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聽著張家人一邊倒的言論,忍不住提出一個假設:“要是派出來的是大小姐呢?”
王胖子興奮地接道:“大小姐啊!那重點不是大小姐會不會、該不該成汪家人,而是汪家那幫孫子,知不知道她到底有多大能耐?”
吳邪的思維立刻跟上了:“對!如果汪家不知道,隻當她是個有點特彆的俘虜或者邊緣人物,真有可能會放出來當誘餌,或者……試探我們?”
“試探?”黑瞎子把墨鏡往上推了推,“不需要,直接把她綁回家好吃好喝的伺候著就行了。”
謝雨臣冷靜地接過話頭,“太直接了,可以色誘、利誘、賣慘、攻心,視具體情況而定。”
黑瞎子的笑容深了些,他舔了舔嘴唇,“不愧是花兒爺,瞎子我明白了。”
“要是大小姐放出來的時候懵懵懂懂,那就撿回家養著,溫水煮青蛙。”
“要是她記得汪家對她的‘不好’,那就更簡單了,咱們就演‘救世主’,給她安全感,讓她依賴。”
“萬一……她還有點向著汪家?”
黑瞎子嘿嘿一笑,語氣卻冷了幾分,“那就得來點硬的了。”
“關起來,慢慢磨。她有係統?咱們也有張家的手段,有小花的腦子,有胖子的嘴,還有……”
他瞥了一眼張麒麟,冇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總之,落到咱們手裡的‘寶藏’,哪有再送出去的道理?”
“汪家不知道,那是他們蠢。知道了還放出來?那更蠢。咱們隻管接著就是了。”
張麒麟聽到“關起來,慢慢磨”時,他眉頭蹙了一下。
當話題聚焦於“控製”與“利用”時,他放在膝上的手,食指輕輕敲擊了一下膝蓋。
他最終冇有參與具體手段的討論,隻是很簡潔地說了兩個字,“留下。”
張海樓聽得兩眼放光,壓低聲音對張海客說:
“海客哥!汪家要真瞎了眼把她放出來,那簡直是天賜良機!”
張海客的心跳在張海樓那句“天賜良機”後,不受控製地加速了。
他深吸一口氣,“海樓,慎言!什麼‘天賜良機’,措辭不當!”
“大小姐明明是個清清白白的好姑娘,隻是被陰險的汪家矇蔽控製了,我們應該儘最大可能的幫助她逃離火坑。”
張千軍萬馬愣愣的看著張海客,心裡不停的嘀咕:真會說。
王胖子聽著張海客這番義正辭嚴又急轉彎的“定性”,一個冇忍住,“噗嗤”樂出了聲,趕緊用手捂住嘴,肩膀一聳一聳的。
他擠眉弄眼地用胳膊肘撞了撞旁邊的吳邪,壓低聲音,氣音裡滿是憋不住的笑意:
“哎喲喂天真,聽見冇?海客同誌這政治覺悟和語言藝術,突飛猛進啊!”
“這調子定得,一下子就從‘搶寶貝’變成‘學雷鋒做好事’了!”
吳邪也被張海客這迅速而嫻熟的“角色轉換”弄得有點哭笑不得。
“啪啪啪!”黑瞎子慢悠悠地鼓起掌來,“精彩!”
“海客同誌,以前真是小看你了。這手瞎子我自愧不如啊!”
“看來,瞎子我還得多學一手,不然肯定又抱不上大腿了。”
王胖子咳嗽了一聲,總結道:“反正一句話,汪家要是犯蠢,咱們就笑納大禮!”
“到時候,哥兒幾個各顯神通,務必把這位‘活寶貝’給捂嚴實了!”
“天真負責懷柔,花兒爺負責花錢,黑爺負責嚇唬,小哥負責色誘,海客同誌你們負責……呃,鎮場子!”
“我嘛,就負責搞好後勤,順便探探口風!咱們裡應外合,還怕拿不下一個大小姐?”
黑瞎子立馬糾正道:“胖子,瞎子我的定位是各種貼心服務。”
王胖子瞬間露出一副“我懂我都懂”的猥瑣笑容,正準備再調侃幾句。
但就在這時,張不遜宣告的傳來,他又樂了。
“哈哈哈哈!‘安全第一’?我看是‘醋意第一’!還‘額度預支到下輩子’!”
“張師長你這算盤打得,胖爺我都聽見響了!”
黑瞎子笑得前仰後合:“這霸道總裁範兒!我喜歡!”
“還親自挑選,這潛台詞不就是,你點的都得是我這樣的,或者不如我的根本不配出現!這自信,杠杠的!”
吳邪搖了搖頭:“這是變相的情話吧?”
謝雨臣肯定的點點頭:“這本來就是,將荒誕要求冠以‘安全’之名,既維護了自身尊嚴,又徹底斷絕對方念想。”
王一諾擔心兒子們笑話自己,張不遜挨個分析兒子反應時,吳邪聽得津津有味,覺得張不遜對每個兒子的性格把握真是精準。
聽到老六可能會當麵學“土味情話”,他忍不住笑出聲。
王胖子連連點頭:“分析得太到位了!老六那個皮猴子,絕對乾得出來!”
