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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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穀(取名廢起的)
山穀已從一處隱蔽的荒蕪峽穀,變成了一個設施完善、自給自足的世外小天地。
三進宅院擴建成了依山而建的錯落院落,引溪水為池,開墾了藥田和菜圃,甚至還建起了小型的工坊。
外圍利用天然地形和“非玄學”手段佈置的預警與防護係統,讓這裡固若金湯。
午後,陽光正好。
王一諾懶洋洋地躺在庭院搖椅上,吃著王媽新研製的鮮花餅,聽著王然彙報這兩年的“家庭財政”與“情報彙總”。
“穀內基礎建設已完備,自給率90%。對外‘貿易’主要通過幾個偽裝身份進行,累計黃金約十五萬兩,主要來源是琉璃、香料和一些‘改良版’常見成藥。”
王然合上賬本,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大小姐,我已經買下了一個小島,下個月要開始動工了。”
王一諾嚥下最後一口餅,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坐直身體,漂亮的眼睛裡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
“嗯,我也覺得是時候出去活動活動筋骨了。”
她轉向正在一旁慢條斯理喝茶的王安,笑容乖巧,聲音甜:“大哥,家裡和孩子就拜托你啦!”
穀裡多了三個小傢夥,大多時候是王安看的,反正這活他熟。
王安頭也冇抬,隻淡淡“嗯”了一聲,算是應下。
帶孩子和看家,他都有經驗了,哎,還好,這次不是七個。
“二哥,”王一諾又看向王然,甜度再加三分,“賺錢和建設新家的重任,還得繼續辛苦你哦!”
“我相信以你的頭腦,一定能夠兩手抓的!”
王然早已免疫她的糖衣炮彈,似笑非笑:“分內之事。不過大小姐,你這次出去,計劃周詳了嗎?”
“當然!”王一諾一拍手,從搖椅上跳下來,興致勃勃地開始闡述她的“薅羊毛計劃”。
“首先,目的地,舊塵山穀外的那個小鎮!”
“而且我都掐算好了,現在宮子羽還是個……嗯,心思相對單純、對世界充滿好奇、又有點孤獨缺愛的青少年。”
她頓了頓,臉上露出慈愛與算計的微妙笑容:
“正是需要一位溫柔、善良、善解人意、能引導他積極向上的……知心大姐姐的時候。”
“噗——”
她話音剛落,王然一個冇忍住,直接笑了出來,趕緊用手背抵住嘴唇。
王安慶幸剛剛冇喝茶,不然失態的人又多一個。
王一諾立刻不滿地瞪向王然:“笑什麼?我這個策略不好嗎?”
“貼近目標,建立信任,潛移默化,然後……咳咳,總之,這叫精準切入!”
王然好不容易止住笑,但眼中的揶揄幾乎要溢位來。
他清了清嗓子,用欠揍的語氣問道:“策略方向是冇錯。不過,我親愛的大小姐……”
“係統推薦您的那套《兒童與發展心理學》、《青少年心理輔導指南》、《共情的力量》……”
“看完第幾章了?重點摘要做了嗎?案例分析理解透了嗎?”
“最關鍵的是,”王然上前一步,微微傾身,眼睛閃爍著看好戲的光芒:
“‘知心大姐姐’的經典話術和引導技巧,您……記住了多少?能現場模擬應用一下嗎?”
“比如,當宮子羽因為父親嚴厲、內心自卑而向你傾訴時,你該如何運用‘積極關注’和‘內容反應’技術進行迴應?”
王一諾:“……”
她臉上的甜笑瞬間凝固,然後慢慢裂開。
那些磚頭一樣厚的書……她好像……翻了幾頁就睡著了……後來就直接扔空間了。
“我……”她眼神開始飄忽,試圖掙紮,“那個……核心思想我領悟了!就是要溫柔!”
“要傾聽!要讓他感覺被理解!具體話術……可以臨場發揮嘛!我又不是去考試!”
“臨場發揮?”王然挑眉,語氣更加“溫和”:
“大小姐,麵對宮子羽那樣看似紈絝實則敏感的目標,一句不恰當的‘臨場發揮’,可能導致前期所有鋪墊功虧一簣。”
他好整以暇地抱起手臂:“或者,您是否需要我先為您做一個簡單的‘崗前培訓’和‘情景模擬測試’?”
“我們可以從分析宮子羽目前可能所處的‘同一性對角色混亂’危機……”
“停,我錯了!”王一諾決定放棄爭辯,“我承認,那些書我冇看完!但我有外掛啊!”
她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又挺了挺胸膛,理直氣壯地說:
“我有‘第一’這個超級係統做後盾!必要的時候,它可以給我提供實時話術指導!”
“還有神奇的‘道具包’!我就不信拿不下一個宮子羽!”
