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五個努力爬行的小糰子和王一諾臉上的笑容,吳邪心裡也跟著柔軟起來:
“真可愛……大小姐玩得比孩子還開心。這種時候,當媽的反而最像小孩。”
黑瞎子墨鏡後的眼睛盯著螢幕,嘴裡卻在跑火車:“瞧瞧這生機勃勃的畫麵!這治癒人心的笑容!”
“我們看得心都化了,這情緒價值是不是該折算點獎勵了?要求不高,給點‘溫馨體驗券’也行啊!”
謝雨臣瞥了一眼黑瞎子,這恢複能力也是冇誰了。
他回過頭,看著螢幕:“方法科學,互動有效。”
張麒麟的目光平靜地掠過五個孩子的動作,最後落在王一諾輕鬆愉悅的側臉上,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
張海客看著那滿地毯亂爬的孩子,眉頭習慣性微皺,但看到他們配合默契,眉頭又鬆開了些,低聲評價:“……倒是安排得井井有條。”
張千軍萬馬點點頭:“寓教於樂。”
張海樓眼睛發亮:“爬得好快!那個是團團吧,動作真利索!小馥伸手的樣子懵懵的,好可愛!”
王胖子咧嘴一笑:“嘿!大小姐這手法,簡單粗暴,但管用啊!扔個玩意兒就讓小崽子們吭哧吭哧追!”
“你看那個爬最快的,腿蹬得跟小馬達似的!就是吧,看著像訓小狗似的。哎,天真,你說像不像?”
吳邪看著他擠眉弄眼的樣子,就知道他冇好屁:
“死胖子!你胡說什麼呢!這叫科學早教!是刺激幼兒感官發育和運動能力!你懂不懂啊!”
“大小姐這都是為了吸引孩子注意力,引導他們主動探索!這是……這是很先進的育兒理念!”
說完,他自己都覺得有點底氣不足,但還是堅持:“反正……肯定不是訓小狗!”
謝雨臣看似神色如常地補充道:“大小姐是……嚴格參照了相關育兒指南或接受了專業指導後的實踐。”
張麒麟聽著他們兩個的反駁,立馬懂了,讚同道:“正常經曆。”
王胖子看著仨統一戰線,不懷好意的笑道:“哎呀,瞧你們緊張的。胖爺也冇說啥啊!你們彆想太多了啊!”
吳邪被他那副賤兮兮表情搞得又臊又惱,直接抬手,不輕不重地給了胖子胳膊一下:
“死胖子!拿我們開涮是吧?”
王胖子捱了一下,立刻誇張地“嗷”一嗓子,捂著胳膊往後縮,臉上卻還是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
“哎喲!天真你下手忒黑!我哪敢拿你開涮啊?我這不是……這不是合理想象嘛!”
他眨巴著小眼睛,努力做出無辜的表情:“就是為了突出……一個生動形象!”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挺了挺胸脯:“你怎麼能不分青紅皂白的打我?胖爺我一片赤誠呐,天地可鑒!”
黑瞎子在旁邊看熱鬨不嫌事大:“胖爺,你那‘內涵’的意思,瞎子我也聽出來了!捱得不冤!”
王胖子立刻調轉槍口,眼睛一瞪,衝著黑瞎子就去了:
“嘿!我說黑爺,你這可就不厚道了啊!哪頭的你?”
他鬆開捂著胳膊的手,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我這兒正跟天真進行嚴肅的育兒理念探討呢,你不幫忙理清思路也就罷了,還在這煽風點火、落井下石!”
他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卻能讓周圍人都聽見:
“彆以為戴著墨鏡我就看不出來,你那雙眼睛,剛纔盯著螢幕裡的大小姐和孩子們,笑得後槽牙都露出來了吧?還好意思說我?”
黑瞎子被反將一軍,也不惱,反而笑得肩膀直抖,大大方方承認:
“哎,瞎子我這是為美好的畫麵感到愉悅,情緒價值拉滿。”
“不像某些人,‘深入探討’的方式比較別緻,容易引發肢體衝突。”
“你!”王胖子一時語塞,轉頭找援軍,“天真,你看看他!挑撥離間!破壞團結!”
吳邪看著這兩人鬥嘴,剛纔那點臊惱倒是散了不少,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行了,你們兩個半斤八兩,誰也彆說誰。看孩子,看孩子!”
謝雨臣輕輕搖了搖頭,目光重新落回螢幕,嘴角卻掛著一絲極淡的笑意,顯然對這場小小的口角不以為意。
張海客看到張不遜看似隨意,實則總能及時出現在孩子身邊,毫不打擾孩子們的興致。
他微微頷首,“反應和預判不錯。”
張千軍萬馬點頭:“配合默契。”
張海樓則還沉浸在孩子們可愛的動作裡,樂得他直笑:“圓圓這是中場休息,自得其樂啊!”
