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長長舒了口氣,帶著笑後的慵懶:“得,這下‘傳家寶’坐實了。”
“這幫小子估計得惦記一輩子。”
“不過也好,有這點‘笑料’牽著,這家永遠散不了,永遠熱鬨。”
吳邪看著螢幕中相擁而眠的兩人,以及隔壁院落裡可能失眠的少年們,心中充滿了柔軟。
他輕聲道:“真好……吵吵鬨鬨一天,最後這樣安安靜靜地一起睡去。”
“外麵再大的世界,也打擾不到他們這一室的安寧。”
張麒麟的目光在張不遜說出那句“有我在”時,微微閃爍了一下。
黑瞎子恢複了那副似笑非笑的樣子,總結道:
“雷霆手段打天下,春風化雨治家園。該嚴的時候寸土不讓,該鬆的時候縱情歡笑。”
“連‘黑曆史’都能化為增進感情的粘合劑。張不遜這一家子,活成了個‘圓’,冇有缺口。”
謝雨臣看著電視機,語氣複雜:“那些照片,與其說是‘把柄’,不如說是共同記憶的甜蜜載體。”
張海樓已經笑到冇力氣了:“完了……這輩子算栽在孃親手裡了……”
“不對,是栽在爹孃聯手坑娃的手裡了……”
張千軍萬馬聽著張晵山他們的談話點點頭,“合理。”
王胖子立馬跟上:“哎!我也讚同!那幾個小子真要偷,憑他們的本事,能一點動靜冇有?”
“這是家裡逗悶子呢,不是下鬥摸明器!”
吳邪也深有同感地點頭:“嗯,自家鬨著玩,跟對外辦事,分寸不一樣。”
“他們再皮,也知道那是爹孃,不能真越線。”
他想起了自己小時候被二叔三叔“整治”的經曆,都是雷聲大雨點小。
黑瞎子推了推墨鏡,難得冇抬杠:“家事有家事的規矩。真要動了偷的念頭,性質就變了。”
“張不遜和大小姐能把孩子教得各有本事又團結,這點底線肯定早劃清楚了。”
謝雨臣一眼就看穿:“家庭內部的權力遊戲而已。”
張海客先是習慣性地皺了皺眉,覺得“家事”這個詞太過隨意,但細細一品張晵山的話,又覺得有種難以反駁的道理。
聽到分析孩子們的心思,王胖子樂了:“哈哈哈!”
“這心態,跟胖子我當年被我娘揪著耳朵訓,回頭還想偷偷把她藏的點心吃了差不多!”
吳邪笑著搖頭:“少年心性嘛。”
“尤其他們一個個在外麵都有點名聲了,被親孃拿出穿裙子的照片‘威脅’,肯定臊得慌。”
“不過就是臊得慌,估計這會兒腦子裡都在轉怎麼‘反製’他們孃親呢。”
黑瞎子嘿嘿一笑:“這就有意思了。”
“大小姐手握‘黑料’,小子們就得琢磨點彆的來製衡?”
謝雨臣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很符合青少年心理髮展階段的互動模式。”
“隻不過,跟大小姐鬥,不看好他們。”
王胖子立刻接上謝雨臣的話,把頭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
“那是!花兒爺明鑒!跟大小姐鬥?這幫小子還嫩著呢!”
他掰著手指頭:“你們想啊,大小姐手裡捏著的都是啥?”
“從穿開襠褲到穿小裙子的鐵證!時間跨度長,證據鏈完整,還是彩色的!”
“殺傷力覆蓋他們從光屁股到青春期前全階段!這怎麼比?”
黑瞎子卻摸著下巴,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話也不能說太滿。胖子,你想想,這幫小子如今也大了,人脈見識都不缺。”
“他們孃親就冇有點……嗯,比如,跟張師長撒嬌耍賴的小把柄?”
“或者,早年有什麼特彆‘奇思妙想’但冇成功的計劃被他們知道了?又或者……”
他眼睛一亮,壓低聲音,做賊似的:“張不遜本人,有冇有什麼‘懼內’的軟肋被小子們看在眼裡?”
“比如,大小姐一生氣,張不遜就……”
“黑瞎子!”吳邪趕緊打斷他,笑罵道,“你這說的都是什麼!”
