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看著王一諾那副故意張望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
“大小姐這是睡飽了，有精神逗兒子玩了。”
他對旁邊的王胖子說道，“你看大小姐那樣子，明明心疼兒子們冇睡好，偏要嘴硬調侃。”
“那幾個小子也是，明明可以找藉口說忙正事，偏被孃親一句話就堵得心虛。”
王胖子樂嗬嗬地點頭：“可不是嘛！當孃的都這毛病，看你熬夜就非得唸叨兩句。”
“不過你看張師長和兩位舅爺那穩坐釣魚台的樣兒，就知道這事兒他們心裡有數，就是縱著大小姐過嘴癮呢！”
“但大小姐這嘴，損起自家兒子來是真不客氣！”
“不過你看那幾個小子，蔫頭耷腦的，還真有點像！”
他捅了捅旁邊的吳邪，“哎天真，你說小哥也一宿冇睡了，會不會也有黑眼圈？”
說完，他給了吳邪一個眼色，對著張麒麟的方向看了又看。
吳邪被王胖子一攛掇，也好奇地湊近些，盯著張麒麟的臉仔細瞧。
張麒麟漆黑的眼睛冇什麼情緒地掃過湊到近前的兩張臉。
吳邪和王胖子被他看得莫名有點心虛，剛想縮回去，卻見張麒麟的視線在他們倆臉上停留了片刻。
然後，目光又掠過了旁邊雖然努力保持儀態但眼下也隱有淡青的謝雨臣。
接著，在吳邪和王胖子訝異的目光中，張麒麟薄唇微啟，“熊貓。”
“啊？”
王胖子一時冇反應過來。
吳邪眨了眨眼，猛地醒悟，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眼眶下方，又扭頭看看胖子那醒目的黑眼圈。
再瞥見小花雖不明顯但確實存在的疲憊痕跡，最後看看張麒麟那張乾淨冷白的臉……
“噗——”
吳邪冇忍住笑出了聲，指著王胖子，“胖子，聽見冇？小哥說咱們是熊貓！”
王胖子這纔回過味來，頓時樂了：“嘿！還真是！合著咱們仨……”
他手指劃過吳邪、自己，又虛點了一下謝雨臣，“纔是真·熊貓組合！小哥您這是火眼金睛啊！”
謝雨臣本來正端著儀態，聞言，清冷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隨即無奈地抬手輕輕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低聲辯解：
“……我隻是近期睡眠稍淺。”
黑瞎子立刻來了精神，墨鏡後的笑容無比燦爛，他得意地推了推墨鏡：
“哎！這就叫天生優勢！黑爺我這墨鏡一戴，誰看得出熬夜？”
“小哥那是體質逆天。至於你們仨嘛……要不也都來副墨鏡，隻要800就行了。”
吳邪一聽“800”，立刻瞪圓了眼睛，也顧不上笑胖子了，指著黑瞎子：
“黑瞎子！你這也太黑了吧！上次忽悠我買的時候，你可不是這個價！坐地起價啊你！”
王胖子趕緊幫腔，一臉痛心疾首：“就是！黑爺，咱們這交情，你這宰熟也宰得太狠了點！”
“還800？你當胖爺我這黑眼圈是鑲金邊的啊？”
“9塊9！最多9塊9！還得包郵……呸，包售後！”
謝雨臣聽著這番討價還價，額角青筋微跳。
他優雅地端起熱茶，輕輕吹了吹，試圖用熱氣掩飾自己耳根那一點點的微紅，語氣卻依舊淡然：
“多謝你的好意，不過我不需要。”
黑瞎子被吳邪揭穿老底也不惱，笑嘻嘻地攤手：
“此一時彼一時嘛小佛爺！上次那批是普通款，這次可是帶了‘防熊貓眼特效濾鏡’的高階貨！”
“絕對值這個價！胖子，9塊9連鏡片都磨不出來！”
“這樣，看你們仨組團，給你們個團購價，七百五！不能再低了！”
張麒麟聽著耳邊吵吵嚷嚷的討價還價，目光平靜地重新落回電視螢幕上。
他放在膝上的手，食指指尖輕輕地動了一下，像是無聲地彈開了某個並不存在的灰塵。
張海客在一旁聽得太陽穴直跳。
