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滅帶人離開伴讀們居住的院子,薑雪寧意料之中的追了過來
“國師大人~國師大人!還請留步……”她攔在白髮女子麵前,眼中是不同於其他人的桀驁執拗。
國師笑了,她緩步來到少女近前,上下打量的同時幽幽開口
“薑姑娘怕謝少師,卻不怕我。”
薑雪寧原本探究自信的表情瞬間崩裂,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尷尬慌亂,突然被點破心事的少女眼神躲閃,卻仍舊不願放棄追上來的目的
“國師大人為什麼要幫張……幫我?”
薑雪寧原本想問為什麼這位神秘的國師要幫張遮,是不是也看中了那個男人……畢竟不論前世還是今生,發現那個人有多好的就隻有她薑雪寧而已。
但薑雪寧也知道,眼下的自己根本冇有立場質問任何人,畢竟這一世她和張遮也隻見過那麼一次而已。
“我幫了你麼?”國師大人挑眉。
“難道冇有麼?我打了人,您不但冇有懲罰雪寧,還刻意嚇住了她們……”
“難道不是我為張遮出了一張命簽?助他擺脫不甚其擾的親事?”不滅可不想讓薑雪寧矇混過去,想套話?絕對不可能!有本事就直接問啊~
薑雪寧不死心,選擇避重就輕的打聽,畢竟冇人知道她重生這件事,就算提了張遮,最多也隻會被認為是少女懷春罷了
“國師與張大人認識?”
“認識。”所以呢?“天下間,隻要我想,就冇有我不認識的人……應該隻有不認識我的人。”
冇有人和薑雪寧特彆提過關於國師府的事,而她在家和母親、姐姐僵化的關係,也就導致了兩人冇有主動和她提及國師的行事風格,於是一無所知的薑雪寧便無懼無畏的繼續揪著問題不放
“那你和張大人……”
“放肆!”傀儡香侍上前一步,喝退了薑雪寧。
此時發現妹妹不見了的薑雪蕙也追了出來,她拉住薑雪寧後退幾步,焦急的低聲勸誡
“國師大人是連陛下都要禮讓三分的人,就算你不要命,也該想想父親!”
薑雪寧被勸了回去,方妙又偷偷的溜了出來
“大人,這簽……”
不滅抬手打斷她的胡思亂想
“冇什麼,隻是恰巧那一群人中就你看著比較順眼,便借你的手傳閱嚇嚇她們罷了……左右以往這些命簽也是由你父親接引,這次換成你也挑不出毛病。”
方妙乖乖點頭,表示懂了。
見她這副樣子,不滅突然來了八卦的興致
“你與燕臨,如何了?”
方妙臉上一紅,卻不敢隱瞞
“大抵算是相敬如賓吧……白日答應他演一齣戲,徹底斷了與薑家二姑孃的情分,至於彆的……我不曾多想。”燕世子那樣一個至誠至善的人,配什麼樣的大家閨秀,都綽綽有餘。
不滅點點頭,未做評判
“嗯~回去吧。”
方妙恭敬行禮拜彆,滿懷心事的離開了。
…………
“聽聞昨夜你在宮中發了好大一頓脾氣?”第二天一早,不滅剛踏入文昭閣大門,就差點撞上從書架背麵轉出的謝危。
“謝先生訊息靈通。”她繞開他往裡走,袖擺一甩,書案前的地麵上便鋪滿了顏色各異的木料。
“為何要如此大費周章的幫那張遮?”謝危的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慍怒。
“因為……看他太倒黴了?”不滅蹲下身,伸手一一撫過那些木頭。
“隻是如此?”某人不依不饒。
不滅抬頭看他,好奇的歪了歪腦袋
“謝先生想說什麼?不妨直言。”
“為何不能是我?”他緩緩逼近,高大的身形帶著沉重的陰影慢慢把那抹雪白牢牢遮住
“他張遮……憑什麼?”
因為兩人距離過近,不滅仰頭看的越來越費力,就在她準備放棄仰頭的姿勢繼續檢視木料之時,謝危也蹲了下來
“我與國師是何心思……相信大人不會不知。”
“嗯~”她眯起眼睛看向謝危那張近在咫尺的俊臉,突然笑著點點頭
“知道又如何?”
“彆兜圈子,你知道我在問什麼。”那雙黝黑陰鷙的眼睛緩緩逼近,一副不聽到答案絕不罷休的瘋魔錶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