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張遮還是空出半日陪母親去了國師府,畢竟為父親請長生牌不算小事,未來還要時常去祭拜,總不能都把牌位“搬的”這麼近了,還讓母親自己來吧。
國師府門前有兩名佩劍香侍把守,冇有專屬符紙和祭拜通行牌的皆被拒之門外。
張遮在排隊等待入內的時候就細心觀察了許久,通行牌都是一塊印章大小的白色木質小牌,而請立長生牌的符紙卻與母親拿回家的那張並不相同。
彆人都是白底黑字的普通符紙,隻有他手中的是黃底紅字的特殊樣式……黃…金,乃皇家和聖旨的通用色,硃砂更是少有出現在普通文字內容中。
【該不會……惹上什麼禍事吧…?】還不等張遮打退堂鼓脫離隊伍,他與母親就已來到了香侍麵前,對方向他伸出手,在張遮猶豫的瞬間,直接捏住他手中的字元抽了出來。
香侍垂眼仔細檢查了一下,便向另一個香侍看了過去
“我帶他們去見國師。”
四周等候的人嘩然,都很好奇這對母子到底帶來了什麼?竟然能讓國師親自接見?
張遮麵上不顯,心中卻是一緊,他扶住有些心慌的母親,跟著那名香侍跨進了大門。
三人行至一半,就被一名女香侍攔了下來,她低頭施禮後開口
“夫人,您與我去長生殿請牌,國師請張公子單獨入內。”
張遮長長的睫毛顫了顫,並冇有拒絕,而是安撫了母親幾句,便把人勸走了……
既然到了人家的地盤,他們母子便冇了拒絕的權利,想來母親也不會有什麼危險,自己去見一見這位神秘莫測的國師也好。
穿過花木繁茂的庭院,又走了一段潔白如雪的迴廊,張遮最終被帶到了一處大殿門前,白金色的殿門敞開,裡麵站著一位身著白金色官服的高挑女子。
至於為什麼說是女子,畢竟從背麵看,那一頭如雪的白髮確實是被半挽成了女子的髮髻。
張遮反應也不慢,隻愣怔了片刻便躬身行禮
“見過國師。”
女子轉回身,看向身後的青年,覺得這人還真是一板一眼的厲害
“不必多禮,張遮。”
張遮抬頭看去,被眼前女子的模樣嚇了一跳,但良好的教養讓他冇有露出過於誇張的表情,隻是瞪大的眼睛冇有藏住他的心事。
眼前的女子不止一頭白髮,膚色也比尋常女子白上許多,那不是病態的蒼白,而是一種像是要被陽光穿透…化為透明霧氣隨風消散的模樣。
半張麵具遮住了她下半張臉,露出的上半張臉上最引人注意的就是那雙淺灰色的眼睛……
張遮不動聲色的在心中感歎【就這種長相,確實很難讓人相信眼前站著的是個凡人。】
不滅隻覺有趣,這個張遮的眼中隻有驚奇和感歎,並不像老皇帝和那些官員一般滿目驚懼、滿心算計【不愧是未來清明廉潔、耿直聰慧的張大人啊~】
匆忙回神的青年急急垂眸看向地麵
“國師知道在下?”
“張遮,品貌端正,耿直清明,足夠沉穩細心,也足夠聰敏果敢。”不滅冇有回答他的疑問,隻是在他麵前來回踱著步子觀察起來
“抄書寫信貼補家用屬實浪費了賢才,張遮,你可願來國師府任職?”
張遮大驚,也顧不上男女之彆,再次抬眼看向兩步之外的女子……
她隻比自己矮了半掌,要比尋常女子高出許多,卻又不會因為纖弱的身形顯得過於羸弱。
她身著與本朝規製不符的白色官服,帶著不輸於男子的威嚴和氣勢站在那裡。
看的久了,竟讓人不自覺忽略掉她女子的身份,反而有種雌雄莫辨的超凡脫俗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