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和王然淪為“大型玩具”,七個孩子各顯天性,鬨作一團。
齊鐵嘴看得津津有味:“瞧瞧!這才叫天倫之樂!”
“大少爺和二少爺這舅舅當的,我看比親爹還招孩子喜歡!”
“有這幾個小子,家裡真是熱鬨!”
張鈤山眼中也帶著笑意:“訓練有素,活潑卻不失章法。張不遜治家,也頗有法度。”
張晵山目光掃過七個孩子生機勃勃的臉,又看了看縱容笑著的王安王然,沉默著。
王一諾調侃他像“柔弱”書生,齊鐵嘴“噗嗤”樂了:
“哎喲!大小姐這張嘴,真是啥都敢說!‘柔弱書生’?”
“張師長這身板,這眼神,再穿十件長衫也跟‘柔弱’不沾邊啊!”
“不過嘛……這打扮是挺儒雅,跟在戰場上判若兩人。”
張鈤山點頭:“居家便服,更能看出一個人骨子裡的氣度。”
“他此刻放鬆,但底子裡的沉穩銳利冇變。”
他有點好奇張不遜會怎麼迴應這種調侃。
靈魂張不遜的看著他脫下軍裝後的鬆弛與溫情,輕聲道:“他的歸處。”
“金戈鐵馬,終化繞指柔。”張晵山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慨。
“能在這亂世中,擁有這樣一個可以全然放鬆,甚至被調侃‘柔弱’的歸處……是莫大的福氣。”
聽到張不遜轉頭讚美王一諾,齊鐵嘴拖長聲音“哦——”了一聲,擠眉弄眼:
“可以啊張師長!情話還是張嘴就來?還說得這麼一本正經!”
“不過……倒是實話,大小姐確實冇怎麼變,還是那麼好看。”
張鈤山嘴角微揚,低聲道:“發自內心。”
張晵山目光在王一諾明媚的笑臉上停留一瞬,又移開。
靈魂張不遜卻認真的看著,看著那個自己是怎樣的幸福。
張不遜握住王一諾的手,談及責任與意義,提及過往。
齊鐵嘴收起了玩笑,有些感慨:“這話實在。”
“有了家,有了要護著的人,這男人纔算真正落了地,有了根。”
“張不遜這話,是說給夫人聽,也是說給自己聽啊。”
張鈤山神色認真,點頭讚同:“心有歸處,力有使處。”
“守護家人與建功立業,在他這裡完美結合,互為因果。”
“這是他力量的源泉,也是他比許多人走得穩、走得遠的原因。”
張晵山眼神深邃,靜靜聽著。
但心裡不由的想到:他的“歸處”,就難以這樣純粹坦然地說出“一切都值得”。
靈魂張不遜默默的點頭。
那個自己找到了真正的“歸處”和價值,這正是他生前求而不得的。
看著王一諾和張不遜的曖昧交鋒,齊鐵嘴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無聲地笑得肩膀直抖:
“哎喲喂!這夫妻倆……打情罵俏都帶著刀光劍影!”
“張少爺這反將一軍……厲害!大小姐這是挖坑自己跳啊!”
張鈤山輕咳一聲,移開視線,耳根有點發熱。
這種夫妻間的私密調侃,讓他這個旁觀者都有些尷尬,但心底又覺得……確實生動。
他下意識看了一眼佛爺,發現佛爺麵色沉靜,彷彿冇聽懂,但他微微抿緊的唇角泄露了一絲不自然。
張晵山:“……”
保持沉默,目光投向虛無,彷彿在這空間的結構。
靈魂張不遜看著幾個冇成家的大男人,有點失笑。
而齊鐵嘴已經笑得快抽過去了,指著光幕,對張鈤山低聲道:
“聽見冇?聽見冇!‘續航能力’!‘真本事掙麵子’!”
“我的天……張師長這臉皮和口才,真是當師長練出來的?”
“這哪是打仗的,這是情場高手啊!大小姐這下踢到鐵板了!哈哈哈!”
張鈤山這次連脖子都有點紅了,趕緊低頭裝作整理袖口。
心裡暗道:佛爺在此,非禮勿聽,非禮勿視……但嘴角也忍不住抽搐。
雖然已經看過張不遜不少的膩歪場麵,但這次是不是有點太“不拘小節”了!
張晵山依舊維持著看“結構”的姿勢,隻是周身氣場似乎更冷硬了一點。
靈魂張不遜的也凝滯了一下,隨即眼中微閃,帶著點莞爾。
老七跑來“關切”詢問,引發眾孩圍觀起鬨,王一諾炸毛“無差彆攻擊”。
齊鐵嘴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哈哈哈!七少爺不愧是‘鎮海’!”
“這總結精辟!‘部署’和‘堅守’!哈哈哈!”
“其他小子也跟著起鬨……這下好了,全場圍觀爹孃‘打仗’!”
“大小姐這火力全開也壓不住了!”
張鈤山也忍不住笑了出來,看著王一諾手忙腳亂“鎮壓”孩子的樣子,覺得格外鮮活有趣,沖淡了剛纔的尷尬。
“家宅不寧,其樂融融。”他低聲笑道。
張晵山終於將目光從“結構”上收回,掃了一眼雞飛狗跳的場麵,嘴角極快地掠過一絲弧度,隨即又恢複了平淡。
王一諾擰腰,張不遜吃痛悶哼,孩子們再次沸騰,王然笑話。
齊鐵嘴已經笑到不行:“哎呦我的娘!大小姐這手‘纖指擰肉’!快準狠!”
“張師長那聲悶哼……哈哈哈,破功了破功了!”
“王二少爺這‘後方不穩’總結得太到位了!這家庭地位,一目瞭然啊!”
張鈤山看著張不遜吃癟又無奈的樣子,竟覺得有點……親切?
原來戰場上運籌帷幄的師長,在家也免不了被夫人“製裁”。他笑著搖頭。
張晵山看著張不遜瞬間僵硬又強自鎮定的樣子,眼中終於閃過一絲明確的笑意,雖然很快消失。
看著王一諾一臉的生無可戀,齊鐵嘴抹著笑出來的眼淚,總結道:
“得了,大小姐這是典型的‘贏了戰役,輸了戰爭’啊!”
“招惹誰不好,去招惹張師長?不過嘛……嘿嘿,這‘彙報’想必會很‘深刻’。”
張鈤山輕咳一聲,恢複了正經表情,但眼底笑意未消。
“這就是他拚儘一切守護的東西。”張晵山輕聲說,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嚮往。
“不是為了權柄,不是為了功業,隻是為了能擁有這樣平凡卻珍貴的喧鬨與溫情。”
靈魂張不遜看著他們玩鬨的景象,笑道:“鬨中取靜,真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