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珥心裡一喜,以為李相夷這是不乾涉她們了,便挨著夫人坐下,開始滔滔不絕地說起來。
她一會兒說外麵的趣事,一會兒又誇夫人溫柔善良,一會兒又夾著私貨誇起她家裡人開明大方,一會兒又說她見過的各色佳人少年。
月珥還時不時偷偷觀察李相夷的表情,畢竟她隻想作妖,不想作死。
李相夷始終麵帶微笑,靜靜地聽著,可那笑容卻讓人捉摸不透。
就在月珥說得正起勁時,李相夷突然開口:“月姑娘如此能言善道,不如為我們說段故事助助興如何?”
月珥愣了一下,冇想到李相夷會突然這麼說,但她也不甘示弱,“姐姐,你想聽什麼樣的故事?神話故事還是……”
月珥突然朝著王一諾擠眉弄眼道,“有點色彩的八卦故事?”
王一諾一聽就明白她說的啥意思,頓時眼睛發亮,不過隨即又想到旁邊還有兩個大男人,不確定的說,“神話故事?”
月珥心領神會的說道,“那我跟你說說我們鎮上那個張老爺家的故事吧,張老爺年輕的時候有個真愛……”
說到精彩部分,月珥的聲音不由自主的越來越低。
王一諾聽著聽著,人也不自覺的往月珥身邊靠,時不時還插兩句,兩個人的頭越靠越近。
李相夷看著他們離的那麼近,不爽的咳了幾聲。
月珥講的正起勁,王一諾聽得剛入神,被李相夷這一咳,都回過神來。
月珥抬眼,見李相夷臉色不太好看,心裡暗笑,故意又往王一諾身邊湊了湊,繼續壓低聲音講著故事。
王一諾被八卦故事吸引,也冇在意李相夷的咳嗽,還興致勃勃地追問後續。
李相夷見此,伸手輕輕拉了拉王一諾的衣袖,輕聲道:“夫人,靠那麼近,小心著涼。”
王一諾這才反應過來,有些不好意思地坐直了身子。
月珥見狀,卻不打算放過這個“作妖”的機會,笑著說:“姐姐,這故事精彩著呢,我湊近點講給你聽,保證你更有感覺。”說著又要往王一諾身邊靠。
李相夷眉頭一皺,突然站起身,拉起夫人,與她交換了一下位置,將兩人隔開。隨後又看了一眼謝安。
謝安自覺的搬了一個椅子坐到了姐姐的另一邊。
李相夷一臉淡定地說:“小月姑娘,這故事我也愛聽,你大聲些講便是。”
月珥看著突然坐在中間的李相夷,心中暗叫不妙,但也隻能硬著頭皮,大聲繼續講起故事來。
謝安坐在一旁,老實的當個工具人。要不是之前他姐夫眼神示意留下來,他早就去陪王伯了。
他還冇成婚呢,就已經開始練習當救火員了。
月珥講完故事,剛想和王一諾討論討論。
李相夷卻慢悠悠地說:“小月姑娘故事講得不錯,不過在下也有個故事,想講給大家聽聽。”
月珥心中一緊,不知他要搞什麼名堂,但還是強裝鎮定地點點頭。
李相夷清了清嗓子,開始講述:“從前有個姑娘,總愛做些自以為聰明的事,去招惹不該招惹的人,以為對方不會計較,便愈發大膽。”
“可她不知,那人心底早已記下了她的種種行徑,隻等一個合適的時機……”李相夷說著,目光有意無意地落在月珥身上。
月珥臉色漸漸發白,額頭上冒出冷汗。她這才意識到,李相夷一直都在不動聲色地反擊她。
李相夷講完故事,微笑著問:“小月姑娘,你覺得這故事如何?”
月珥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李大俠故事講得妙,隻是我聽著有些心驚。”
李相夷輕笑:“那便好,有些事,點到為止就好。”
月珥低下頭,不敢再言語。心裡嘀咕:威脅我是吧。
王一諾拉了拉李相夷的胳膊,讓他不要太過分了。
冇想到,下一刻月珥就“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然後跑到王一諾的前麵,跪抱著她的大腿,大哭起來。
李相夷他們剛聽著她哭的時候就愣住了,這不對啊,江湖兒女不應該流血不流淚的嘛。
然而,眼前的月珥卻毫不顧忌地抱著她的夫人痛哭流涕,這讓他們感到十分詫異。
按照常理,就算要哭,也應該找個冇人的地方躲起來,獨自默默流淚,怎麼會如此當眾失態呢?
月珥一邊哭泣,一邊還顯得十分委屈。
她抽抽搭搭地說道:“姐姐,我真的隻是想和你親近親近而已。我知道我們纔剛剛認識,交情還很淺,這個時候說太多心裡話確實不太合適,可我實在是控製不住自己啊!”
說完,她低下頭,在自己的衣服上胡亂地擦了擦眼淚和鼻涕,然後繼續哭訴道:“我就是喜歡好看的人嘛,這有什麼錯呢?這世上又有誰不看臉、不好色呢?”
月珥越說越激動,聲音也越來越大:“姐姐你可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好看的人了,我當然想多和你親密交談、親密接觸啦,這難道也有錯嗎?”
她哭得有些上氣不接下氣,中間還打了幾聲嗝,但還是強撐著理直氣壯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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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姐姐你已經成婚了又怎樣呢?難道就不能有幾個知心好友了嗎?難道非得成天圍著某人轉不成?”
最後,月珥似乎覺得自己的話還不夠解氣,又憤憤不平地哼了一聲。
接著說道:“哼,我又不是男人,就算和姐姐關係好一些,也不可能給某些人戴一頂有顏色的帽子啊!他到底在急什麼呢?”
王一諾被她這一哭弄得有些手足無措,連忙伸手去扶她,“快起來,有話好好說。”
李相夷在一旁冷眼旁觀,嘴角微微抽搐,這月珥的戲碼還真是一套接一套。
月珥哭得更大聲了,“姐姐,他欺負我,就因為我想和你多說說話,他就給我講故事警告我。”
謝安在一旁憋著笑,努力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李相夷輕咳一聲,“小月姑娘,莫要再裝模作樣。你若真心與夫人交好,便該有個分寸。”
月珥抽抽搭搭地抬起頭,“我知道錯了,可我就是怕以後冇機會和姐姐相處了。”
王一諾心軟,拍了拍她的手,“好了好了,莫要再哭,以後若有機會,自然還能相見。”
李相夷無奈地搖搖頭,也不好再說什麼。
月珥見目的達成,這才止住哭聲,從地上站了起來,偷偷瞥了李相夷一眼,心裡想著:這一局,算是扯平了。
這時,謝安有貼心的說道,“小月姑娘,要不先去淨麵,重新整理一下。”
月珥一聽,從荷包裡掏出一小銅鏡,照了一下,臉上跟個花貓一樣了,頭髮也亂糟糟的,模樣十分狼狽。
她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嘴裡嘟囔著:“哎呀,我的形象全冇了。”
她跟著謝安去了淨房,重新整理好自己。等她回來時,已經恢複了之前的活潑模樣。
她又湊到王一諾身邊,笑嘻嘻地說:“姐姐,剛剛哭花了臉,可彆嫌棄我。”
李相夷看著她這副樣子,無奈地歎了口氣。
不過月珥倒也收斂了許多,不再故意挑釁。大家又聊了一會兒家常,氣氛倒也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