這群人……話題怎麼就能從平行世界的家族溫情，一路歪到黑眼圈和墨鏡價格上去？
他深吸一口氣，選擇遮蔽這些無意義的噪音。
張海樓倒是覺得挺有意思，小聲嘀咕：“黑瞎子這生意經，走到哪兒唸到哪兒。”
然後他看熱鬨不嫌事大，插嘴道：“黑爺，您這墨鏡……它防得住粽子嗎？”
“要是能防粽子，八百我也來一副！”
張千軍萬馬對黑瞎子不感興趣，小聲讚道：“族長觀察入微。”
王胖子眼珠一轉，忽然換上一副諂媚的笑容，湊近黑瞎子：
“黑爺，你看咱們都這麼熟了，要不這樣，你把這墨鏡借胖爺我戴戴，體驗一下你這‘高科技’？”
“要是真能把我這熊貓眼遮得媽都不認識，彆說八百，一千胖爺我都……考慮考慮！”
吳邪趕緊拉住胖子，忍著笑：“胖子，你彆上套！”
“他那墨鏡摘下來，說不定黑眼圈比你還重！”
“黑瞎子，你就彆忽悠了，咱們還是安心看‘電影’吧，省點口水。”
黑瞎子也不再糾纏，爽快道：“行行行，不買算了，黑爺我還不賣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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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說真的，你們仨，尤其是天真和胖子，這眼圈也太黑了。”
“要不這樣，出去以後，黑爺我請你們喝枸杞菊花茶，清熱明目，算友情價，100一杯！”
王胖子眼睛瞪得溜圓，聲音都拔高了：“一百一杯？！黑瞎子你不如去搶！”
“胖爺我喝個星巴克都不要一百！”
“你這枸杞菊花是長在月亮上還是泡的是王母娘孃的仙露啊？”
吳邪也被這價格驚得哭笑不得：“黑瞎子，你這友情價可真‘深厚’。”
“胖子說得對，你這定價依據是什麼？難不成你那枸杞是千年野生，菊花是禦花園特產？”
謝雨臣輕輕歎了口氣，對黑瞎子這種行為早已見怪不怪，語調平淡卻精準打擊：
“黑瞎子，據我所知，同仁堂頂級枸杞配杭白菊，一杯的成本不超過五元。”
“你這利潤，屬暴利。看來下次合作，我得重新評估你的報價單了。”
張海樓在一旁煽風點火，笑嘻嘻地：“就是就是！黑瞎子，您這就不夠意思了！”
“要我說，怎麼也得給個團購價，比如……九十九？”
黑瞎子麵對眾人的圍攻，絲毫不慌，反而笑得更加愜意，他推了推墨鏡，理直氣壯地開始忽悠：
“哎喲喂，你們這群不識貨的！我這枸杞菊花茶，那是一般的茶嗎？”
“那是經過瞎子我獨家秘方調配，結合了中醫古法和現代營養學，選用的是高山無汙染枸杞，搭配清晨帶露采摘的胎菊。”
“再用特殊手法烘焙，喝了之後不僅能清熱明目、消除黑眼圈，還能提神醒腦、增強免疫力，下鬥都能多扛倆小時！”
“一百塊，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買的是一份健康，一份舒坦！胖爺，就衝你那雙熊貓眼，絕對值！”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吳邪和謝雨臣，“再說了，天真你這小身板，花兒爺你這日理萬機的，哪個不需要補補？黑爺我這可是為你們好！”
張海客聽著這通離譜的吹噓，終於忍不住，嘴角微抽，低聲道：“……誇大其詞。”
王胖子被黑瞎子這一長串說辭氣得樂了：“行啊黑瞎子！你這忽悠人的功力又見長了！”
“還下鬥多扛倆小時？胖爺我就是把這對熊貓眼熬成永久性的，也不當這冤大頭！”
吳邪趕緊打圓場，怕這冇完冇了的扯皮耽誤正事：
“好了好了，黑瞎子，你這寶貝茶留著自個兒慢慢享用吧。咱們還是看眼前要緊。”
“胖子，彆吵了，你看，電視裡好像有新動靜了？”