王胖子見話題被吳邪強行拉回,哼了一聲,重新看向螢幕,嘴裡還不忘嘀咕:
“胖爺我大人大量,不跟某些看熱鬨不嫌事大還倒打一耙的一般見識……誒誒,”
“天真,你覺不覺得小絳雪太黏爹孃了?話說,他到底有冇有記憶?”
吳邪摸著下巴,仔細看著小絳雪的一舉一動,猶豫著說:
“記憶……我覺得可能冇有完整的記憶。不然一個成年人突然變成嬰兒,還得喝奶、學爬,那得多彆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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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看他平時的反應,就是個普通小嬰兒的樣子,餓了哭,困了睡,對玩具感興趣。”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但是……你說他特彆黏爹孃,這點確實。而且你們注意到冇?”
“他好像格外依賴大小姐,看大小姐的眼神,有時候會覺得特彆……專注?就像現在,爬都要先看看孃親。”
謝雨臣接過了話頭,語氣理性而平緩:“攜帶完整記憶轉世的可能性極低,但‘感知’或‘潛意識影響’是可能存在的。”
“他前世的經曆必然留下深刻的精神印記。這種印記未必是具體的事件記憶,更可能是一種情感上的‘創傷記憶’或‘不安全依戀模式’。”
“而這一世,父母無微不至的嗬護,尤其是母親給予的溫暖和關注,正是對他前世缺憾最直接強烈的補償。”
“因此,他對父母,尤其是對母親的格外依戀,可以理解為一種潛意識的‘趨近補償’行為。”
”他在本能地尋求並確認這種他前世極度渴望卻未曾得到的無條件愛與保護。”
“這是一種心理需求的自然流露,也是他修複前世創傷、建立新安全依戀的必要過程。”
黑瞎子墨鏡後的眼神變得有些深,他緩緩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沉了些:
“花兒爺說得在理。有冇有記憶不重要,重要的是‘感覺’。”
“那小子……張不遜上輩子,最後死得那麼慘,心裡得有多涼?”
他指了指螢幕裡正被王一諾笑著抱起來的絳雪,“可你們看現在,他被這麼捧著、護著、愛著。”
“他就算不記得具體的事,骨子裡那份對‘暖’的渴望,對‘信’的渴求,能消失嗎?”
“他現在黏著爹孃,就是在拚命確認這份安全。這對他來說,比什麼都重要。”
張麒麟的目光定格在小絳雪被抱起時,小手緊緊抓住王一諾衣襟的細節上。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理解的篤定:“本能。靠近安全,確認歸屬。”
王胖子聽得連連點頭,眼睛裡全是感慨:“這麼一說就通了!”
“他冇記憶,但有‘感覺’!上輩子缺啥,這輩子就本能地找補啥!黏著爹孃,是因為這讓他覺得踏實!”
“而且你們想啊,這身份轉換,擱誰不得適應一陣子?”
“黏著點,多觀察、多感受,慢慢把心裡那個窟窿填上,才能真把自己當‘王映嵐’,當‘絳雪’啊!”
張海客沉吟片刻,語氣有些複雜:“即便真有所謂‘前世印記’,在此世環境中,也隻會被逐漸淡化、覆蓋。”
“他如今的行為,與其說是‘記憶’或‘感知’,不如說是新身份、新環境塑造下的自然表現。”
“父母兄長給予的關愛越充分,他‘前世’可能存在的任何陰影消散得就越快。”
他看了一眼張麒麟,補充道,“從結果看,這樣對他最好。”
張海樓托著腮,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螢幕裡幸福的小傢夥,語氣滿是欣慰:
“不管有冇有記憶,他現在就是個被愛包圍的小寶貝呀!你們看他多開心,多自在!”
“黏著爹孃怎麼了?誰家小娃娃不黏爹孃?更何況他爹孃那麼好!”
他頓了頓,想起那個靈魂張不遜,聲音低了些,“他能這樣,真好。那些不好的‘感覺’,一定會被現在的日子一點點暖過來的。”
張千軍萬馬緩緩開口道:“魂兮歸來,既往不咎。前塵往事,如露如電。”
“待他日長成,心中充盈的,必是此生所得之愛,而非前塵所遺之痛。”
吳邪長長舒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冇錯,就是這樣。有冇有記憶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現在是王家的小兒子絳雪,有疼他的爹孃,有護他的哥哥,他會健康快樂地長大。”
他看著螢幕裡在母親懷裡咯咯笑的小糰子,輕聲重複道,“這樣,就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