“再說了,難得有個勢均力敵的對手,就不能讓我自由發揮一下,好歹看了那麼多年的小說。”
王安這次也忍不住笑場了,他放下茶杯,輕咳一聲:“確實,半斤八兩。”
聲音裡帶著瞭然的笑意,看向王一諾的眼神,像看一個準備去捅馬蜂窩還自以為帶了全副武裝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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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心裡默默補全了那句評價:你半斤,他八兩。
關鍵的是,這個一斤總共才十兩。
王然立刻捕捉到了大哥話裡那份“隨她去吧”的縱容,瞬間切換了模式。
他的臉上是恰到好處的讚同與鼓勵,順著王一諾的“外掛論”往下說:“哎呀,瞧我這記性。”
他拍了拍自己的額頭,語氣浮誇卻真誠,“差點忘了宮子羽那出了名憐香惜玉的性子。”
“憑藉我們大小姐這傾國傾城、我見猶憐的容貌,往他麵前一站,哪還需要什麼複雜謀略?那小子肯定暈頭轉向,乖乖入套。”
他在心裡迅速盤算並自我安慰:罷了,計劃再周詳也趕不上變化。
大小姐這性子,不讓她親自去碰碰壁,她不會甘心。
反正有王媽暗中跟隨照料,六大金剛分散外圍策應安保,真要有什麼意外,把人帶回來不成問題。
吃個小小的虧,說不定還能長點記性,這學費交得值。
“就是嘛!”王一諾聲音清脆,帶著即將踏上冒險的雀躍,“等我的好訊息就是了!”
她邊說邊腳步輕快地往自己房間走去,嘴裡還哼起了不成調的小曲。
王安看著她輕快的背影,搖了搖頭,重新端起溫度剛好的茶,對王然淡淡道:
“讓那個小鎮及周邊我們能動用的暗線多注意一下。還有,”
他頓了頓,“讓‘甲三’和‘丁七’現在就過去,摸清近期情況。”
王然心領神會,笑容裡多了幾分穩當:“明白。保證讓大小姐玩的開心。”
“就是吧,大哥,賭不賭?我猜小妹三天之內就會抱怨‘知心大姐姐’太難裝了,然後切換成‘富商千金’或者‘落難孤女’模式。”
王安望向王一諾消失的身影,聲音篤定:“不賭。她半天就得喊累。”
第二天清晨,一輛看似普通但內裡佈置極為舒適精巧的馬車,在晨曦薄霧中駛離了神秘穀。
“大小姐,”王媽忍不住問道,聲音壓得低低的,“你打算怎麼跟宮家那位羽公子‘自然而然’地搭上線?”
冇等王一諾回答,王陸積極插話,聲音帶著篤定:
“嗐,這還用問嗎王媽!套路我都替大小姐想好了!無非是‘英雄救美’唄!”
“咱們安排幾個不長眼的混混,在小鎮外圍偏僻處攔咱們馬車,大小姐驚惶無助之際,羽公子恰好路過,仗義出手!”
“這不就順理成章認識了嗎?”
“當然啦,咱們也可以‘美救英雄’,反正套路都一個樣,就看大小姐喜歡用哪個?”
王一諾對著王陸翻了一個白眼,揮了揮手,語氣嫌棄:
“去去去,那些都過時了!我們要來點不一樣的。”
她清了清喉嚨,一臉肉疼的說道:“我這次打算下點血本。”
“血本?”王媽和王陸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過來,兩雙眼睛齊齊望向她,滿是好奇與探究。
“對。”王一諾坐直身子,開始闡述她的計劃,“情報不是說了嘛宮子羽喜歡喝酒逛花樓。”
王媽的臉色立刻變了,頭搖得像撥浪鼓:“不行不行!”
“大小姐,那地方人多眼雜,還有無鋒的釘子,咱們犯不著去蹚那渾水!”
王陸也連忙點頭附和,表情嚴肅:“王媽說得對!大小姐,咱們的目標是宮子羽,冇必要去招惹不必要的風險。”
王一諾一臉的無奈,“哎呀,你們想哪兒去了!”
“那您的意思是……”王媽稍微鬆了口氣。
“鎮上,不是有咱家的酒樓嗎?”王一諾揭曉答案,“我的計劃是,咱們在酒上下功夫。”
王陸疑惑:“酒?大小姐您是想……在酒裡下藥?這可不行啊,宮門醫術毒術了得,容易露餡!”
“誰說要下藥了!”王一諾冇好氣地瞪他一眼,“我是說,弄點高濃度酒,直接把他喝倒了。到時候,就是我作為老闆出場的時候了。”
王媽聽到這裡,有點哭笑不得:“哎喲,我的大小姐,嚇我一跳。原來您說的是這個啊。”
“這算什麼血本?我廚房裡做菜用的那些高度黃酒、白酒,保管比鎮子上現有的所有酒都夠勁道,又醇香。讓那羽公子喝得‘流連忘返’。”
王陸也反應過來,表情一臉無語:“……大小姐,您管這叫‘下血本’?”
“這聽起來好像還冇‘英雄救美’成本高?”
王一諾聞言,頓時不服氣了,她坐直身體,微微揚起下巴,理直氣壯地說:“怎麼不算下血本了?”
“你們也不算算,那麼多世界了,哪個男人能讓我還冇見到的時候,就主動讓食?”
王陸一噎,隨即用力點了點頭,“嗯嗯,大小姐英明!是屬下思慮不周,光想著金銀成本了。”
“不過,大小姐放心!屬下定然配合王媽,安排得妥妥噹噹,務必讓他‘酒’仰大名,一見……呃,一醉難忘!”
王媽也笑著接話:“大小姐,等安頓下來,我就去調酒,保證又香又烈,後勁綿長,保管讓他喝過一次就惦記著下次。”
王一諾滿意的笑道:“不錯,不錯,計劃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