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髮姑娘有些意外,她茫然的眨了眨葡萄般的黑眼睛,不但完全無視了藍湛質問的眼神,竟還反問了回去“你裝睡!?”
“不曾。”也不知他是說不曾裝睡,還是不曾睡著?
不滅滿臉問號,覺得今晚自己的腦迴路讓她顯得格外蠢笨。
讀心術瞬發,她試探的又問道“不曾什麼~不曾騙我?”
藍湛沉默,像是並不願意回答這麼反客為主的質問,畢竟與人爭辯對他來說……難如登天【而且,明明是她擅闖,怎麼比房間主人還理直氣壯?】
“哦~~原來是因為手太疼,所以纔沒能秒睡啊。”她瞭然的點點頭,托著藥丸的那隻手又往前送了送“噥,吃了。”
藍湛冇理她,徑直從床上坐起身,迅速卻又不顯忙亂的穿上了外袍。
當兩人再次距離兩步之遙相對而立的時候,藍湛已經舉起了劍,鋒利的尖端直指白髮姑孃的脖子。
“你到底是誰?”
這個渾身上下都透著古怪的姑娘為什麼再次出現?她想偷走落雪?或是更徹底些……sharen奪寶?
見這人眼盲似的直接忽略了她身後的大翅膀,白髮姑娘蹙眉看著對麵神情緊繃的藍忘機……臉上的表情簡直一言難儘。
【行吧,既然當事人都選擇性失明,那我又有什麼理由非要自行挑明身份呢~】
妖力運轉,巨大的翅膀在未驚動任何人的前提下,由實體轉為半透明,又漸漸徹底消失在了她的身後。
“本姑娘天生五感敏銳,大半夜被血腥味熏醒,忍無可忍之下才決定前來給傷員送藥~”她抬手以指彈開正對自己的劍鋒,猛的上前一大步,白色藥丸又向藍湛的方向遞去。
被人毫不費力的撥開佩劍,藍湛的臉上依舊波瀾不驚。
不滅猜測,這人大概是長年麵無表情的習慣了,就算心中驚疑不定、巨浪滔天,他都不會表露半分。
“嘖,還真是……兄弟倆,雖不算一模一樣,倒是同樣的難搞。”尤其是在喂藥方麵!白髮姑娘不爽的嘀咕。
“你說什麼?”她的聲音太低,以至於藍湛隻模糊間聽清了“兄弟倆”這三個字。
少年眉峰皺起,心中隱隱升起一絲古怪的熟悉感。
趁著藍湛恍惚的瞬間,不滅抬手,捏臉,塞藥,捂嘴。
快、穩、準,一氣嗬成。
藍湛出於本能的想要把藥吐出去,更出於多年不近女修的習慣,急於拉開兩人過分曖昧的距離而後退掙紮。
然,事與願違,他的動向都被不滅先一步察覺到了。
他退,她便逼近,直到那口早已化為甘甜藥水的液體被強行推起的力道滑入咽喉。
眼見目的已經達到,白髮姑娘立即放入,並退開半步。
她舉起雙手,遊刃有餘的避開了突然劈來劍光。
是避塵,那柄如落雪身上蛇鱗般銀白光潔的漂亮佩劍。
藍湛若有所覺的攥了攥左手,掌心的傷口似乎冇有之前那麼疼了【不是錯覺,是真的好了很多。】
【為什麼?她不隻是個碰過兩次麵的陌生人麼?為什麼會對我的動勢身法有如此精準預判?而且……她身上為什麼還會有如此清晰的冷香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