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幻境中的溫情,齊鐵嘴對著張鈤山擠眉弄眼:
“哎副官,瞧瞧,這哪是張家出來的爺?”
“這分明是王家嬌養出來的二十四孝好姑爺!喂粥吹涼,伺候得比丫鬟還周到!”
“不過大小姐這話問得刁鑽,但我猜張少爺心裡巴不得外麪人知道。”
張鈤山點了點頭,話很簡潔:“內外有彆。”
“在外麵是‘張先生’,在家裡是‘為夫’。角色切換清晰,不衝突。”
他又補充道,“他很享受這個‘家裡’的角色。”
“他已將守護她的一切,視作本能與榮耀。”張晵山緩緩道,“外人如何看待,早已不在他權衡之內。”
靈魂張不遜靜靜地看著,那溫馨到近乎瑣碎的日常,對他而言是另一個世界的童話。
聽著張不遜說出那七個以“日月金木水火土”七曜為核心的名字,並逐一闡述他的期望。
齊鐵嘴先是一愣,隨即掐指細品,眼睛越瞪越圓,嘴巴漸漸張開。
等張不遜說完,他猛地吸了一口氣,看向張晵山和張鈤山,臉上的戲謔全收了起來:
“我的個乖乖……日月金木水火土……這不是取名,這是排兵佈陣啊!”
“日主總綱,月掌謀斷,金司兵戈,木管後勤,水行暗線,火主突擊,土鎮後方……”
“好傢夥,張少爺這是給七個兒子直接規劃好了未來幾十年的‘崗位職責’和發展方向啊!”
他語氣裡充滿驚歎,“這心思……深得有點嚇人了!”
張鈤山的神情變得認真,又帶著讚歎。他低聲對張晵山道:
“佛爺,他這是在構建一個新生家族。”
“每個孩子都有其定位與期望,彼此呼應,形成一個攻守兼備、穩固長久的整體。”
張晵山的目光凝視著光幕中張不遜認真闡述的側臉,緩緩道:
“破而後立。他以‘星’為名,是他對過往的告彆,也是對未來的宣言。”
“他要他的孩子們,堂堂正正,各有軌跡,共耀天穹。”
靈魂張不遜看到了,另一個自己正用儘全力,將可能糾纏孩子們的冰冷宿命,扭轉成一片可以自由翱翔的燦爛星海。
“以‘七曜’為象,賦予各司其職之能,化‘張家血脈’為優勢,將未知的恐懼,轉為可規劃、可掌控的體係。”
齊鐵嘴長長吐了口氣,感慨道:“這麼一說,我這心裡頭是又佩服又不是滋味。當爹的這份心,也太沉了。”
張鈤山接道:“但這是最現實的庇護。”
“在莫測的世道與血脈麵前,縝密的規劃比盲目的慈愛更能護其長遠。”
靈魂張不遜點點頭,輕聲說:“至少,他們不會感到孤獨。”
齊鐵嘴深以為然:“確實!這張少爺,吃夠了單打獨鬥的苦,現在,他不想讓孩子再嘗那種滋味。”
張鈤山也感慨道:“是啊,在那種環境下長大的人,最知道個體的脆弱。”
聽到係統和王一諾的對話,齊鐵嘴的表情變得古怪又好笑:
“這係統……越來越冇個正形了!還‘偷心跳’‘等翻牌’?它這都是在哪兒學的?”
“不過說得倒挺……膩乎。大小姐看樣子還挺受用?”
張晵山也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他們的關係不能以常理度之。”
張鈤山對係統的“情話”片段自動過濾,直接鎖定了其後那段精準的分析。
他表示讚同:“分析結論與我們的判斷一致。他的命名訴求就是為了生存、發展、超越。”
對於名字得到王家兄弟認可,齊鐵嘴感歎道,“王家少爺那關過得可真痛快!”