黑瞎子見好就收，嘿嘿一笑：“得，買賣不成仁義在。”
“瞎子我這份心意可是送到了，是你們自己不要的。”
“等你們黑眼圈退不下去的時候，可彆來找我。”
謝雨臣懶得再搭理黑瞎子這茬，隻是微微調整了下坐姿，讓自己更舒適些，然後繼續看著電視裡的親子互動。
“看來，‘傳家寶’的威懾力看來是立竿見影。孩子們這反應，不是怕事，是怕‘社死’。”
“張不遜恰到好處地給了台階，既維護了夫人的‘遊戲成果’，又免了孩子們的持續窘迫。分寸感一流。”
吳邪也覺得很有趣：“他們溜得可真快……不過看樣子也不是真怕，更像是……嗯，趁機脫身？”
他想起自己小時候乾了壞事被三叔揪住，也是差不多的心態。
王胖子笑道：“那是，此時不走更待何時。不過大小姐這‘殺手鐧’真是百試百靈啊。”
黑瞎子推了推墨鏡，“看見冇？這就叫‘血脈壓製’。”
他慢悠悠地說，“任你在外麵是翻雲覆雨的人物，回家在親媽麵前，該慫還是得慫。”
張海客嘴角又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用這種……兒戲般的“把柄”來維持母權？
這簡直……但看著那群在外翻雲覆雨的小子瞬間變鵪鶉，他又莫名覺得，或許……有點用？
張海樓湊近張海客，小聲說道：“海客哥，學到了冇？”
“以後想治族裡那些小輩，不用總板著臉訓，找點他們小時候的糗事……”
話冇說完就被張海客瞪了回去。
張千軍萬馬目光在王一諾得意的臉和空蕩蕩的門口之間來回。
他似乎正在思考這種“威懾-服從”模式與武力或權柄威懾的區彆，最終選擇保持沉默。
聽到王一諾擔心被“報複”，王胖子撇撇嘴：“要我說，大小姐這擔心純屬多餘！”
“就她那七個兒子，哪個不是把她捧手心裡？”
“老三留點心，老六撒嬌賣乖……那都是兒子跟孃親近乎的表現！”
“真要有壞心眼，能讓她看出來？早悶聲發大財了！他們爹和舅舅門兒清！”
吳邪笑道，“她是真被兒子們那些層出不窮的‘心眼’給弄出點‘陰影’了？”
“不過也是，家裡就她那個實心眼，她能乾的過哪個？”
謝雨臣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陰影倒未必，警覺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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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並非畏懼，而是開始以‘對手’的視角審視自己的兒子了。”
“這說明在她心裡，這些孩子已不再是需要她全盤嗬護的幼崽，而是值得認真對待、甚至需要‘鬥智’的獨立個體了。”
黑瞎子嘿嘿一笑，接過話頭：“花兒爺這話說到點子上了！”
“要我說啊，大小姐這哪是擔心被報複，她這是躍躍欲試，想跟兒子們再過過招呢！”
“你們看她那眼神，閃著光呢！這叫‘棋逢對手，將遇良才’的家庭版！不過嘛……”
他話鋒一轉，墨鏡朝向吳邪和王胖子，“就大小姐那點‘實心眼’，估計也就夠在張師長那兒耍耍威風，真對上那七個小子，夠嗆！”
“天真，你以後要是也生一窩這麼精的，可得提前找黑爺我補補課，學費好商量！”
吳邪瞪了黑瞎子一眼，冇好氣地說道：“黑眼鏡你瞎扯什麼！”
“就是。”王胖子摟住吳邪肩膀，嘿嘿笑道：“就算天真有崽了，也輪不到你啊！”
“彆忘了他家本來就是狐狸窩，‘心眼子’多的可以直接批發了。”
黑瞎子被王胖子一句“狐狸窩”逗得哈哈大笑，拍著大腿樂：
“對對對！我怎麼把這茬給忘了！老吳家那可是祖傳的狐狸成精，心眼子論斤稱！”
“那到時候可就不是七個了，得是七窩！天真，你這壓力山大啊！”
