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臨默默的看了一會兒,在看到薑雪寧笑顏如花的與一陌生男子攀談之後就收回了視線,轉身走回桌邊坐了下去。
窗邊的白髮女子歪了歪頭,好奇的看著樓下的一男一女,隻看錶情,不想聽內容……畢竟現在的薑雪寧已經不是四年前的小姑娘了……
重生回來的皇後薑雪寧說了什麼…不滅是一句都不想聽。
前世選擇的路走的不開心,今生就不走了;上輩子利用了人,後悔了,即便愧疚也不是因為覺得自己錯了……而是因為那個人太好,她後悔冇能抓住他。
一個冇打傘的人抱著一捆書低頭奔跑,躲閃不及的張遮被撞的一個趔趄,傘掉了,那人連連道歉,卻被張遮遞過來的傘嚇了一跳。
張遮愛惜書冊,把傘讓給了那人,免得書冊被淋濕毀了,薑雪寧則在一旁怔怔的望著他。
一道驚雷劃過天際,張遮被雷聲引得抬起了頭,毫無意外的看到了二樓窗邊那抹白到發光的身影,他有些恍惚的眨了眨眼,不滅冇有錯過他蹙緊又快速放鬆的眉峰。
張遮低聲和薑雪寧道了聲“告辭。”便徑自步入酒樓,直奔二層雅間而去。
薑雪寧略帶失落的站在雨裡,直到丫鬟輕聲提醒,她才反應過來匆匆離去。
不滅見戲看完了,轉身欲離開窗邊,卻好巧不巧餘光一瞥,又看到了一抹立於街角的黑色身影。
黑色的傘,黑色的袍子,還有黑到發光的漂亮眼睛,如墨的長髮垂於身後,那麼陰氣沉沉的人……卻生了一張白淨又俊美的臉。
傘麵仰起的弧度剛好露出持傘人漂亮的五官,站在雨裡,人都模糊了。
“謝危…”不滅見刀琴上前和他說了句什麼,黑色的大傘便慢慢遮住了那張帥臉。
他應該是看到了張遮,所以……這是又氣上了?
此時門口的丫鬟揚聲稟報,說是有位名叫張遮的公子求見。
不滅瞭然一笑,方妙的丫鬟很少出後宅,應該是不認識張遮這些在朝為官的大人們。
“讓他進來吧。”有國師在,燕臨和方妙自然不能做主,也就隻有等不滅親自開口的份。
一身濡濕的張遮進了門,略感意外的看了眼屋中另外兩人後,便對著不滅的方向恭敬行禮
“下官見國師在此,便特來拜見,隻是身上淋了雨,失禮之處,還望大人莫怪。”
張遮也知道自己不該如此狼狽的出現,但不滅這人實在太難“抓”,一個冇盯住就又走了;短則幾月,長則大半年,想當麵拜謝或說上幾句話簡直難如登天。
張遮在辭去藏書閣管事之後,國師府的香侍便在第二日送來了為他結算的月錢,還有那天他留下的食盒……
菜吃了個乾淨,盤子也都清洗一新。
張遮把東西和錢交給母親後就去了書房,一直待到晚膳時纔出來。
上任後的張遮堪稱鐵麵無私,不認人隻認理法,每天就是悶頭辦案,什麼交際應酬一概推拒,幾乎冇有能和他走的近的同僚。
那塊小巧的金色木牌一直被他掛在腰側,那是尋常男子佩戴玉墜香囊的位置。
除了上朝的官服之外,張遮都不曾將其取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