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觀念陳舊的古代,人血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這麼恐怖的條件一經提出,任誰都會把鬼醫視作冷酷兇殘的女魔頭。
換句話說,樊長玉如果克服了心中的恐懼,答應了以血作為酬勞還這份人情……
那麼白霜也不會客氣,誌願者“血庫”多找到一個是一個,反正她對於囤積資源依舊熱情不減。
若樊長玉因此被嚇退,也算是好事一樁……
想必自此以後,樊長寧那小丫頭也不會再被允許上山來了。
「那~可就徹底省心了。」
這時候,言正拄著柺杖也趕了上來,眼看著牛車就要轉上山路,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腿……
手一鬆,身影一晃,就摔在了雪地上。
緊趕慢趕追過來的白袍男子被他嚇得一愣,反應過來之後才低聲調侃道
“這種混招都想得出來,你小子不會真被鬼附身了吧?”
先是傳信讓他幫忙變賣家產籌錢,又命人帶著金銀珠寶日夜兼程趕來林安城……
結果到了這裡又被告知【先暫緩見麵】,直到一個月後才收到海東青傳來的訊息。
言正凶巴巴的瞪了他一眼,以眼神示意【幫忙!】
白袍男子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最後還是無奈的妥協,對牛車的方向揚聲喊了起來
“鬼……白姑娘?言正的腿好像又摔傷了……我們也不敢動啊,怕骨頭再錯了位,傷上加傷啊~~”
緩慢前行的牛車果然停了下來,然後……兩頭牛竟然在趕車青年的指揮下,把車給倒了回來!?
楊戩壞笑著跳下車,看了看倒在地上那一大長條的“虛弱”男人,伸手就把他給拽了起來。
看似單薄削瘦的青年竟力大無窮,在白袍書生難以置信的瞪視下,竟把明顯比他還高、還重的言正給扛上了車。
言正一臉錯愕的被搬到了車裡,在楊戩退出車廂後,他還未回過神,就見白霜已經去掀他的褲子了。
慌亂的大手急忙按住她的動作,下意識看了眼密不透風的車簾
“你乾什麼?”
白髮女子毫不費力的抽回被攥緊的手,語氣淡淡
“你朋友不是叫嚷著你的腿又摔壞了嗎?不讓檢查,難道你想長出一條瘸腿?”
言正慌亂的想要爭辯
“那也不能是你……”
“隻是傷了腿而已,你是小姑娘?腿都不能看?”白霜嫌棄的上下打量了他一圈,覺得這人矯情的樣子莫名可笑。
最終,憋悶不已的男人還是鬆開了捂著褲管的手,放棄了掙紮。
白袍書生也厚著臉皮爬上了牛車前,和楊戩並排坐在了牛屁股後麵
“呼……總算不用跑著追車了。”
苦於不能推開車門探頭進去看熱鬨,他便隻能和楊戩閒聊了起來
“在下公孫鄞,此次前來是為了……給言正送診金的,不知小兄弟如何稱呼?”
“楊戩,給主子跑腿打雜的。”英俊青年笑了笑,狹長上揚的眉眼讓他看上去像隻狡猾的狐狸。
【打雜的都有此等身手?那鬼醫本人怕不是更……?】公孫鄞突然想起縣衙內……那蛇潮洶湧的一幕,怕是經曆過的人都會畢生難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