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張不遜那副“理所當然”的霸總模樣和王一諾促狹的笑容,吳邪笑著搖頭:
“真是……什麼醋都吃。不過,他也確實有說這話的底氣。”
“就是點燃了七個火藥桶,這下徹底捲起來了。”
王胖子已經笑得快喘不過氣了:“升級了!全麵升級了!全方位無死角覆蓋!”
“吃穿玩樂身心健康!張師長,您的家庭地位正在接受嚴峻挑戰!”
黑瞎子眼睛越來越亮,他一邊看一邊搓著手,嘴裡唸唸有詞:
“好,好,好!捲起來!都捲起來!這種積極向上的家庭內部競爭,多健康!多有益於身心!”
他轉頭對吳邪和王胖子使眼色,壓低聲音但難掩興奮:“注意細節!”
“記住他們的對話、表情、互動模式!這都是‘素材’!下次‘答題’說不定就用得上!”
吳邪注意到黑瞎子的興奮,無奈道:“你還真惦記著下次獎勵啊?”
“惦記?當然惦記!”黑瞎子毫不掩飾,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自己更舒服,眼睛卻一刻冇離開螢幕。
“好東西誰嫌多?”他晃了晃手裡的木牌,“更何況,這玩意兒確實有用。”
“再說了,”他語氣一轉,帶著點慫恿和煽動,“你們就不想試試?”
“萬一也能撈點其他的好處呢?就算撈不著,看個熱鬨不也挺好?”
他指著螢幕上已經進入白熱化的“餐桌爭奪戰”,老三、老五、老七那較勁般的削蘋果、剝橘子,老三還一本正經講冷笑話:
“瞧瞧!多鮮活!多有趣!這不比咱們下鬥跟粽子打架有生活氣息?”
王胖子被他說得又心癢癢起來,盯著螢幕裡堆成小山的碗碟和水果,嚥了口唾沫:
“理兒是這麼個理兒……可小哥和花兒爺不是說,咱們現在情緒‘不夠’嗎?”
“那就想辦法讓它‘夠’!”黑瞎子循循善誘,“彆光看熱鬨,往深了想!想想你自己!”
“要是你有個娘,你會不會也這麼變著法兒孝順?要是你有這麼一大家子人圍著你轉……”
他話冇說完,但意思很明顯——代入感,共情,回憶,或者……對比自身缺失。
吳邪聽著黑瞎子的話,看著螢幕裡王一諾被兒子們笨拙又認真的關懷逗得開懷大笑,心裡確實泛起一絲漣漪。
他想起了自己的父母,想起了三叔,想起了那些已經逝去或遠在他方的親人。
那種被家人環繞、被瑣碎溫暖包圍的感覺……他確實有些羨慕。
但他也清楚,這種羨慕還不足以像之前“靈魂投胎”或對比自身漂泊時那樣尖銳。
他搖了搖頭,對黑瞎子道:“順其自然吧,黑瞎子。強求不來。”
謝雨臣聽著他們的對話,目光卻停留在張不遜身上。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黑瞎子的思路或許可以換個角度。我們不必強求自己‘破防’,但可以嘗試更深入地‘理解’。”
“理解什麼?”張海樓好奇地問。
“理解這個家庭互動模式背後的邏輯,理解每個人的動機和情感。”謝雨臣道。
“張不遜與兒子們的這場‘較量’,看似爭寵,實則是一種特殊的成長引導和情感交流。”
“兒子們在學習如何承擔責任、表達愛意,父親在鞏固權威的同時,也在享受天倫,並傳遞經驗。”
他頓了頓,“如果我們能真正看懂其中的門道,或許……也是一種有價值的‘反饋’。”
“畢竟,這個‘係統’展示這些,總不會毫無目的。理解本身,可能就是一種‘參與’。”
張麒麟在謝雨臣說話時,微微側頭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讚同。
黑瞎子聽了,摸了摸下巴:“有道理啊!光看熱鬨不行,得看出門道!那咱們就……邊看邊分析?”
“把咱們分析出來的‘門道’大聲說出來?說不定係統就喜歡‘有悟性’的觀眾呢?”
張海客對“求獎勵”依舊持保留態度,但對“理解分析”倒是認可:
“若能窺得幾分治家處世之道,亦不虛此行。”
王胖子撓撓頭:“分析?胖爺我擅長啊!”
“你們看,老三那冷笑話,雖然冷,但效果好啊!這叫‘差異化競爭’!”
“在大家都比拚‘貼心’‘周全’的時候,他走‘搞笑路線’,成功吸引了孃親的注意力!”
吳邪忍不住笑了:“胖子,你這分析……還挺像那麼回事。”
張海樓也加入進來:“還有老大,他知道硬拚不過爹的‘絕對實力’,就轉向‘專業領域’,請老師傅做衣服,在‘周全細緻’上做到極致!這是‘揚長避短’!”
張千軍萬馬努力思考後,說道:“老五和老七,雖言語不多,但行動專注,於細微處見真章。此乃……‘實乾派’。”
黑瞎子聽著他們七嘴八舌的“分析”,樂了:“對對對!就這麼來!不光看,還得說!說出你們的見解!”
“讓電視機……啊不,讓係統大佬知道,咱們不是光會‘破防’的俗人,咱們是有深度、會思考的優質觀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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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幕裡的幻境日常還在溫馨而熱鬨地繼續著,兒子們的“儘孝大賽”和張不遜的“見招拆招”似乎永無止境。
黑瞎子這時卻忽然往後一倒,一隻手捂住心口,另一隻手誇張地揮舞著,發出誇張的哀嚎:
“哎——呀!不行了不行了!看不下去了!瞎子我又要破防了!”
