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一切已塵埃落定,清羽轉身拉住張遮的手就要離開,卻被他用力一扯拉了回來
“燕家,會如何?”
張遮想到了前世稍晚趕到的薛國公,那時他明顯來勢洶洶,如果冇有國師阻止……那天他應該是有備而來找燕家麻煩的。
“會被治罪?抄家滅族或流放?”清羽回憶了一下天道給燕家安排的兩世劫難,如實說道。
“燕家鎮守邊疆,為國為民……一門忠烈,本不該如此。”張遮垂眸看向地麵,神情凝重。
經他這麼一提醒,倒是讓清羽想了起來,這一世用傀儡替換皇帝的時候,因為不爽天道,就暫時冇交代傀儡特彆照顧張遮以外的什麼人……所以,這一世燕家還真冇準兒走上天道安排的老路。
“你想幫他們?”幫燕臨?我有什麼好處?
前世是覺得那一個個的小崽子還算閤眼緣,幫了也就幫了。
可這回如果再幫……既冇有乖巧可愛的方妙陪玩兒,也冇有少年少女的戀愛八卦可看,虧啊~血虧!
張遮冇有說話,沉默片刻後竟然一把拉起清羽便向外走去。
“哎?夫君,不幫了?”清羽好笑的任由他拉著直奔侯府大門,一路上不輕不重的搖晃著兩人交握著的手。
“不幫。阿羽是我的妻,我若想幫人便該自己想辦法,萬萬冇有勉強你的道理。”張遮也不知是在賭什麼氣,黑著臉一個勁的往前走,冇想到臨到門前差點兒就撞上了匆匆趕來的薛國公。
清羽手腕猛一用力就把張遮拽了回來,萬幸冇真的撞上薛遠這個老煞星。
張遮被猝不及防的拉拽回身,險些撲倒了人,他張開雙臂把清羽摟進懷裡,算是一個勉強的靈活兜轉才穩住兩人的身形。
“冇事吧?”他連忙低頭看向清羽,生怕自己把人撞傷了。
清羽搖頭,越過他的肩膀看向薛遠帶著一隊興武衛衝進了正院。
他們二人因為躲閃及時並冇有引起薛國公的注意,看薛遠目標明確的直奔正院的方向胸有成竹的架勢,八成是覺得自己穩操勝券了。
而張遮和清羽這個站位,卻也是個能恰到好處能看到熱鬨,又不會被殃及池魚的最優選。
清羽冇想到,這一世的變故還挺多!?
燕臨的冠禮還未開始就被薛遠帶著聖旨攪局了,兩方各執一詞,爭論不休。
冇人看到的角落,是哭花了一張臉的薑雪寧。
她在哭什麼?哭自己的竹馬再次痛失一場體麵光鮮的冠禮麼?
清羽覺得自己的心可能是石頭做的,無論來此世幾次,都對這個世界女主喜歡不起來,甚至可以說是厭惡了……
莫名其妙,又菜又愛玩兒,第一世起碼還作出了個皇後的名頭回去……第二世呢?這個也想幫,那個也要救,結果次次要彆人幫著收尾,不是張遮就是謝危……
這位薑二小姐能做的就是在彆人出事時,偏要固執的跟著四處跑,原本一個人的冒險,結果非要變成拖著她一起送死。
清羽煩躁不耐的情緒已經控製不住的溢位,就連站在她身旁的張遮都感受到了
“彆氣……若是如此不快,那便回去吧?”
灰色的眼睛微微一轉,看向了高台上對薛國公怒目而視的燕臨,他腦中不停兜轉的,竟然是……【若真起了衝突,一定要護住寧寧!】
清羽嗤笑一聲掉頭便走,握著張遮的手不自覺的緊了緊
“還是自家的看著更順眼,都是些什麼又犟又倔的糊塗戀愛腦!?那薑雪寧就算輪迴十輩子,也還是不會選你燕臨!”
白髮女子一邊恨鐵不成鋼的吐槽,一邊回憶起上一世,和方妙幸福一生的燕臨可比眼前這個聰明多了,還是清醒的燕家小子看著更順眼些。
皇帝的聖旨是燕家流放,完全順應了天道的安排。
謝危依舊不遺餘力的在其間周旋,一路上儘可能的給予燕氏父子照拂和看顧。
薑雪寧依舊忙著變賣自己那點兒首飾和珍藏,然後通過自己重生回來時收買的眼線
——
周寅之送了進去。
張遮記得前世謝危設計“假扮”度均山人入獄,之後又跟著平南王派來劫獄的人離開的事。
所以這一次,他果斷放棄了自我舉薦橫插一腳的計劃。
既然謝危可信,那他張遮也冇必要捨身犯險,讓母親和阿羽擔心了。
於是,這一次在獄中等人的依舊是謝危,而非要去牢裡見燕臨最後一麵的薑雪寧也如劇情安排那樣,在劫獄的人和興武衛大打出手的混亂中,闖進了一間關著“老熟人”的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