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王然大手一揮給張不遜放了兩個月的“陪產假”,私下交代“主要任務”。
齊鐵嘴聽得直樂,用胳膊肘撞了撞張日山:“嘿!王家這兩位舅爺,可真是人精!”
“美其名曰‘內帷安定’,實則是把最磨人的差事一股腦塞給咱們張少爺了!”
“還‘比帶兵打仗更考驗人’?哈哈哈,大實話!”
張鈤山看著張不遜那鄭重接受任務的神色,點了點頭:
“他認同此安排,說明已完全將‘父親’與‘丈夫’身份置於核心位置。”
張晵山眼中掠過一絲笑意,評價道:“知人善任。”
“既全了妹妹的清淨,也給了張不遜最需要的‘參與感’與‘掌控感’。”
“於他而言,親自理清這七份‘生長模型’,遠比在外麵處理俗務更能安心。這便是對症下藥。”
靈魂張不遜認同道,“確實是第一要務……”
齊鐵嘴忍不住重複道,“觀察日記?吃奶時間、食量、排便次數、哭聲頻率……還帶姿態分析?這嚴謹勁兒,我是服氣了!”
他轉向張鈤山,“副官,這要是擱你們那兒,算不算最高階彆的目標監控與行為模式建檔?”
張鈤山眼中閃過一絲讚許,肯定道:“是。”
“建立個體檔案,追蹤行為資料,分析規律,預判需求。他的方法非常…專業。”
張晵山聽著那詳細的記錄內容,嘴角微揚:
“他在用自己最擅長的方式,來麵對這個全新的領域。”
聽著張不遜的“先哄你”和“因材施教”,齊鐵嘴先是“謔”了一聲,然後嘖嘖稱奇:
“聽聽!這回答!簡直能寫進‘哄夫人大全’頭一條!道理一套一套的,還讓人冇法反駁!”
“關鍵是,他是真這麼想的!完了還惦記著‘因材施教’。”
“張少爺這腦子,帶孩子真是屈才了,應該去開個‘家庭戰略規劃司’!”
張鈤山笑著點頭,對張晵山低語:“佛爺,他這思路清晰得可怕。”
“情緒安撫有優先順序,長遠培養有計劃性。”
“連‘產後抑鬱’這種可能性都提前納入考量並給出解決方案。”
“這已不是簡單的體貼,而是將守護她心理健康也列入了‘戰略目標’。”
張晵山微微頷首,目光深遠:“情與理,在他這裡並不相悖。”
“他並非甜言蜜語,而是陳述他世界觀裡,她的感受永遠是第一。”
靈魂張不遜理解那個他,她的安心與快樂,是他一切行動能夠有效展開的前提。
看著張不遜初期的手足無措和緊張僵硬,齊鐵嘴笑得前仰後合:
“哎喲喂!張少爺這抱孩子的架勢,比拆地雷還小心!王然還說像抱炸藥包,太形象了!”
但看到後來張不遜飛速進步,甚至能同時兼顧兩個孩子,他的神色也認真起來:
“嘖,學得是真快。這股子鑽研勁兒和執行力,用到哪兒都是頂尖的。”
“你看他後來那手法,穩當又輕柔,比好些當孃的都強。”
張鈤山也看得津津有味,不時點評:“抱姿調整是身體記憶訓練,餵奶角度是精細操作。”
“拍嗝力度是手感把握,處理排泄物是心理素質……這一套下來,確實是全方位的鍛鍊。”
“他不僅學了技能,更在適應‘父親’這個身份帶來的所有不可預測性和……小小的‘災難’。”
張晵山的目光則更多停留在張不遜神態的細微變化上,緩緩道:
“紙上得來終覺淺。親自操持這些瑣碎,方知孕育不易,方感生命真實。”
“這一課,比他讀過的任何兵書策論都更觸及根本。”
“洗去的何止是冰殼,更是旁觀者的疏離,真正融入了這人間煙火。”
靈魂張不遜看著張不遜從緊張到逐漸從容,甚至最後眼中流露出滿足感,喃喃道:“他走出來了。”
對於王一諾嫌棄孩子的“黃金”,係統貼心地打上馬賽克。
齊鐵嘴先是一愣,隨即狂笑:“哈哈哈!馬賽克!係統還挺貼心!”
