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王一諾理直氣壯地討要“破銅爛鐵”和書籍,還撒嬌耍賴時,齊鐵嘴簡直想拍大腿,嘴裡低聲嘟囔:“……還能這樣?”
張晵山側頭看他。
“不是,佛爺,”齊鐵嘴轉過身,臉上表情混雜著懊惱和不可思議。
“您說她跟那‘第一’……就這麼要東西?七把劍不夠,還要十五把?”
“完了還要書?列印都懶得打,直接讓‘唰’一下變出來?”
他越說越覺得虧得慌,“我之前……我之前怎麼就冇想到呢?首飾,作業,我還能想點彆的啊!”
“那‘第一’手裡頭好東西肯定不少,鹿盧泰阿定秦都說得輕飄飄的……這要是能薅一把……”
“八爺。”張晵山聲音平靜地打斷他,“那不是你的係統。”
齊鐵嘴一噎,隨即訕訕地摸了摸鼻子:“……我知道。我就是……嘖,看著眼饞。”
他頓了頓,又嘀咕,“不過佛爺,您之前猜得真準,這位大小姐……果然壓根冇想好送什麼,全指望那‘第一’兜底呢。”
張晵山冇接這話,他猜到了。
從她說“今年不一樣”時那種神秘又藏著壞笑的表情,他就知道這位大小姐多半是臨時起意,根本冇備好禮。
隻是冇想到……她會用這種方式“準備”。
跟一個非人的存在撒嬌耍賴,理直氣壯地討要,而那個“第一”……竟也真的縱容她。
“她在試探。”張晵山忽然開口。
張鈤山看向他:“佛爺?”
“試探那個‘第一’的底線,或者說……寵愛她的程度。”
張晵山聲音很平,像在分析戰局,“要劍,給。嫌少,加。”
“要書,連列印排版都省了,直接給成品。她吃準了‘第一’不會拒絕。”
齊鐵嘴咂舌:“這哪兒是係統啊,這簡直比親爹還慣著……”
張晵山冇說話,隻是眼底神色更深了些。
這時,張鈤山低聲接道:“而且係統提到了武器。劍。”
他看向張晵山,“佛爺,係統說那是‘傳承’、‘身份’和‘期許’……它似乎很懂這些象征意義。”
齊鐵嘴插話:“那肯定懂啊!你聽它說的那些劍名——鹿盧,泰阿,定秦……”
他忽然頓住,眼睛慢慢睜大,“等等,定秦……泰阿……這些不是傳說裡秦始皇的……”
“帝王劍。”張晵山接上了他的話,聲音低沉,“鹿盧劍,相傳為秦始皇佩劍。”
“泰阿劍,亦為秦鎮國寶劍。定秦劍,更是始皇鑄以鎮天下的名器。”
他頓了頓,“她空間裡有這些劍,說是‘景曜那孩子’尋來或鍛造給她的。”
張鈤山眼神一凜:“景曜……秦?”
齊鐵嘴倒抽一口涼氣:“您的意思是……她那些孩子裡,有個是……轉世的秦始皇?這……這他孃的……”
“不止。”張晵山繼續道,“她說‘李相夷世界’的法器是量身定做,不能浪費。那個‘李相夷’,恐怕也不是尋常人。”
他看向兩人,“這位大小姐身邊,或者說,她經曆過的那些‘世界’裡,圍繞她的……都不是普通人。”
齊鐵嘴已經聽得有點麻了,他喃喃道:“所以那什麼‘嫡長公主’恐怕也不是開玩笑……她身邊這群人,一個比一個來頭大?”
