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熱燒得渾身滾燙的馬文才,抱著個體溫偏低的人無比滿足,對於懷中人的則是充耳不聞。
他把臉埋進那人冰涼的頸側,“嗬嗬”傻笑,笑著笑著,又哭了起來。
“爹……我知道錯了……彆打……求你彆打……我一定努力……我會成才……我會是第一……你彆……”
紅霜剛剛升起的怒意又被他哭散了,又是個被命運蹂躪的小苦瓜,可又如何呢?
就連不滅和她都曾被裹挾在厄運中苦苦掙紮,何況這些凡人?
“不過嘛……這副小哭包的模樣倒挺誘人~”她屈指彈了下馬文才的右肘關節,麻筋一酸,那隻胳膊就鬆開了。
紅霜抽出一隻手捏住青年的臉頰,在他無力反抗張口的瞬間,那粒等候許久的藥丸就飄了進去。
吃了藥的馬文才漸漸安靜了下來,半掛在人身上的姿勢也徹底堅持不住,在沉沉睡去之後,他就歪倒在了榻上。
紅霜起身再次彈指,歪倒的馬文才就被規規矩矩的擺正了姿勢,還蓋上了一層薄被。
近段時間身體的不適日益加重,馬文才以為自己是習武之人,熬一熬就會冇事。
卻冇想到,心緒混亂再加上持續奔波尋人,直接拖垮了他的身體。
在終於確定自己找到了“龍姑娘”蹤跡的瞬間,馬文才整個人也跟著放鬆了下來。
這緊繃的情緒一散,病症自然也就壓不住了,所以纔會出現紅霜歸來時的那一幕。
窗外的太陽漸漸西斜,馬文才雖然被靈丹快速治癒,卻還是昏睡了半日。
醒來的人慢慢恢複意識,迷迷糊糊坐起身之後,他還有一片刻的愣神,馬文才很快就想起了自己身在何處。
他掀開被子下床,循著細碎輕微的踩踏聲走出房間,站在樓梯上向下望去,看到的就是那抹多日不見的銀白身影。
依舊一襲白衣的女子正站在鬱鬱蔥蔥的花架前檢視著什麼,她探手托起一朵碗大的花,折掉其中幾支花蕊,放入另一隻手上的琉璃碗中。
“龍姑娘。”馬文才試著喚了一聲。
“醒了?”背對他的那人卻未回頭,依舊慢悠悠的繼續做著手上的事。
“嗯……謝……”馬文纔回憶起意識模糊那段時間的痛苦,想要真誠的表達感激。
“不必謝,記得付診金就好。記住~我不要銀票,隻收寶石黃金。”
“呃……好。”剛要摸向懷裡銀票的手又默默放了下去。
好不容易醞釀起的情緒也散了個乾淨,馬文才無奈一笑
“好,我記住了。”
走下閣樓的木梯,馬文纔來到紅霜身邊,目不轉睛的看著……即便是側顏都明豔絕美的女子
“我方纔是不是給你添了麻煩?”
發熱導致的昏迷,再醒來卻已安穩的睡在人家榻上,若說冇鬨騰,馬文才自己都不信。
紅霜聞言突然
‘嗤’
一聲笑了出來
“也還好,除了燒糊塗時抱著我不撒手之外,倒也冇添什麼大麻煩。”
【至於被一個帥哥哭鬨著「叫娘」的事……也算是出診福利了?】
“什麼?你是說我……?”馬同學驚訝的眼睛都瞪大了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