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他不是刻意賣慘不眠不休,而是無法忘記前世烙印在靈魂深處的痛苦獻祭。
這種情形,白霜很熟,她在輪迴初期……就曾經曆過千百次。
慘烈又痛苦的死亡記憶如餓鬼般糾纏著她,讓心理防線還很脆弱的她無法入眠。
這個被迫覺醒的人格雖不是謝危,卻仍困擾著這具身體。
靈力緩緩釋出,將男人腦中的噩夢瞬間清空,已經強撐多日的謝征很快便沉沉睡去。
醫院的運轉早已無需白霜獨自支撐,隻要天一亮,傀儡和楊戩就開始有條不紊的上工、處置雜事。
謝征抱著人形“催眠抱枕”安安穩穩的睡了三天,這期間白霜也曾嘗試施法脫離,卻每一次都以失敗告終。
因為男人隻要察覺到懷中空了,就開始痛苦的掙紮囈語,努力試圖脫離噩夢。
最後,白霜隻能繼續抱著人閉目入定,淺眠養神。
當謝征終於睡飽醒來……他滿足的看著依舊貼在懷裡的女子,終於按耐不住的伸手托起那張明媚的俏臉,一個微涼的吻便落了下去。
試探的淺啄、不甘的**……漸漸演變成了輾轉反側的輕啃慢咬。
白霜雖然冇睜眼,卻也並非毫無知覺。
當唇上細碎麻癢的觸感一點點得寸進尺、慢慢增強攻勢的時候,她就徹清醒了過來。
環在男人腰側的手掌一點點收緊,在那強勢的唇舌頂入口中的瞬間,一把抓住了那緊實的肌肉,猛的貼了上去。
淺灰色的眸子陡然睜開,似笑非笑的對上那雙半眯著、沉醉其中的黑眸。
白霜張口咬了下去,短促的刺痛過後,男人舌尖滑下一絲腥甜。
漆黑的眼睛陡然張大,其中卻無半點怒意,反而閃過明顯的戲謔和狂喜。
有力的大掌托上後腦,他不退反進,在那雙灰眸的瞪視下加深了這個吻。
炙烈而狂熱的氛圍極速升溫,遠比謝征更為大膽的男人翻身壓在了女子上方,輕車熟路的寬衣解帶……撩撥勾纏。
白霜抬手捂住男人再度吻上來的唇,笑盈盈的提醒
“你想清楚了?用謝征的身體和我在一起,就不怕他醒來後反悔,背棄被殺?”
“謝危”的動作頓了頓,握住唇上那隻細軟白皙的手,親了親她的掌心
“他……?嗬,謝征若不曾對你動心,我又怎會醒來?”
白霜想了想,並指點上男人的眉心,以靈力喚醒了沉睡多日的“謝征”。
“你們兩個……要不要商量好了再做決斷?”她笑著化作一團煙霧飛落床下,揮手換掉身上滿是褶皺的衣裙,就走出了房間。
謝危雖然是謝征分裂出的人格,但在白霜看來,他們卻仍不是一個人。
謝征和謝危如何談判,又是如何達成協議的無人知曉。
一日後,當白霜再看到他的時候……男人眼中竟已全無先前任意一種情緒。
現在的他,不論是智多近妖的謝危,還是衝動魯莽的謝征……都不完全。
隨後不久,謝征便徹底在鬼醫院住了下來,也不回軍營繼續打仗了,一邊派人去聯絡隨元淮……也就是前皇長孫——齊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