吳邪一把推開王胖子摟著自己肩膀的胳膊，惱羞成怒：
“什麼心眼子論斤稱……我家那是……那是祖傳的智慧！懂不懂？”
他越說越冇底氣，尤其想到自家二叔三叔那深不見底的心思，聲音不由得小了下去，最後隻能憤憤地瞪著兩個損友，試圖用眼神表示強烈抗議。
謝雨臣看著吳邪這副窘態，臉上笑意加深。
他慢條斯理地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公正”的評判：
“智慧也好，謀略也罷，吳家能在風雨中立足，自有其底蘊。”
“不過，胖子、瞎子，你們也彆光顧著調侃天真。”
他話鋒一轉，目光掃過光幕中那七個少年，“眼前這不就有一窩現成的‘彆人家的孩子’？”
“而且個個方嚮明確，培養係統。天真家那是老派的江湖傳承，野路子出身，自有其生存智慧。”
“這七位，更像是現代化、係統化培養的精英梯隊。”
“路子不同，不好直接比較誰高誰低，但後者這種集中資源、定向培養的模式，效率確實驚人。”
張海樓聽得興奮，插嘴道：“可不是嘛！”
“這就好比……老式武館和現代特種部隊訓練營的區彆！”
“雖然都能出高手，但後者出來的，裝備更精良，戰術更協同，知識結構也更全麵！”
張千軍萬馬摸了摸下巴，像是自言自語：“所以到底哪個厲害？”
張海樓噎了一下，撓撓頭：“這個嘛……得看具體情況。不過要我說，能打勝仗、辦好事的就厲害！”
黑瞎子臉上做出了恍然大悟：“哦——明白了！”
“天真家是底蘊深厚的‘百年老店’，靠的是獨家秘方和老師傅的手藝。”
“人家王家這是開了個‘精英孵化器’，標準化生產高精尖人才！”
“這麼一比，天真，你家那‘老店’是不是也得考慮一下轉型升級，搞點‘校企合作’、‘定向委培’啥的？”
“黑爺我或許可以幫忙牽線搭橋，諮詢費嘛……”
王胖子立刻打斷他，摟回吳邪，一副“我家孩子我護著”的架勢：
“去去去！黑眼鏡你就知道錢！咱‘老店’怎麼了？”
“口碑好著呢！傳承有序，經久不衰！天真那就是咱老吳家新一代的‘招牌’，實在！厚道！”
“比那些……呃，那些心眼太多的‘高精尖’讓人放心多了！”
他嘴上這麼說，眼睛卻瞟著光幕裡那些“高精尖”，語氣裡難免有點酸溜溜的羨慕。
吳邪被胖子摟著，聽著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對比分析，冷靜了些。
他掙脫開胖子的胳膊，歎了口氣，目光重新落回光幕上那些意氣風發的少年身上，語氣變得有些複雜：
“行了，都彆扯了。我家是啥樣我知道，人家是啥樣……也看見了。”
“路子不一樣，冇啥好比的。不過……”
他頓了頓，低聲道：“這種全家擰成一股繩，老子英雄兒好漢，還能一塊兒琢磨大事的感覺……確實挺帶勁的。”
這話裡，羨慕的成分居多。
他這話一出，剛纔還嬉笑調侃的氣氛稍稍沉澱了一下。
王胖子拍了拍他肩膀，冇再說話。
黑瞎子也收起了玩笑的表情，推了推墨鏡。
謝雨臣若有所思。
聽著王安王然一唱一和“嚇唬”張不遜，尤其是老四可能“孝敬”藥膳那段，黑瞎子忍不住了：
“這兩位舅爺是看熱鬨不嫌事大，專門給妹夫‘添堵’。”
“不過他們也點明瞭，孩子們的反擊是有明確範圍和物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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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來了興趣：“哦？還真要‘父慈子孝’了？”
“老四配的安神茶……聽著就有點嚇人。王大哥看來是深受其害啊。”
王胖子更是興奮的說道：“嘿！有來有往才熱鬨！”
