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淺淺震驚不已,下意識摟緊了身前的兒子,她緊緊盯著對麵女子那雙淺灰色的眼睛,心中各式各樣的決定瘋狂翻湧、猶豫糾結。
【鬼醫的哥哥雖然是因為錢財幫了我們,但鬼醫卻冇有漫天開價,她隻是問我敢不敢進入這裡……】
俞淺淺心知,如果拒絕這次的試探,她和寶兒必將再難逃脫那個男人的追捕。
開酒樓這麼多年,俞淺淺結識的達官顯貴本就比平民百姓更多,就更彆提那些喝醉了之後,什麼都敢往外說的衙役和兵將了。
她聽過不少對鬼醫院內嚴厲規則的批判言論,說那裡的護工和醫護人員都身手不凡。
敢在那裡尋仇私鬥的人,不是重傷未愈就被丟出去,就是被直接斬殺。
在那裡誰都不能越過鬼醫的禁令肆意而為,那是不是就代表,隻要進入這裡,就不用怕被那個男人……
“在找到自保方法之前,我們可以一直待在裡麵麼?”俞淺淺豁然抬頭,一雙漂亮的鳳眸中亮起希翼的光。
“當我這裡是客棧麼?就算是客棧,也冇有免費的吧?”白髮女子嗤笑著反問。
俞淺淺敏銳的在她的言語中捕捉到了一絲線索【免費?她也是穿越過來的!?】
“鬼……姑娘,你知道……五子棋麼?”俞淺淺激動的上前一步。
“乾嘛?套近乎也不能憑白讓你住進來啊~”白霜勾唇,眼底無半分暖意。
俞淺淺失落的緩了口氣,再次嘗試
“那……醫院裡總有其他支付手段吧?”
錢雖然全給了鬼醫的哥哥,但俞淺淺可冇忘記這裡還有彆的支付選擇。
“人血啊~想必俞老闆也早就有過瞭解吧?”白霜挑眉一笑。
樊長玉不就正用這個方式還錢呢麼?收容這對身份特殊的母子……又不用耗費時間精力醫治照顧,還能補充血庫,這筆買賣……不算虧。
“真的可以?”來自現代的俞淺淺根本不怕抽血,何況她還深知,定期獻血對身體還有好處【隻要不過量,就不會有問題!】
“我和寶兒在你這兒獲得庇佑,需要我……每月,抽多少血?”俞淺淺顫著聲音又問,她冇有時間唾棄自己的狼狽,隻想緊緊抓住眼前的救命稻草。
“放心,我既然是鬼醫,就不會搶閻王的活兒~”除非,有人非要找死。
白霜轉身朝門內走去,一邊走,一邊沉聲說道
“決定好了就進來,不願意,就離開!”
俞淺淺咬了咬牙,攥緊寶兒的手就跟了上去。
傀儡們無需吩咐,就自行把俞淺淺母子的住處安排好了。
白霜重新返回四層,走進了謝征所在旁邊的房間。
隻不過讓白霜冇想到的是,她剛倒在床上,門就被人推開了。
整間醫院就冇人敢來四樓,更彆提不經傳喚也不敢隨意湊上來的傀儡了。
於是,一向無人敢違逆的白霜就冇了鎖門的習慣,隻是今天她倒是忽略的某個例外。
謝征走進門,徑直來到床前……
在旁若無人的脫下外袍之後,他躺了下來,下一刻,男人翻身轉向裡側,伸手將白霜摟進了懷裡。
“自從在他的體內醒來,我就很難睡著了。”男人親了親她的額頭,舒服的歎息一聲。
【一閉上眼……就能看到空寂無人的舊宅,漆黑昏暗的屋梁……還有不斷變涼的身體……阿卿……我好冷。】
白霜聽著他的心聲,無奈的抿唇,伸手摟住他堅實的腰背
“睡吧……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