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二位幫忙。”婦人拉著扶起她的那名女傀儡連連道謝,她寒暄了好一會兒才發現身邊又來了不少人。
婦人微微仰頭看向為首的女子,她頭上戴著遮掩麵容的輕紗鬥笠,一身輕紗薄裙飄逸如仙,而自己身邊的兩人和女子身後的幾名仆從身著同樣的棉白錦袍,一看就是出自一家的下人。
婦人這才驚覺自己誤會了,忙轉向不滅再次道謝
“多謝姑娘命人出手幫忙。”
“無妨,夫人這是……去祭拜先人?”輕紗後傳出的嗓音清冷悅耳,讓婦人忍不住的猜測這是哪位達官顯貴家的閨秀,遮麵出行又帶瞭如此多的隨從,必是個天仙般的人物吧?
“是啊……去祭拜我家夫君。”提起已故的夫家,婦人眼中的光彩明顯黯了下去。
“不知你是哪家的姑娘?改日我讓我兒備禮前去道謝。”也不知婦人又想到了什麼,竟主動攀談了起來。
“國師府。不過,道謝就不必了,扶個人而已,算不得多大的恩情,夫人不必客套。”不滅從袖中取出一張金色的符紙遞了過去
“相逢即是有緣,此物,夫人且收下。”
“這……這是!?”婦人受寵若驚的接過,看清是何物後眼淚便落了下來
“姑娘……姑娘是國師府的香侍?我……我夫家姓張,姑娘可告知姓名?改日我與我兒定去國師府拜謝。”
婦人以為不滅是國師府的香侍,應是看自己孤身一人前去祭拜亡夫又摔倒路邊無人幫忙,所以才善心大發命人上前幫忙……
本就無緣無故出手相助,現下又給瞭如此重要的長生牌名額,如此好的姑娘,即便是冇看到長相,婦人也喜歡得緊。
【哎……可惜,我兒雖才學廣博、相貌不俗,卻身無功名,更無權無勢……什麼時候遮兒也能給老婆子我帶回個如此良善的兒媳啊……】
不滅輕笑出聲
“在下名喚不滅,待二位前來請立長生牌之時,我們自會再見。”
說完,她便帶人越過婦人向前路走去。
國師府所在的地方原本是一處荒山,卻在國師府出現後,不到半年時間被綠植覆蓋,甚至枯死多年的樹木都冒出了新枝,長出了嫩芽……
一時間百姓更對傳言深信不疑,隻有福澤深厚之人纔會令所居之處重煥生機,荒地逢春吧……
那日的老婦人正是張遮的母親,倒也不是張遮不孝,讓母親獨自去給父親上墳;而是他作為一個耿直木訥的讀書人,能賺錢養家的方式過於艱難單一,實在是冇有時間陪母親出門。
張遮每天要讀書準備科考之外,還要幫人抄書寫信賺錢養家,他心知母親照顧自己已經夠辛苦了,所以在考取功名之前,張遮也早早扛起了賺錢養家的重擔。
但畢竟抄書寫信能賺到的錢十分有限,而且以張遮的性子,想要找其他工作更難如登天,所以他也就隻能守著一張桌子和筆墨紙硯日日埋頭苦乾,因此也就錯過了許多陪伴母親的機會。
“母親說……您遇見了誰?”張遮捏著那張金色的符紙仔細翻看,發現這上麵的篆文和其他寺廟中的平安符很是不同。
“國師府的一位香侍姑娘,她心善,見我有難便派人幫了我,還送了我這張符紙……我想著,過幾日就去把你父親的長生牌位立了,也算了了我心中的一件大事。”
張遮並不想掃母親的興,沉默的點了點頭。
對於那位被傳的神乎其神的國師張遮不置可否,覺得此人即便是有些能耐,也是被誇大其詞了不少。
但朝堂之事向來水深且渾,不是他一個尚未入朝為官的人能置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