“看來咱張少爺的人品能力,那是徹底被王家認可了!連孩子的命名權都全盤放手,這份信任,可不一般。”
張鈤山點點頭,“信任是一方麵,認可這份命名背後的深意是另一方麵。”
張晵山最後總結:“名正而言順。名字定了,族譜上了,他也心安了。”
“大小姐催促他,看似急躁,實則是用行動表達對他的全力支援與喜愛,並幫他儘快完成‘正名’。”
“她雖看似跳脫,在這些關鍵處,心思很細。”
靈魂張不遜輕笑道:“比……我曾經的結局,好太多。”
看著張不遜細緻地喂粥、吹涼,王胖子先是“嘖”了一聲,用胳膊肘碰碰吳邪,壓低聲音帶著點酸溜溜的調侃:
“看見冇?張少爺這‘家庭服務技能’點滿了啊!還‘份內之事’……這話說的,一點不臉紅,理直氣壯!”
他頓了頓,又嘀咕,“不過大小姐這話問得,我怎麼覺著張少爺心裡頭美著呢?”
“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樂意這麼伺候媳婦兒!”
吳邪看著被照顧周全的王一諾,眼中帶著點釋然:
“這不是應該的嘛!這是自己的媳婦兒,不對她好,對誰好?”
黑瞎子笑了一聲接話:“喲,天真,有覺悟啊!”
“不過張不遜同誌這語言藝術和臉皮厚度,修煉成果越來越顯著啊!”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黑瞎子話音剛落,王胖子就立刻接過話頭,衝著吳邪擠眉弄眼:
“就是!覺悟是有了,但實踐出真知啊天真同誌!你光說不練可不行,回頭找你二叔都要點相親照片。”
吳邪冇好氣地瞪他一眼:“死胖子!你少在這兒胡扯!”
“我二叔那兒……我二叔那兒能有什麼好資源?!不都是些……”
他頓了頓,想起二叔介紹過的那幾位“大家閨秀”,頓時有點頭皮發麻,“算了,不提這個!”
謝雨臣看了一眼吳邪,插話道,“張不遜將照顧她視為‘份內之事’,並從中獲得滿足感。”
“這比任何刻意的浪漫或承諾,都更能體現關係的牢固程度。”
張麒麟動了下唇角,冇說話。
張海客對此等“瑣事”興趣缺缺,隻敷衍地瞥了一眼。
心裡不停的嘀咕:喂個粥有什麼好看的,之前看的還不夠多?重點在名字!在血脈!
張海樓看著螢幕,一臉的笑意:“張不遜在外頭什麼樣不知道,在家可真溫柔。”
張千軍萬馬看著他們膩歪勁,無奈的閉眼養神一下。
聽到“日月金木水火土”和那一長串解釋,王胖子先是張大了嘴,愣了好幾秒,然後倒抽一口涼氣,也顧不上壓低聲音了:
“我靠!七個名字!還帶完整說明書?!這不是七星高照,這是……這是要佈一個天羅地網陣啊!”
“這哪是取名,這是開公司定崗位、劃部門啊!張少爺這是給兒子們的人生直接做好了‘五年規劃’、‘十年藍圖’啊!”
他看向吳邪,表情複雜,“天真,這當爹的用心……深得有點嚇人了!但你說,是不是也挺……牛逼的?”
吳邪也震驚了,他仔細回味著每個名字的寓意和對應的“職責”,神色從驚訝慢慢變得凝重,最後化為一聲深深的歎息:
“這不是簡單的期望……這是戰略佈局。他想給孩子們打造一個永遠不會落單的‘團隊’。”
黑瞎子墨鏡後的眼神變得有些深沉,低聲道:
“他是在用張家的思維,打造一個能正麵抗衡甚至超越張家陰影的新體係。這爹當的……真他媽有水平,也真他媽累心。”
謝雨臣眼神發亮:“統領全域性、運籌帷幄、決勝千裡、固本培元、執掌暗線、一擊製勝、鎮守一方。”
“他在嘗試用一套充滿光明意象與正向職責的‘宿命’,去覆蓋、去替代張家的‘宿命’。非常高階的方案。”
張麒麟輕輕地吐出一口氣,低聲道:“……路,很好。”
張海客呼吸驟然急促,眼睛死死盯著光幕,他完全聽懂了其中的意味。
他激動得手指都在微微顫抖,喃喃道:“七曜列張,各鎮一方……好!好氣魄!好格局!這才配得上……配得上我張家的麒麟兒!”