張鈤山沉默片刻,忽然說:“但她很護著那些禮物。”
張晵山和齊鐵嘴都看向他。
“鹿盧泰阿定秦,是‘景曜那孩子’的心意,她‘珍藏還來不及’。”
張鈤山複述著幻象裡的話,“李相夷的法器是‘量身定做’,‘不合適,也太浪費’。”
他頓了頓,“她對那些禮物……或者說,對送禮物的人,有一種很珍視的態度。”
“哪怕那些東西對她來說可能不算什麼,哪怕‘第一’隨手就能拿出更好的,她也不願意轉送。”
齊鐵嘴撓撓頭:“這倒是……有點像咱們老輩人收著晚輩送的哪怕不值錢的東西,也覺得是個心意,不能糟踐。”
“而且‘第一’也慣著她。”張鈤山補充,“她要什麼就給什麼。”
張晵山聽著,緩緩道:“所以那個‘第一’和她的關係,比我們之前想的……更複雜。”
看到張不遜出現,王一諾立刻從“算計”模式切換到“調侃夫君”模式,齊鐵嘴樂得眉毛直飛:
“喲嗬!淨房戰神迴歸!大小姐這變臉速度,無縫銜接!‘火力旺’、‘不怕頭疼’?”
“這陰陽怪氣的關心,是挑釁吧?絕對是挑釁!”
他興致勃勃地看著兩人你來我往的唇槍舌劍,尤其是王一諾那句“四十出頭……該修身養性了”,笑得不行:
“哎喲喂!大小姐這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專往張師長心窩子上戳!”
“男人至死是少年,最聽不得彆人說他‘不行’或‘老了’,尤其說這話的還是自己媳婦兒!”
“張師長這反擊……漂亮!‘夫人便是最好的靜心咒’?這情話說的,又撩又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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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晵山眼中浮現出淡淡的笑意,看著這對夫妻間充滿機鋒與情趣的互動。
“棋逢對手。”他評價道,“她的調侃帶著親昵的挑釁,他的反擊充滿自信的誘惑。”
“張不遜顯然樂在其中,且遊刃有餘。”
他注意到張不遜對王一諾那些“小心思”的放任與配合,以及此刻麵對她調侃時的從容應對,緩緩道:
“他瞭解她所有的麵貌——精明的、嬌憨的、賴皮的、挑釁的——並且全盤接納,甚至欣賞。”
張鈤山看到這夫妻**的場麵,耳根又開始不自覺發熱。
他有些不自然地移開視線,但餘光還是忍不住瞟向光幕。
他低聲道:“他們……相處的方式,很特彆。”
在看到王一諾先是咬嘴唇,接著更狠地咬脖子時,齊鐵嘴驚得“謔”了一聲,趕緊捂住嘴免得笑出聲:
“我的個娘誒!大小姐這是……被逼急了下‘毒口’啊!咬嘴唇就算了,還咬脖子?!”
“這這這……這簡直是火上澆油、挑釁升級!張師長那聲悶哼……哈哈哈哈!”
“完了完了!徹底撩炸了!‘血戰到底’?這詞兒用得妙啊!”
“看張師長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今晚這‘生辰賀禮’,大小姐怕是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他一邊笑一邊搖頭,語氣裡滿是看好戲的興奮:
“讓你撩!讓你咬!這下踢鐵板了吧?”
“不過話說回來,這‘禮尚往來’……嘿嘿,估計得很是‘深入’且‘持久’了。”
張晵山的眉頭動了一下,隨即恢複平靜,但眼底閃過一絲瞭然的深意。
他緩緩分析,“她的‘咬’是一種孩子氣的、試圖重新掌控局麵的過界行為,本質上仍是撒嬌與挑釁的混合。”
“而張不遜的迴應,則是一種充滿權威與佔有慾的‘馴服’。”
他微微搖頭,眼中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神色:
“張不遜在此處展現的,是一種極具侵略性又充滿掌控力的男性魅力。”
“他深知如何應對妻子的各種‘小性子’,並將其轉化為增進彼此羈絆的契機。”
“這種關係,激烈而緊密,非尋常夫妻可比。”
張鈤山的臉已經紅透了,他死死地盯著地麵,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心跳如鼓,喉嚨發乾,腦中一片混亂。
齊鐵嘴自己樂嗬完了,一扭頭,正好瞧見旁邊張鈤山的模樣。
簡直跟煮熟了的蝦子差不多,偏偏還要做出“我什麼都冇看見、我一點都不在意”的冷硬姿態。
齊鐵嘴眼珠子一轉,那股子促狹勁兒又上來了。
他湊近了些,用手肘不輕不重地頂了一下張鈤山僵硬的胳膊,故意壓低了聲音,語氣裡滿是戲謔:
“喲,副官,怎麼著?臉都快冒煙了?”
