這是位富家千金。
銀髮女子勾唇一笑,臉上並無半分被冒犯的怒意……白霜不疾不徐的從傀儡手中抽出一把短刀,緩步靠前。
那把在月光下閃著寒光的白刃,一下下輕拍在她那柔嫩的掌心
“那如果……他們失去了反擊之力呢?”
遠處的謝征已經把隨元青踩在了地上,那沉重的長槍依舊紮在隨元青的肩頭,透背而出,深深刺進了地麵。
跟著隨元青而來的山匪也被斬殺了大半,剩餘的也都被打成重傷,栽倒一地。
謝征正要下令將這些人就地斬殺,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清冷的
“等等。”
謝征揚手止住下屬們的動作,轉頭看向拿著刀穿過人群的白霜
“你想留活口?”他以為白霜又要拆器官補庫存。
“不~”白霜把手上的利刃丟到一個跪著的村民身邊
“他們殺了你們的親人、好友,現在有複仇的機會,你們還打算繼續依仗他人麼?”
那人抖著手抓起短刀,視線先是看向那些先前窮凶極惡的山匪,又慢慢轉向山道上橫七八豎慘死的林安百姓。
他恨啊,怎能不恨?死的是自己的親人、至交,他恨不得殺了這群畜生。
可是……殺人!這種事對一個從未沾過人血的普通百姓而言,簡直難如登天。
跪在山道上的人群安靜了下來,隻餘下輕重急緩不一的喘息聲。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不會有人站出來迴應鬼醫之時,一開始激烈反駁白霜的老婆子和貌美千金,居然一先一後的從地上站了起來。
老婆子抖著手去拿傀儡懷中的冷兵器,千金眼含絕望堅忍的一把拿過一柄彎刀。
她們一前一後朝後方走來,老太婆雖然一直在抖,卻冇有停下步子……
她想著家中僅剩的孫子,想著自己差點兒慘死在匪徒刀下的驚險一幕,攥著刀柄的手便又緊了緊。
千金小姐率先來到一個罵罵咧咧的男人麵前,隻猶豫了片刻,就一刀捅進了他的肚子……
“爹死了……娘死了……你們憑什麼還活著?為什麼我們要死在你們這群畜生手中?死!該死!你才該死!”
老婆子也走到另一個山匪麵前,她努力回想著樊長寧殺豬的動作,抖著手把短刀刺進了那人的脖子。
兩個女人都是第一次傷人,鼓足勇氣的一擊,卻明顯都不足以致命。
兩個山匪在地上痛苦的掙紮翻滾,無法立即死去,更不能減輕死前的痛苦。
老婆子和千金小姐滿手是血的愣怔在一旁,瞪著木呆呆的眼睛,死死盯著地上慢慢死去的仇敵。
傀儡們走到跪著的人群之間,把懷裡的兵器灑落在地,然後便如完成任務似的,走回到銀髮女子身邊。
“我冇興趣幫誰複仇,武安侯的人雖然製住了他們……卻不會永遠守在這裡。”白霜神情淡淡,一開口就讓人群如墜冰窖。
“在天亮前,如果你們不自己動手解決這些惡徒的話,我就下令會放了他們……”
她從不覺得依附強者苟活是長久之計,如果這些人自己都冇膽量拿起武器……那麼終有一日,他們還是會淪為砧板上的魚肉。
「懦弱的魚,救了也白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