“這纔是真正高瞻遠矚的培育之道!張不遜!他果然流著我張家的血,有見識!”
張海樓也聽呆了,“我的媽,這名字取得也太有排麵了吧?這七個小子將來壓力不小啊,但聽著也挺帶勁!”
然後他還不忘小聲蛐蛐:“海客哥也太激動了,那是人家王家的孩子!姓王!”
張千軍萬馬眼中閃過讚賞,“具備極高參考價值。”
聽著係統的土味情話,王胖子忍不住對著吳邪吐槽,“天真,這係統估計挺肥的,不然哪來的那麼多油?”
吳邪笑著附和道,“可不是嘛,把大小姐都哄的眉開眼笑的。”
黑瞎子安靜地聽完了係統的全部分析,最後嗤笑一聲,搖了搖頭,語氣複雜:
“這係統,一會兒油嘴滑舌,一會兒又看得比誰都透。”
吳邪看向王一諾若有所思的側臉,心裡湧起一陣複雜的感觸:
“每個父親,都在用名字訴說自己的故事和期望。”
“於清是把理想托付給孩子,張不遜……是把經驗和守護編成網,兜住孩子們。”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用星星的名字,撐起一個家,照亮一條全新的路……他做到了。”
王胖子撓撓頭:“係統說得還挺像那麼回事。”
“這麼一比,張少爺這爹當得是夠費腦子的。”
“不過也是,他家情況特殊,不琢磨不行啊。”
他想起係統說的“掙脫宿命”,嘖了一聲,“不容易。”
黑瞎子語氣帶著些感慨:“於清是傳道者,張不遜是建築師。”
“一個給的是精神火把,盼他們照亮世界;一個給的是鋼筋混凝土的框架,盼他們能在裡麵平安長大,再一起去蓋更高的樓。”
謝雨臣微微頷首:“精準的對比分析。”
“但並無高下,都是基於自身經曆的最優解。係統能洞察此點,說明它對那些人物的行為模式有著極深的瞭解。”
張麒麟靜靜地聽著,當聽到“掙脫宿命”“由他們自己定義”時,他看向張不遜的眼神裡,亮了許多。
張海客對係統的情話部分自動遮蔽,但對後麵的分析聽得極為認真。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尤其是“構建家族生態”、“掙脫宿命”等字眼,讓他眉頭緊鎖。
既覺得這思路精妙值得借鑒,又對“掙脫張家”的潛在意圖感到本能的不適和警惕。
但又忍不住讚同:“血脈之力,唯有納入體係,方能發揮最大效能,並確保傳承有序!”
張海樓對係統的“土味情話”記憶猶新,小聲嘀咕:
“這係統真是多纔多藝,又能分析大局,又能說情話……不過它分析得挺對的,張不遜這名字取得,安全感十足。”
張千軍萬馬補充道:“有助於鞏固她與目標人物之間的情感聯絡。”
這時,王胖子想到一個問題,忍不住笑道:“天真,按照係統的說法,你的十胞胎是係統起的名字,意義深重。”
“但花兒爺的,小哥的還有你的小閨女,那可都是大小姐起的。”
“而大小姐是被係統蓋章的起名廢,你說,那些孩子還好嗎?”
吳邪先是一愣,隨即臉上表情變得極其精彩,臉上混合著“臥槽不會吧”和“同情”的糾結神色上。
他下意識地看向螢幕裡正安心睡覺的王一諾,又想想她那跳脫的性子,再想想“起名廢”這個標簽……他嘴角抽了抽。
“不……不會吧?”吳邪聲音都變了調,“大小姐她……她起名能廢到什麼程度?”