謝雨臣微微搖頭:“即便有,也無用。”
“首先,情感上,孩子們對父母的‘糗事’或‘軟肋’,更多是覺得有趣或親切。”
“很難產生如同‘女裝照’之於青少年自尊心那樣的毀滅性打擊力。這是情感不對稱。”
“其次,權力結構上,張不遜與大小姐是同盟。”
“即便孩子們掌握了大小姐的某些‘把柄’,隻要張不遜站在妻子一邊。”
“那些把柄的效力就會大打折扣,甚至可能招致父親的‘鎮壓’。”
“而反過來,父母聯手掌握的‘黑料’,對孩子們卻是單向的、壓倒性的。”
他頓了頓,總結道:“所以,這不是一場對等的博弈。”
“孩子們最好的策略,就是如張大佛爺所說,在‘服從’與‘撒嬌討價還價’之間尋找樂趣,而非真正試圖‘反製’或‘顛覆’。”
“他們足夠聰明,也懂得這個道理。”
吳邪聽得連連點頭:“小花說得對。爹孃到底還是爹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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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鬨歸鬨,心裡那根線清楚著呢。再說了,”
他笑了笑,“被自己爹孃這麼‘拿捏’著,何嘗不是一種福氣?”
“說明有人記得你所有的樣子,好的糗的,都當寶貝收著。”
這話說得輕聲,卻讓客廳裡短暫地安靜了一下。
王胖子冇再抬杠,隻是嘟囔了一句:“也是……有爹孃管著、念著、拿著‘黑料’威脅著,也挺好。”
他想起了自己早已不在的父母,眼神黯了黯。
黑瞎子也收起了玩笑,墨鏡後的目光有些悠遠,冇說話。
張麒麟舊沉默,但吳邪那句“有人記得你所有的樣子”,讓他的睫毛顫動了一下。
無人記得,便無人“拿捏”。
某種意義上,這也是一種極致的……自由,與孤獨。
張海客這次冇有立刻陷入自己的思緒,反而順著謝雨臣和吳邪的話,認真地思考起來。
張海樓小聲感慨:“還是吳邪說得通透。有爹孃拿黑曆史威脅,也是種幸福啊。”
“像我們這種……連被威脅的資格都冇有。”
他的話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
張千軍萬馬聽著眾人或調侃或感慨的議論,又看了看螢幕上早已恢複寧靜的畫麵。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久到張海樓都忍不住偷偷瞄了他一眼。
然後,他幾乎聽不見地歎了口氣。
那歎息聲很輕,幾乎被電視機細微的背景音淹冇,但還是被耳尖的黑瞎子捕捉到了。
黑瞎子猛地轉過頭,墨鏡都快滑下來了,一臉見了鬼的表情:
“……千軍同誌?你剛纔是……歎氣了?”
張千軍萬馬被點名,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波動,隻是垂下眼,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手指無意識地互相碰了碰。
他冇有回答黑瞎子的問話,而是用比平時更低,甚至帶上了一絲難以形容的……澀然的聲音,說了兩個字:
“真好。”
這兩個字冇頭冇尾,甚至不像他往常的發言風格。但所有人都聽懂了。
王胖子張大了嘴,看看張千軍萬馬,又看看吳邪,用口型誇張地說:“他——說——真——好?!”
吳邪也愣住了,隨即心頭湧上一股複雜的暖意。
連張千軍萬馬這樣的人都覺得“真好”,那個平行世界的溫暖,究竟有多大的感染力?
謝雨臣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他們這一群人冇湊出一個好爹,也找不到這麼一個娘,似乎也合理。
他微微歎了口氣,心中暗想:或許,這種溫暖的家庭氛圍,對他們來說,真的是一種奢侈的渴望。
張海客更是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原來,那種渴望並非獨屬於自己,連他也在嚮往那種“真好”。
張海樓則是直接紅了眼眶,趕緊低下頭。
張千軍萬馬說完後,又恢複了一貫的沉默,隻是目光冇有再投向電視,而是落在虛空中的某一點。
客廳裡再次安靜下來,每個人都在自己的思緒裡,咀嚼著“真好”這兩個字的分量。
聽到張鈤山說的話,王胖子“嘖”了一聲,率先打破沉默:
“副官這話透亮!那是他們的過去啊,再糗也是自己。”
“真毀了,不就等於把自己一段兒時光給抹了?捨不得,肯定捨不得!”
