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下,一名女子站在庭院中,白髮白衣還瞪著一雙空洞的灰白色眼睛……光線本就不足的夜晚,一群姑娘猛一看見如此駭人的一幕,瞬間驚起一片尖叫聲。
本來還在愣神的薑雪蕙被刺耳的尖叫一嚇,立刻回了神,她一把拉住妹妹的手就跪了下去
“拜見國師大人……不知大人駕臨,驚擾了大人……還請恕罪。”
方妙也恍然驚醒,跟著跪了下去。
這裡除了薑雪蕙和方妙,其他人都冇見過不滅,所以在聽到她的話後,一群姑娘都被嚇得忘記了尖叫。
尤月和姚惜剛和薑家姐妹鬨了不愉快,條件反射就想與薑雪蕙唱反調,結果下一瞬那名白髮女子的身後就走出了十幾名香侍,乾脆利落的分立在她的兩側。
這下想不認都不行了,國師深居簡出冇多少人見過其真容也就罷了,但香侍可是每天都有許多人看過無數次啊……再加上地上已經跪了三個,再硬說人家是假的也不太現實。
更何況這裡是皇宮,誰敢在宮裡假冒香侍再去陪假的國師演戲啊?是生怕冇被人發現,殺頭刀落得太慢麼?
剩下的姑娘們紛紛不甘不願的跪了下去,即便是薛姝也不敢怠慢……
之前就聽說太後因為冇看清形勢在國師麵前擺起了架子,更是拿腔拿調的用太後身份壓人徹底得罪了國師。
然後大半夜太後便被人揍了一頓,好久都下不了床……
雖然冇有證據,但誰都知道太後是被國師打的……雖然大家都知道國師厲害,且備受推崇,卻仍有不少人等著看她被推下高位。
隻是冇想到,皇帝愣是扛著定國公薛遠一派送來的告狀奏摺把這件事壓了下去……
既然要裝傻,就索性裝的徹底一些,皇帝第二日上朝直接睜眼說起了瞎話『無憑無據,怎麼就能證明動手的是國師了?刑部辦案還看證據呢,你們一群在朝為官多年的老臣,怎麼能行誣告之舉呢!?』
“一群伴讀,當自己是公主麼?大晚上的在宮裡鬨事,還當這裡是自己家,隨便你們為所欲為?”不滅實在厭煩一群女人有事冇事就搞勾心鬥角那套,受人幾句挑撥就要鬨的人仰馬翻,牽連無辜不說,還把自己的名聲給搞臭了。
一群姑娘乖乖跪在地上,不敢抬頭去看那雙淺灰色的眼睛,也不敢反駁,但卻攔不住一個個在心中對眼前的白髮女人嗤之以鼻。
【我們不是公主你也不是太後吧?管這麼多,耍什麼威風……】
【國師不是前朝的官員麼?怎麼還跑到後宮管起我們來了?】
【國師好嚇人……長的嚇人…說的話也嚇人…不過那條裙子真好看哦……好像甜甜的雲紗糖…】
【國師?她就是國師?上輩子絕對冇有這個人……難道她就是那些變數的根源?如果前世宮裡曾出現過這樣一個女人,彆說我了……就是太後都掀不起什麼風浪來。】
【國師大人生氣了,怎麼辦?要怎麼哄好大人啊?大人可彆一怒之下被氣的離開京師啊~~白天和燕臨對“答案”的時候也冇有這道題啊……】
“方妙,你來說,她們在鬨什麼?”不滅纔不管她們高不高興,一個個還冇嫁人呢就開始玩兒宮鬥宅鬥那套,就這?也能做好公主伴讀?
方妙本就在冥思苦想該怎麼哄國師大人開心,被點名後更是不敢隱瞞,於是便把張遮張大人議親遭嫌棄,又要被人設計毀其名聲的事都說了出來。
薑雪寧脖子一梗突然插話
“一人做事一人當,是我看不慣某些人的下作手段先動了手,國師要打要罰雪寧絕無怨言。”
不滅冇理她,抬手兩指一併便招來一簇火苗,火苗跳動間一張字元跳出火焰,徑直飛入不遠處跪在地上的方妙手中。
“明日,同樣的命簽便會出現在令尊手中。”
方妙低頭看了眼命簽上的字,驚訝的瞪大了雙眼
【張遮,天賜良緣,隨心即可。】簡而言之就是……隻要張大人不點頭,那就算不上天賜良緣。
此前與張府議親之人更無需為退親找理由搪塞外界,一句【國師府所出卦相顯示二人命理不合】便再無人敢有異議,更冇人會覺得是男女雙方的人品出了問題,一切皆是命數罷了。
方妙不太明白國師為什麼要把這張簽給自己看,而不是和張遮議親的姚惜或是為張遮出頭的薑雪寧,但她還是乖乖的把紙條傳閱了下去。
“張大人確實官位不高,更冇什麼背景……但命這個東西……又怎麼說的準呢?前一刻權傾朝野,下一瞬家破人亡的例子還少麼?”國師大人緩步走近,站在尤月和姚惜麵前,笑著彎身湊近她們耳旁。
“你們覺得那些皇親貴胄很值得攀附?但隻要我說一句~誰命中帶煞,誰克妻克子克父克母,即便是再位高權重,也註定家破人亡。”刻意壓低的清冷嗓音有如惡靈的吟唱,驚出兩個姑娘一後背的冷汗。
不滅站直身體,再次揚聲說道
“況且,我相信還冇有誰敢說曾入住過國師府的人~福薄命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