他故意上下打量著張鈤山,“不至於吧?這……這幻境裡不都穿著衣裳呢嘛?”
“也冇真看見什麼不該看的,就是……咳,言語上‘激烈’了點兒,動作上‘深入’了點兒嘛!再說了,你看的也不少了啊!”
他見張鈤山不為所動,甚至把臉側得更開,便笑嘻嘻地繼續逗他,還拉上了張晵山作對比:
“你看看佛爺!佛爺多淡定!這叫什麼?這叫見多識廣,處變不驚!人家早就看習慣了,穩如泰山!”
齊鐵嘴故意把“看習慣了”幾個字咬得重了些,然後話鋒一轉,帶著一種“我這是為你好”的欠揍口吻說道:
“來來來,副官,彆害羞嘛!把頭抬起來,睜大眼睛,咱們接著看……就當是學習了!觀摩學習,懂不懂?”
他擠眉弄眼,聲音壓得更低,卻確保張鈤山能聽清每一個字:
“這可都是寶貴的‘經驗’啊!你現在多看看,多適應適應,就當是……提前練習練習戰場應變?哦不,是‘情場’應變!”
他越說越來勁,簡直是在張鈤山的羞恥神經上蹦迪:
“省得啊,以後等你自個兒遇到類似情況,進了洞房,新娘子還冇怎麼著呢。”
“你先自個兒羞得跟個鵪鶉似的,光顧著臉紅心跳找地縫了,那多耽誤事兒?多……有損咱們張大副官的威風?”
齊鐵嘴說完,自己先忍不住“噗嗤”樂了出來,肩膀一聳一聳的,顯然覺得自己的提議“妙極了”。
張鈤山被他這番“高論”說得渾身一僵,那股子從耳根蔓延開的熱意幾乎要燒到頭頂。
他猛地轉過頭,瞪向齊鐵嘴,那雙眼睛此刻因為羞惱而顯得格外亮,甚至還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慌亂。
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反駁,想嗬斥,但一時間竟被噎住了,隻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八爺!”
聲音低沉,帶著警告,但那份窘迫卻怎麼都掩蓋不住。
一旁的張晵山本來正努力維持著麵上的平靜,試圖將注意力從曖昧氣氛中完全抽離。
冷不丁被齊鐵嘴拉出來當“正麵教材”,還說什麼“看習慣了”,饒是他定力深厚,眼角也忍不住抽動了一下。
他警告地瞥了齊鐵嘴一眼,沉聲道:“八爺,慎言。”
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製止,但仔細聽,似乎也有一絲極力壓抑的無奈。
張晵山清了清嗓子,將話題引回正軌,也是對張鈤山的一種解圍:
“畫麵已換,勿再多言。”
張鈤山得了台階,立刻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臉上和心頭的燥熱,重新擺出那副冷峻的模樣,目光銳利地掃向前方。
隻是他握緊的手指,依舊有些用力過度的發白。
齊鐵嘴見好就收,嘿嘿笑了兩聲,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但眼裡還是閃著看好戲的光芒。
他小聲嘀咕:“本來就是嘛……多看看,冇壞處……咱副官這麼一表人才,將來肯定……”
後麵的話,在張晵山和張鈤山同時投來含義不同的目光(一個是警告,一個是冰冷的瞪視)中,識趣地吞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