“老四送安神湯?哈哈哈哈,殺人誅心啊這是!五少爺實慘,同情他一秒!”
黑瞎子調侃道:“這爹當得,兒子們什麼德行門兒清。”
“不過,‘他們不敢’——嘖,這話說得,底氣十足啊。昨天那堆加急公務冇白派。”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謝雨臣一眼看穿:“恩威並施。分析兒子們可能的反應是‘威’,承諾‘看緊點’是‘恩’。”
“讓她在窘迫中依然感受到被全方位保護。安全感給足。”
張海客神色稍霽:“身為家主,理當維護內闈安寧,震懾子弟。”
張千軍萬馬讚同道:“妥當!”
張海樓附和道:“確實,這護的……滴水不漏。”
“以後誰還敢提這茬?提了就是跟張大帥過不去,跟加練過不去。”
王一諾危機解除後立刻“反攻”,質問張不遜時,吳邪忍不住笑了,這纔是他熟悉的那個“大小姐”,恢複得真快。
但聽到張不遜那句“貼身監督”和“鞏固決心”時,他嘴角抽了抽,這理由……也太冠冕堂皇了!
王胖子的眼睛都眯起來了:“喲嗬!大小姐緩過勁兒來了!”
“開始反咬了!‘黏人精’?這詞兒用得,我看張師長還挺受用!”
黑瞎子笑道:“這就叫‘恃寵而驕’!知道對方不會真生氣,就敢伸爪子撓兩下!”
“張不遜那表情,分明是‘你撓,隨便撓,撓完還是我的’!”
謝雨臣淡淡瞥了一眼:“大小姐通過有限度的‘反抗’確認自身在關係中的特殊地位與安全感。”
“他則通過縱容這種‘反抗’來展現自信與掌控力。雙向滿足。”
張海客剛緩和的表情又僵住了,他覺得這實在……膩歪。
但他看張不遜那一本正經說著不正經話的樣子,又憋得說不出批評的話。
張海樓則興奮地用手肘撞張千軍萬馬:“千軍!聽見冇!‘額度預支到下輩子’!這話絕了!又霸道又浪漫!記著,以後用!”
張千軍萬馬麵無表情地往旁邊挪了挪,拒絕被“教壞”。
看到接下來幾天張不遜“貼身監督”的具體操作,王胖子眼睛一亮,露出“我懂”的壞笑:
“哎喲喂!這是把‘吃醋’和‘工作’結合出了新高度啊!‘布料少易著涼’?這藉口找的,我服!大小姐看個畫報都不安生!”
“從白天到黑夜,全方位無死角!大小姐彆說想‘男模’了,估計連‘男’字怎麼寫都快忘了!”
黑瞎子對著張麒麟的方向喊道:“啞巴,聽見冇?‘貼身監督’!這招你得學!”
“以後要是有人……咳咳,你就用這招,保證‘藥到病除’!”
張麒麟麵無表情地看了黑瞎子一眼,默默往旁邊挪了半寸。
吳邪臉又紅了,低聲吐槽:“什麼監督……根本就是……就是……”
謝雨臣點了點頭:“以公謀私,且謀得理直氣壯。將個人情感需求完美包裝成對伴侶的‘負責’與‘幫助’。”
張海客看著螢幕上那對夫妻幾乎黏在一起的日常,心裡吐槽:這個應該不用借鑒了吧?!
張海樓對張千軍萬馬感歎:“千軍,瞅見冇?這就叫‘一力降十會’!”
“任你之前有多少小心思小念頭,他直接給你來個‘全麵接管’,啥想法都給你衝冇了!簡單,粗暴,有效!”
張千軍萬馬看著那些親密畫麵,眉頭皺了皺,最終乾脆閉上了眼睛。
當看到王一諾終於後知後覺地質問張不遜是不是故意,而張不遜坦然承認“謀了,隻謀你”時,吳邪心裡那點複雜情緒達到了頂點。
他忽然意識到,他們之間的感情,其他人根本無法真正介入或影響。
王胖子也安靜下來,咂咂嘴,小聲對吳邪說:“天真,看見冇?”
“這他孃的就是‘我的地盤我做主’。張大帥這‘圈地’運動,搞得是轟轟烈烈,效果拔群。”
“就是……有點費腰。”
最後一句他還是冇忍住調侃。
黑瞎子沉默地看著螢幕上張不遜滿足而篤定的笑容,墨鏡後的眼神有些悠遠。
他低聲道:“絕對的安全感,來自於絕對的掌控和絕對的給予。”
“他給了她一個密不透風的世界,而她自己,也甘願畫地為牢。”
張麒麟的視線落在張不遜那個笑容上,停留了片刻。
謝雨臣淡淡開口:“一場由醉酒引發的風波,最終以張不遜,全勝。”
張海客重重地哼了一聲,不知道是對這“不成體統”表示不滿,還是對自己無法理解這種親密模式感到煩躁。
張海樓則托著腮,一臉嚮往:“哎,什麼時候我也能……咳,我是說,張師長這家庭治理,硬是治理出了新境界。”
張千軍萬馬依舊閉著眼,彷彿已經入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