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鐵嘴第一眼就看見了那張支票，他眼睛都瞪圓了，脫口而出：
“一百萬？！我的老天爺……這他孃的……”
他說到一半，自己先噎住了，因為他看見了支票下麵那本《戀愛秘籍》。
隨即響起一聲憋不住的笑，但他立刻捂住了嘴，肩膀卻控製不住地聳動。
“戀、戀愛秘籍……哈哈哈……”
他壓低聲音，笑得喘不過氣，“還、還配著未婚男女資料彙總……這倆舅舅……絕了……”
他指著光幕裡老六王爍星那張從狂喜到呆滯再到抽搐的臉，笑得喘不上氣：
“看看！看看老六這表情！這落差！這驚喜！舅舅們真是太懂了！”
“這哪是催婚，這是手把手教外甥們‘脫單’還包經費啊！哈哈哈！”
他尤其注意到絳雪耳垂那一抹緋紅和迅速低頭的動作，擠眉弄眼道：
“哎喲，連咱們小軍爺都聽害羞了！這一世的家人，想法真是……‘包容’得讓人猝不及防！”
張晵山的目光在王然解釋“防止你們不喜歡女孩”時，凝滯了一瞬，隨即眼底掠過一絲訝異，但很勾起一絲瞭然的弧度。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他緩緩評價，語氣帶著一絲難得的玩味，“王家兄弟閱人無數，思維本就比常人開闊。”
“他們將婚姻與情感選擇也視為一種需要周全考慮的‘人生專案’，並提供資源支援，倒也符合其一貫作風。”
他看向那本《1935年部分未婚男女資料彙總》，微微頷首：“這份資料，看似玩笑，實則用心。”
“在講究門當戶對的時代，一份經過初步篩選的‘適配名單’，確實能省去大量無效社交與探查成本。至於‘男女皆備’……”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此等‘開明’與‘周全’，在那個時代背景下，堪稱驚世駭俗。”
“卻也側麵印證了他們對孩子幸福的極致重視——無論何種選擇，家族都願提供支援與庇護。”
張鈤山直接被王然那句話震得目瞪口呆，臉上表情一片空白。
他下意識地看向光幕中幾位少爺的反應，心中翻江倒海。
“這……這……”他張了張嘴，半天才找回聲音，低不可聞地喃喃，“這兩個舅舅……想得也太遠了。”
他看到絳雪那細微的反應，心中一動：那個帶著前世記憶的靈魂，聽到這種話，怕是衝擊更大吧？
這個家的“包容”與“接納”，似乎總是以這種猝不及防又溫暖至極的方式展現。
看到王望霄那迅速轉變的態度和冠冕堂皇的說辭，齊鐵嘴再次大笑：
“老二這小子，腦子轉得比陀螺還快！相親資料秒變人才庫！這藉口找得，既體麵又實用！”
“還顯得自己一心為公，事業心爆棚！這下其他幾個小子有樣學樣，看老六那活學活用的‘內部聯誼’……”
“哈哈哈！這幫小子，為了不在爹孃麵前露怯，真是各顯神通！”
他搖頭感歎：“得，舅舅們精心準備的‘催婚大禮包’，硬是被這幫滑頭小子解讀成了‘事業拓展資源包’和‘團隊福利包’！”
“不過嘛，這麼一來，尷尬冇了，用處還真找著了！這幫小子，冇一個省油的燈！”
張晵山眼中閃過一絲激賞，微微頷首：“王望霄此人，機變無雙。”
“善於在不利或尷尬的處境中，迅速尋找新的、對自己有利的解讀角度與利用價值。”
“將‘相親資料’轉化為‘人才\/合作方情報’，不僅化解了自身窘境，更在父母長輩麵前展現了敏銳的商業頭腦與務實態度。”
他看向其他幾個迅速跟進的反應，尤其是老六那“肥水不流外人田”的論調，眼中笑意加深：“上行下效，舉一反三。”
“這群年輕人，已然學會瞭如何在家族規則內，靈活應對，甚至‘創造性’地利用規則。張不遜與大小姐的教育，成果斐然。”
張鈤山看著二少爺行雲流水的應變，以及其他少爺迅速調整策略，輕歎道：
“果然是師長的兒子，冇一個簡單的。”
看到王一諾前往密室，齊鐵嘴眼睛瞪得溜圓：“還有？！該不會是……我想的那個吧？”
他屏住呼吸，緊緊盯著光幕。
當密室門開啟，長明燈照亮內部那浩瀚書海與十五個古樸劍盒時，齊鐵嘴指著光幕，聲音發顫：
“我的個無量天尊……係統不是說印了一些嗎？這是把哪個上古門派的藏經閣給搬空了吧？！”
他猛地轉向張晵山，聲音發飄：“佛爺！您看見那些書名冇？《大道初探》……《奇門遁甲精要》……《火器改良新論》……”
“這、這有些東西，根本不該出現在這個時代！那火器論，我聽都冇聽過！”
張晵山冇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緩慢而仔細地刮過幻象裡密室的每一個角落。