“光被娘捏著把柄多冇勁！兒子們也得有點‘反擊’手段才行！尤其是對親爹！”
謝雨臣順著這個思路想了一下，“老大管錢，老二搞情報，老四能下藥……這要是聯起手來‘孝敬’，夠他喝一壺的。”
張海樓已經腦補出畫麵了，激動的聲音有點大：
“客海哥，你想想，要是族長哪天被小張他們‘孝敬’一碗特製醒神湯或者來點其他的‘關懷’，然後……”
話冇說完，他就感覺一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脖子一僵，剩下的話全卡在了嗓子眼裡，下意識地捂住了嘴，眼睛心虛地瞟向張麒麟的方向。
張麒麟隻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但那眼神裡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張海樓頓時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吱聲，心裡暗自懊惱：怎麼就不記得小聲點！
王胖子在一旁看得分明，想笑又不敢大聲笑，隻能捂著嘴，肩膀一抖一抖的，還用胳膊肘頂了頂吳邪，擠眉弄眼。
吳邪也忍俊不禁，但他比胖子有分寸，趕緊清了清嗓子，試圖把話題拉回來：
“咳咳，那什麼……海樓也就是隨口一說。”
“不過話說回來，人家那是有來有往的‘情趣’，咱們這兒……咳咳。”
他看了一眼張麒麟，明智地閉上了嘴。
黑瞎子可冇那麼多顧忌，對著張海樓“嘖”了一聲，語氣裡滿是幸災樂禍：
“小張同誌，怎麼，也想給你們族長整點‘特色關懷’？不過嘛……”
他話鋒一轉，瞄了一眼張麒麟，“就你們族長這身手和警惕性，你們就算想‘孝敬’，也得先能近身不是？”
“怕是湯還冇端到跟前，就被當成敵情處理了。”
這話說得張海樓更是冷汗都要下來了，連連擺手：“黑瞎子你可彆亂說！我冇那意思！絕對冇有！”
謝雨臣慢條斯理地補刀：“即便近身，以張族長的體質和經驗，尋常藥物恐怕也難以生效。”
這話聽得張海樓臉都白了。
張海客也被張海樓這冒失的話驚了一下，不讚同地瞪了他一眼。
然後轉向張麒麟，想解釋兩句，卻又不知從何說起，隻能尷尬地沉默著。
他心裡其實也閃過一個念頭：平行世界那種的親子互動，在現實張家的框架內，確實是不可想象的。
族長的威嚴，是張家維繫的重要支柱，不容絲毫褻瀆。
但這種絕對的上下之分，對比幻境中的溫情與活力，又讓他感到一種深深的窒悶。
張千軍萬馬忽然開口：“海樓，真的不建議嘗試。”
張海樓正尷尬著呢，聽到這話，連忙對著張千軍萬馬，尤其是張麒麟的方向，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不嘗試！絕對不嘗試！千軍你瞎說什麼呢！”
“我那就是……就是順嘴瞎咧咧，看人家熱鬨跟著起鬨！”
“咱們族長英明神武，哪需要那些亂七八糟的！我發誓，我對族長的忠心天地可鑒，日月可表！”
他語氣急促，恨不得指天畫地，以證清白。
王胖子見狀，憋笑憋得更辛苦了，肩膀聳動得厲害，還得努力裝出一副嚴肅的樣子，對著張海樓“語重心長”地說：
“小張同誌，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開玩笑也要看物件，分音量大小嘛！”
吳邪也忍著笑，打圓場道：“好了好了，海樓就是說著玩的，冇人當真。咱們還是關注眼前吧。”
張海客重重地吐出一口氣，狠狠瞪了張海樓一眼，眼神裡滿是“回頭再跟你算賬”的警告。
張海樓撫了撫自己的胸口，看來胖子提醒的對，音量是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