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王一諾因為“老”字跳腳,張不遜趁機“造反”,結果被迅速“平定”的全過程,王胖子笑得肚子疼。
“張師長這是‘賊心不死’啊!總想翻身當‘哥’!”
“可惜道行還是差了點,被大小姐一招製敵!”
“不過我看他哪是真想篡位,分明就是喜歡看大小姐為他著急上火的小模樣!這狗糧撒的,高階!”
吳邪搖了搖頭,“也就他敢這麼逗大小姐了。”
他感歎道,“你看他認錯認得那麼快,根本就是故意撩撥一下,看她生氣瞪眼的模樣,自己偷著樂。”
黑瞎子意味深長地笑了:“‘不遜哥哥’?”
“他既是在最放鬆的時刻進一步拉近夫妻間獨有的親昵感,又是對她永遠保持‘年輕’心態的一種無聲迎合和寵愛。”
“他太知道怎麼讓她有‘參與感’和‘專屬感’了。這聲‘弟弟’,恐怕是他最樂意戴的‘帽子’。”
謝雨臣瞭然道:“張不遜精準把握了玩笑的尺度與妻子的心理,大小姐的反應也全然在他的預期之中。”
“於他們而言,是隻有彼此才懂的親密遊戲。”
張千軍萬馬緩緩點了一下頭,看了那麼久了,他還不懂嘛?!
張海客意識到,自己或許一直把“規矩”想得太硬了。
嬉鬨之下,也可以有著這樣分明的規則和底線。
張海樓對於張海客小聲說道:“海客哥,學著點!”
“這叫‘以退為進’!看著被鎮壓了,其實賺大了!關係更黏糊了!”
張麒麟聽到“實心人”三個字時,眼底掠過一絲笑意,但轉瞬即逝。
吳邪先是愣住,差點把茶水噴出來。
“正直熱誠的實心人?張不遜……這自我認知……”
他笑得喘不過氣,“這絕對是本年度我聽過最‘實誠’的自我評價了!”
“能把王安王然都噎住,把大小姐逗得直捶他,還說得這麼一臉正氣……張師長,你贏了!”
王胖子已經笑倒在沙發裡,話都說不利索了:“實、實心人!哈哈哈哈!”
“張師長這臉皮……不,這幽默感!絕了!”
“這是把‘大智若愚’、‘厚黑學’練到返璞歸真的境界了啊!”
“你看他那樣兒,還‘天地可鑒’!我信了,我真信了!信了你的邪!”
黑瞎子毫不客氣地笑道:“這話接得,天衣無縫!”
“既繞開了夫人關於‘心眼多少’的比較難題,又把全家都逗樂了,還無形中秀了一把夫妻恩愛。”
“這一箭三雕,還做得這麼舉重若輕,談笑風生。”
“張不遜啊張不遜,你這‘實心’,怕是七竅玲瓏心外麵鍍了金剛鑽吧!”
謝雨臣也忍俊不禁,以手扶額,搖了搖頭。
他看懂了這其中的機鋒。
在家人麵前,尤其是在剛剛經曆過溫馨玩笑的時刻,任何關於“誰心眼多”的認真比較都顯得不合時宜且可能破壞氣氛。
張不遜用這種近乎“無賴”又充滿自信的玩笑話,巧妙地將話題終結在歡樂的氛圍裡,同時再次鞏固了自己在妻子心中“可靠又可愛”的複雜形象。
張海客在張不遜說出“實心人”並朗聲大笑時,他臉上緊繃的線條徹底鬆動了。
他搖了搖頭,竟然也跟著輕微地笑了一下。
他好像……有點明白這種家庭氛圍的吸引力了。
張海樓笑得直拍旁邊的張千軍萬馬:“聽見冇?實心人!”
“這張師長太有意思了!千軍,你說他是不是?”
張千軍萬馬肯定的回道:“不是!”
見張海樓看過來,他語氣平直地補充道:
“能掌兵、理政、治家,麵麵俱到者,心思必是千迴百轉。”
“他是在說實話,但……不是全部實話。”
王胖子立馬接道:“千軍兄弟這話在理。”
“張師長那話,是實話,也是情話,更是玩笑話。”
“就跟胖子我說自個兒‘實在’一樣,半真半假,看對誰!”
黑瞎子嘿嘿一笑:“千軍同誌可以啊,看人挺透。”
“不過嘛,人家這‘千迴百轉’,最後都能落到‘實心’對一個人好,這就不容易了。”
謝雨臣認同道:“張不遜能在妻兒麵前坦然示‘拙’,正是其內裡足夠強大的表現。”
“這一點,倒與某些喜歡故弄玄虛、虛張聲勢之徒,截然不同。”
他說完,意有所指地瞥了黑瞎子一眼。
黑瞎子立刻喊冤:“哎喲花兒爺,您這地圖炮可彆捎上我啊!”
“我那是光明正大地做生意,明碼標價,童叟無欺!”
吳邪的目光卻還停留在光幕中張不遜那帶著笑意的臉上:
“其實吧,是不是‘實心人’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願意在什麼人麵前,表現出什麼樣的自己。”
“在敵人麵前,他可以是鐵血梟雄;在兒子麵前,他可以是嚴父也是可以開玩笑的物件;在夫人麵前……”
他頓了頓,笑了笑,“他可以是‘不遜弟弟’,也可以是‘實心人’。這大概就是……活得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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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客此時緩緩開口,語氣客觀:“一人多麵而已,正常。”
王胖子立刻接茬:“還得是咱們海客同誌!聽聽,這總結多精辟!多淡定!”
吳邪被王胖子這誇張的捧場逗樂了,也笑著看向張海客:
“海客同誌最近受刺激多了,看開了,說的話都帶著人生哲理了。”
“不過總結的也冇錯,張師長……這麵兒切換得是挺自如。”
黑瞎子對著張海客故作驚訝地上下打量:“喲!可以啊海客同誌!”
“你已經跑到瞎子前麵去了,等等我啊!”
謝雨臣抬眼看向張海客,語氣清冷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調侃:
“張先生此言,倒頗有幾分‘見山是山,見水是水’之後的‘見山還是山’之境。”
“能將如此鮮活的七情六慾、家國擔當,統歸於‘正常’二字,這份定力與……嗯,”
“概括能力,確非常人。看來近日觀摩,張先生獲益匪淺。”
張海樓立刻挺直腰板,與有榮焉地介麵,但眼裡閃著戲謔的光:
“那是!我海客哥這叫透過現象看本質,境界提升了!”
“以前可能還得琢磨琢磨這‘麵兒’怎麼切換,現在一看,哦,都是人性常態,正常操作!對吧海客哥?”
他一邊說一邊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張海客,擠眉弄眼。
張千軍萬馬緩緩點頭,用平直語調說道:
“在外扛事,在家溫煦,都是他該做的。做好該做的事,就是正常。”
張麒麟在眾人或調侃或讚歎的聲中,側了下頭,目光掃過張海客的臉。
然後,他的視線落回光幕,但唇角向上勾了一下。
張海客被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說得,那張想要保持嚴肅的臉,終於露出一絲無奈的裂紋。
他清了清嗓子,試圖挽回一點張家海外事務負責人的沉穩形象:
“咳,我隻是就事論事。”
王胖子嘿嘿直樂,黑瞎子搖頭晃腦,吳邪忍著笑,謝雨臣優雅品茶,張海樓偷笑,張千軍臉上都是肯定。
小小的插曲讓氣氛更加活絡。
張海客默默轉頭,再次將全部注意力投注到光幕上,隻是微微發紅的耳根暴露了他並非全然無動於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