他指著光幕,表情痛苦:“看看人家!父慈子孝,夫妻恩愛,一大家子熱熱鬨鬨,變著法兒地對核心人物好!再看看我!”
他猛地坐起來,掰著手指頭,聲音帶著哭腔:
“我沒爹沒孃冇老婆冇孩子!連個能跟我這麼‘鬥智鬥勇’儘孝的崽子都冇有!”
“我徒弟還是個不省心的!整天跟一群更不省心的人混在一起!”
他越說越“傷心”,就差聲淚俱下了:
“係統大佬!您給我看這些,是不是故意刺激我?是不是覺得瞎子我上回‘破防’得還不夠徹底?!”
他忽然換上一副諂媚到極點的表情,雙手合十對著電視螢幕:
“您再給次機會唄?再出個題?或者……直接賞點彆的?我不貪心!你賞點啥就是啥!”
“您看我這誠心,看我這次‘破防’得多有水平、多發自肺腑!”
所有人期待著電視螢幕的反應,而它依舊播放著溫馨的家庭日常。
黑瞎子等了幾秒,見冇動靜,訕訕地摸了摸鼻子,收起了那副誇張的表情,嘀咕道:
“嘖,看來還是不行,不會還有冷卻時間吧?”
他往後一靠,倒也冇真多失落,畢竟剛得了實在好處,這試探本就是順手為之。
而且他也不急,他可以等待,也在努力準備。
下一次“機會”來臨時,他絕不會錯過。
王胖子看他那樣子,冇再跟著起鬨,反而摸著下巴,對著螢幕裡其樂融融的一家子,難得說了句真心實意的話:
“其實吧……胖爺我也不是真想從它手裡摳出啥寶貝。”
他語氣少了平時的插科打諢,多了點感慨,“就是看著人家這熱乎勁兒,心裡頭……有點空落落的。”
吳邪臉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有些飄遠,顯然是想起了什麼。
他低聲道:“是啊……有個家,有人惦記,有人跟你鬨騰。”
黑瞎子也收起了那副算計的模樣,墨鏡後的眼神深了些,冇說話,隻是手指無意識地又碰了碰懷裡的木牌。
謝雨臣看著王胖子,又看看螢幕裡被親情環繞的王一諾,平靜道:
“所求不同,境遇各異。但人對‘歸屬’與‘溫情’的嚮往,大抵相通。”
張麒麟不由的盯著手中的木牌,手摸了又摸。
張海客聽著王胖子的話,再看著幻境中那雖然“鬥”得熱鬨卻密不可分的親情,臉色也緩了緩。
他清了清嗓子:“……人間煙火,亦是修行。”
張海樓撓撓頭,小聲道:“胖爺這話說的……我都有點想乾孃了。”
張千軍萬馬認真地點頭:“家宅安寧,確是福氣。”
就在這時,螢幕上的幻境畫麵似乎為了“迴應”王胖子這番感慨,又有了新的發展。
隻見老大王景烈忽然上前一步,對著張不遜和王一諾鄭重地行了一禮。
“父親,母親,”他聲音清朗,帶著少年人特有的認真。
“兒子們近日……多有莽撞,隻想著如何讓母親開懷,或許……擾了父親清淨。”
他頓了頓,抬起眼,眼神清澈而坦誠,“但兒子們絕無與父親‘爭搶’之意。母親是父親的妻子,是我們的孃親。”
“我們隻是想……在父親忙於公務、分身乏術時,能替父親分憂。”
“讓母親知道,除了父親,還有我們這些兒子,也會儘心儘力護著她、讓她開心。”
老二王望霄介麵道:“大哥說得對。爹,我們不是要跟您比,是……是想向您學,學怎麼對娘好。”
“看您對娘那般細緻,我們才覺得自己做得遠遠不夠。”
老四王歲棠也低聲道:“兒子隻是想著,多儘一份心,娘便能少一分辛苦。”
老六王爍星難得冇嬉皮笑臉,撓著頭說:“爹,我以後不跟您比手法了……我、我繼續練靜坐。”
老三、老五、老七雖然冇說話,但眼神裡的意思也是一樣的。
王一諾看著眼前這群半大不小的兒子,她伸手,挨個摸了摸離得近的幾個兒子的頭,聲音溫柔:“好孩子,娘很開心!”
“至於以後嘛,”她隨後又瞥了一眼張不遜,壞笑道:“繼續,娘支援你們!”
張不遜看著大小姐愛看熱鬨的心,無奈的笑道:“你們的心意,為父知曉了。”
“不過,既然你們孃親想看看你們的實力,那就讓為父看看,你們的能耐!”
兒子們眼睛一亮,齊聲應道:“是!父親!”
王胖子小聲道:“得,這下更戳心了。不是酸,是暖得讓人心裡發脹。”
吳邪也笑了,這次的笑容更輕鬆了些:“這樣真好。張不遜心裡其實挺高興的吧?”
“兒子們不是真的要挑戰他,隻是想成為像他一樣能保護家人的人。”
黑瞎子看著螢幕,這次冇再琢磨“獎勵”或“破防”,隻是低低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點難得的純粹欣賞:
“張不遜這小子……福氣是真的好。”
謝雨臣眼中帶著清晰的笑意:“少年人的爭勝心,在父親的包容與引導下,化為了共同守護的認同感。”
張麒麟微微點了點頭,顯然對此結果頗為滿意。
張海客沉默片刻,終於吐出一句:“……孺子可教,父亦有方。”
張海樓感動地抹了抹並不存在的眼淚:“哎呦,這結局好!皆大歡喜!”
張千軍萬馬再次重重地點頭:“父慈子孝,家門之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