“不過大小姐這反應真實,‘生化武器’!當媽的嫌棄自家娃的屎尿屁,冇毛病!”
張鈤山隻是平靜陳述事實:“排泄物處理是嬰幼兒護理常規環節。”
“氣味與視覺衝擊屬正常生理現象。個體耐受度不同。”
張晵山眼中也閃過一絲笑意,王一諾那毫不做作的嫌棄和係統的應對,為這緊張的學習過程增添了一抹鮮活的生活氣息。
這份真實,恰恰說明瞭那個世界的日常,已然脫離了任何“劇本”或“任務”,進入了柴米油鹽的真實軌道。
聽著王一諾的疑問,齊鐵嘴也摸著下巴,好奇起來:
“對啊!七個小子,還都是新生兒,長得又都像他,乍一看跟複製似的!”
“張少爺是怎麼分清的?靠編號?還是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秘訣?”
張鈤山想了想,道:“或許是氣味、心跳頻率、甚至吮吸力度的細微差異?”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張家人五感敏銳,或許他能分辨。更重要的是,那份用心。”
“當真的把每個孩子都當作獨立個體去觀察、去記憶時,自然就能區分。”
張晵山點了點頭,補充道:“還有直覺。”
“當一個人將全部心神都傾注其上時,自然會產生一種超越理性分析的細微感知。”
“他投入得足夠深,便能‘感覺’到不同。這或許,也是他與孩子們建立起獨特聯絡的一種表現。”
靈魂張不遜輕聲總結:“心到,自然識得。”
齊鐵嘴卻突然問道:“你們說,大小姐開口問了,是不是也意味著,她這個當孃親的分不出來?”
他越想越覺得可能:“哎!你們琢磨琢磨!大小姐要能分得清,還用特意問張少爺怎麼做到的?”
“我看啊,咱們這位大小姐,當娘是當了,可這‘認娃’的功課,怕是壓根冇打算做!反正有張少爺在,她樂得清閒!”
張鈤山也順著這個思路想了想,臉上露出幾分瞭然又好笑的神情。
“合理。以大小姐的性子,能記住七個名字不弄混,已屬不易。”
“至於將名字與具體哪張臉、哪個哭腔對應起來……這種需要持續觀察和記憶的瑣事,確非她所長,亦非她所願。”
他頓了頓,帶著一絲調侃,“或許在她看來,七個兒子就像七顆長得差不多的星星。”
“知道都在天上,知道各自叫什麼,但非要她一眼分出哪顆是金星哪顆是火星……有點難為。”
張晵山聽著他們的討論,目光再次投向那個吃著零食、悠閒“看戲”的王一諾,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洞察與一絲縱容般的理解。
“她並非不慈,而是性情使然。於她而言,‘母親’的身份,更多意味著‘擁有’和‘被依賴’,而非陷入事無钜細的照料與辨識。”
“她提供了生命與頂級的‘配置’,規劃了有趣的‘互動’,享受孩子們帶來的溫暖與熱鬨。”
“但將日常需要耐心與重複的識彆、照料之責,自然而然地托付給了最合適的人。”
他略一停頓,繼續道:“這何嘗不是一種極致的信任與分工?她信任他能處理好一切,包括記住每一個孩子。”
“而張不遜,也樂於通過這種細緻的‘掌控’來獲取安心,並視之為愛的體現。”
“一個願‘糊塗’,一個願‘清晰’,倒也相得益彰。”
最後,三人的目光又下意識地投向靈魂張不遜。
靈魂張不遜的心中並無指責,反而升起一種理解的感慨。
“他們,一個‘抓大放小’,一個‘事無钜細’;一個提供‘奇蹟’與‘方向’,一個負責‘落實’與‘辨認’。”
“這或許……就是他們之間,最獨特也最穩固的平衡吧。”
“至於分不分得清……隻要那個‘他’分得清,這個家,就亂不了。”
齊鐵嘴聽完,總結道:“得,他們就是天生一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