“就跟胖爺我當年那第一件摸出來的玉蟬,品相不咋地,可也捨不得扔一樣。”
吳邪心頭微微一暖,低聲道:“嗯。他們嘴上窘迫,心裡……大概是甜的。”
黑瞎子回了神,輕聲道:“是啊。有人替你記著所有的樣子,也是一種福分。”
聽到最後的猜測,王胖子忍不住了:“對對對!張大佛爺神算!我都能想象那場麵了!”
“老大假裝嚴肅談公務,老二旁敲側擊,老三冇準真去搞點孃親的什麼小把柄,老四繼續引經據典。”
“老五暗中觀察,老六直接撒嬌耍賴,老七……估計又要去發表什麼鄭重宣告!哈哈哈,一家子戲精!”
吳邪聽著王胖子的話,笑道:“這種‘討價還價’纔是過日子嘛。明天飯桌上肯定熱鬨。”
黑瞎子推了推墨鏡:“那可不,這天天一本正經,多冇勁。”
謝雨臣接過話頭,淡淡的調侃道:“不過,依我看,他們這番‘心思’,多半是要白費功夫了。”
“哦?”黑瞎子挑眉,來了興趣,“花兒爺有什麼看法?”
謝雨臣的目光投向螢幕:“你們彆忘了,大小姐身邊,可不止有張不遜這座靠山。”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近乎“同情”孩子們的味道:
“她還有那個無所不能的‘係統’,以及係統賦予她的……‘空間’。”
這話像是一道閃電,瞬間照亮了眾人剛纔忽略的盲區。
王胖子眼睛瞪得溜圓,一拍腦門:“哎喲我去!我怎麼把這茬兒給忘了!”
“係統!空間!那可是個無敵的保險櫃外加無限影印機啊!”
吳邪也反應過來,失笑道:“對啊!係統要是想幫大小姐存東西,那還不是一個念頭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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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說幾張照片了,估計從孩子們出生到現在,所有的影像資料,係統那兒都有備份吧?”
“還是高清無損、永不磨損的那種!”
黑瞎子直接笑噴了:“哈哈哈!絕了!真是絕了!”
“小子們就算本事通天,能瞞過爹孃的眼睛,還能黑進係統的資料庫不成?”
謝雨臣見大家都明白了,便繼續他那冷靜又“殘忍”的分析:
“所以,即便老大真的製定了周密的‘證據銷燬計劃’。”
“老二老三找到了大小姐某些不為人知的小趣事作為交換籌碼,甚至老七發表了一篇邏輯嚴謹的宣告……”
他搖了搖頭,眼底笑意明顯:“隻要大小姐心念一動。
係統就能再‘變’出一套全新的、甚至可能角度更刁鑽、畫質更清晰的‘黑曆史全集’來。”
“說不定,還會貼心地按照時間順序、事件類彆,甚至‘尷尬指數’做好分類標簽。”
王胖子已經笑得直不起腰:“哎喲喂!心疼小子們三秒!這還怎麼玩?”
“底牌人家是無限複製的!這仗冇法打!投降輸一半行不行?”
吳邪也笑得不行,一邊抹眼淚一邊說:“這下孩子們真是徹底冇轍了。”
“技術代差太大了。他們還在琢磨怎麼偷塔,人家基地是自帶無敵護盾和自動修複的。”
黑瞎子更是添油加醋:“說不定啊,係統還會主動給大小姐出主意:‘宿主,是否需要生成《子代黑曆史威脅等級評估報告》?’”
他模仿著係統的電子音,惟妙惟肖,把大家都逗樂了。
張麒麟聽著這番分析,帽簷下的嘴角向上彎了一下。
張海客聽得有些入神,甚至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他忽然覺得,那個“係統”的存在,雖然是個無法理解的變數,但似乎……成了維繫某種有趣平衡的一部分?
張海樓小聲對張千軍萬馬說:“千軍哥,這下孩子們算是遇到終極BOSS了,還是自帶無限複活和存檔的那種。”
張千軍萬馬已經從剛纔情緒波動中恢複,聞言,平靜地點了點頭:“資源絕對壟斷。反抗無效。”
他頓了頓,看著螢幕,語氣裡似乎有了一絲無奈:“建議接受現實,享受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