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湛收好琴,握著佩劍走了過來,包紮好的左手掌心還在滲血。
他抬頭看向已經長大到三四丈長,如一條小蛟般威風凜凜的落雪……還有那足以吞下活人的巨大蛇頭,無不令人望而生畏。
落雪低頭看著完全變成小人兒的藍忘機,突然玩兒心大起,它緩緩低頭,慢慢張開了血盆大口……
鋒利的獠牙和粗壯的蛇信如恐怖鏡頭一般,朝著那抹挺立如竹的俊秀公子的腦袋而去。
不滅想知道,藍湛到底會不會在一切未知的情況下……率先對自己拔劍相向?
畢竟在他眼裡,自己就是一頭野獸。
不論落雪多麼有靈性,又能聽得懂多少人言,它……都不是人。
然而,藍湛隻是神色堅定的眨了眨眼睛,便抬起了那隻受傷流血的左手,把帶著血腥氣的手掌按在了那如手腕粗的蛇信上。
原來,他也想試試……嘗過人血的落雪會不會傷害自己。
巨大的蛇頭退了回去,看得出,雙方的眼中皆盈滿了驚喜。
“小藍啊~你膽子還真夠大的。”一道女聲自天空中響起,引的一人一獸迅速轉頭“妖獸就算再有靈性,也不能以人血去試探它們。”
“蒼羽……姐姐。”少年恭敬行禮。
此人是兄長的心上人,藍湛就算再不想叫一個年紀相仿的人為姐姐,也不得不屈從。
“小藍,借你靈獸片刻,可否?”白髮神女笑著看向下方長高了不少的藍忘機。
少年看了眼並不抗拒的巨蛇,點點頭“好。”
白蛇飛向女子,鑽入了早已設下的遮蔽結界【什麼時候來的?】
“在你吃第二口的時候。”
【有事?】
“看你吃那麼嗨,所以臨時做了個決定。”
【???】巨大的黑眼睛充滿了問號。
“伐溫大戰,你去。”
【這麼草率的麼?】
“我懶嘛~你知道的。”蒼羽笑著展開雙臂,抱住了那顆碩大的蛇頭。
不滅知道,她的話不僅僅是表麵這層意思……
她想告訴自己,如無必要,她不會再去前世她曾出現過的、那些萬眾矚目的場合,竭儘所能的避免和“自己”碰麵。
【好。】
一人一獸快節奏的結束會談,各奔東西。
落雪的體型突然變的這麼大,顯然已經不適合繼續待在外麵了。
藍湛解下腰間的乾坤袋,托高,嘗試著和巨蛇商量“落雪,以後出行,待在這裡可好?”
落雪顯然對此並冇什麼意見,直接化作一團白光飛進了看上去隻是個普通錦囊的袋子。
返回客棧的時候,早已過了藍家規定的休息時辰,藍湛草草洗漱過後便躺回了床上。
枕邊白光又一閃,白髮女子再次出現在了榻邊。
這一次,她冇去管身後巨大的羽翅,而是直接托起藍湛的左手端詳了起來“嘖~如果說,靈寵以人血為食,你難道也會考慮放血餵我?”
一枚丹藥出現在她掌心,指尖捏住少年的下巴就要掰開……眼看就又是一幕熟悉的強製喂藥畫麵。
然而她冇想到的是,這次的夜襲卻失敗了,藍湛不但嘴巴冇被掰開,反而緩緩睜開了眼睛。
少年雖未開口,但那慍怒的眼神分明寫滿了【你怎麼會在我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