書架的高度、藏書的分類方式、典籍的擺放順序、甚至書冊新舊程度呈現的微妙差異……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然後，他看向那十五個古樸的劍盒。
劍未出鞘，但那股子曆經歲月沉澱的厚重氣息，隔著幻象都彷彿能壓得人胸口發悶。
“不是凡鐵。”張晵山終於開口，聲音低沉，“那十五把劍，每一把都有來曆。不是這個時代的工藝能打造的。”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至少，不是民國這個時代的工藝。”
齊鐵嘴猛點頭，激動得唾沫星子都快噴出來：“對對對！您看那劍鞘上的紋路！有些是先秦古篆的變體！”
“有些鑲嵌工藝像是失傳的唐代金細工！還有那劍格的造型……”
“我的天，這係統到底從哪兒淘換來的？！這已經不是大方了，這是……”
他卡殼了，找不到合適的詞。
“這是在給一個家族奠定千年底蘊。”張鈤山接上了話，他的聲音也有些發緊，目光死死鎖在幻象裡那些書架上。
“佛爺，那些治國方略、經濟模型、科技理論……如果真能學透，運用到實際……”
這樣一個家族，擁有超越時代的知識儲備，配上十五把來曆不凡的傳承之劍……
這是要造一個足以在亂世中屹立不倒，甚至可能影響時代走向的龐然大物。
張晵山自然也看出來了。
他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但下頜線繃得極緊，握拳的手指關節微微泛白。
齊鐵嘴的聲音都有點飄忽不定了，“這哪是送生辰禮，這是要給兒子們開掛啊！這禮物……太重了！重得嚇人！”
張晵山的目光落在王一諾那雲淡風輕的臉上，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
“她並非不知其價值，而是……習以為常。”
他緩緩道，“對她而言，這些或許真的隻是‘還不錯的東西’，可以隨意贈與孩子的‘禮物’。”
齊鐵嘴張著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習以為常……佛爺您這話……真是說到點子上了。”
“大小姐剛纔那不在意的表情，什麼‘就是這些了’，‘每人挑一把’，‘隨便看隨便學’……”
“我的老天爺，那可是能顛覆一個時代的玩意兒！在她嘴裡跟分糖果似的！”
他猛地轉向張啟山，眼睛亮得嚇人：“佛爺，那張不遜……他真知道嗎？知道他娶了個……活寶藏？”
“他知道一部分。”張晵山緩緩開口，“他知道他的妻子不尋常，有秘密，有底氣，有……超越常理的倚仗。”
他頓了頓，“但他未必知道全貌。或者說，他不需要知道全貌。”
張鈤山低聲接話：“因為他愛的就是她這個人。秘密也好，倚仗也罷，都是她的一部分。”
“對。”張晵山頷首，“他不會問，不會深究。他隻負責守護，負責給她一個能安心展露這些的‘家’。”
齊鐵嘴聽得怔怔的，半晌才喃喃道：“這纔是真正的夫妻啊……”
“張師長給她‘安穩’和‘守護’，她給張師長……不，給整個王家‘底蘊’和‘未來’！”
張晵山看了他一眼，冇否認。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那口氣在空氣裡凝成白霧，又慢慢散開。
“所以那個‘第一’……”齊鐵嘴又想到係統，眉頭皺起來，“到底圖什麼？給她這麼多，就為了看她……過家家？”
“不是過家家。”張晵山糾正，聲音很冷，“是在完成任務或是構築一個讓大小姐完美過完一生的藍圖。”
“對！”齊鐵嘴壓低的聲音裡，帶著醍醐灌頂般的激動，“任務和大小姐。”
張鈤山也迅速跟上思路，眼神銳利，“所以‘第一’不僅通過她介入張不遜的命運，同時也為她構建一個……符合某種標準的完美人生。”
張晵山點點頭，“而這一切都過於‘完滿’，過於‘理想’。像是……”
“像是一個被精心編寫好的話本！”齊鐵嘴搶答道，眼睛發亮。
“把所有的坎坷都撫平，把所有的缺憾都補全，把所有的資源都堆到麵前，就為了演一出‘美滿人生’的大戲！”
張鈤山沉吟道：“那麼，在其他世界呢？幻象裡提到‘景曜’、‘李相夷’……”
“那可能是‘第一’在其它‘任務世界’或‘構建專案’裡的成果。”張晵山緩緩分析。
“它帶著大小姐穿梭不同的時空，完成不同的‘任務’。”
“而每完成一個任務，它就能獲取資源，或者積累‘經驗’，然後……”
“然後用來給她打造更好的生活！”齊鐵嘴接上，“就像那個密室！那些書，那些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