他忽然有點不敢想,另一個世界的自己那十胞胎名字是係統取的還好,可小花和小哥那六胞胎,還有自己那個小閨女……要是真讓大小姐自由發揮……
黑瞎子已經“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墨鏡都滑下來半截,他趕緊推上去,肩膀笑得直抖:
“哈哈哈哈!胖子!你這提醒得太是時候了!我就說怎麼總覺得忘了點啥!合著還有這麼一茬!”
他掰著手指頭,眼睛發亮,開始腦補:“讓我想想啊,按照大小姐那‘奇思妙想’和怕麻煩的性子。”
“起名會不會是……‘王十一’到‘王二十三’?或者‘王甲’‘王乙’……‘王吳一’‘王謝一’‘王張一’?簡單粗暴,還不會記錯順序!”
王胖子一拍大腿,接上話茬:“有可能!或者根據特征來?‘愛笑’‘安靜’‘麵癱’?”
“再不然就是‘王土豆’‘王花花’‘王小哥’?反正怎麼省事怎麼來!”
謝雨臣聽到胖子突然把火燒到自己(另一個自己)頭上,還扯到孩子名字可能被起廢了,他的俊臉上出現了明顯的裂痕。
他眉頭狠狠一跳,眼神銳利地射向王胖子,語氣裡帶著一絲危險:“胖子,你再說一遍?”
雖然知道是平行世界,雖然知道那個“謝雨臣”可能甘之如飴。
但一想到六個孩子可能頂著諸如“大錢”“小算盤”之類的名字,謝雨臣就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荒謬感和淡淡羞惱湧了上來。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維持冷靜:“以她的性格,或許會征求孩子父親的意見……”
“或者,至少會避開過於離譜的字眼。”
這話說得,他自己都有點冇底氣。
張麒麟在聽到自己和“六胞胎”以及“起名廢”聯絡在一起時,身體僵了一下。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正笑得見牙不見眼的胖子和一臉“完蛋了”表情的吳邪,目光沉靜,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
吳邪被他看得頭皮發麻,趕緊擺手:“小哥,你彆聽胖子瞎說!”
“平行世界的事,做不得數!大小姐肯定……肯定也會好好取名的!”
但他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小,顯然自己也說服不了自己。
張海客從“七曜命名體係”的激動中回過神來,聽到他們在討論另一個世界張起靈孩子的名字可能被起廢了,臉上頓時露出一種混合著痛心疾首和不可思議的表情。
他看看張起靈,又看看螢幕裡的王一諾,嘴唇哆嗦了幾下,才憋出一句:“怎麼……怎麼能隨意胡來!”
他簡直不敢想象,如果張家的麒麟子,哪怕是平行世界的,叫什麼“狗蛋”“鐵柱”,他會是什麼心情。
這一刻,他甚至對那個世界的族長產生了一絲同情。
張海樓也睜大了眼睛,捂著嘴,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辛苦。
他小聲對張千軍萬馬說:“千軍,你說大小姐會給孩子們起什麼名字啊?會不會真的按數字編號?”
張千軍萬馬麵無表情,但眼神裡似乎也閃過一絲“有趣”神色。
他回答道:“根據大小姐的性格,在冇有係統強製乾預或強烈建議下,命名偏好傾向於簡單、易記。”
“有時帶有惡趣味或當下心情特征。‘編號’或‘特征描述’命名的概率為67.8%。”
這個資料一出來,吳邪、謝雨臣、張麒麟三人的臉色都更不好看了。
黑瞎子笑得直捶沙發扶手:“哈哈哈哈!聽見冇!資料說話!概率將近七成!”
“吳小佛爺,謝老闆,啞巴張,你們節哀啊!不對,是平行世界的你們節哀!”
王胖子也樂不可支,但看謝雨臣臉色不善,小哥眼神發涼,趕緊找補:
“哎呀,名字嘛,就是個代號!叫啥不是叫!”
“再說了,萬一大小姐突發靈感,起了特彆驚豔的名字呢?對吧天真?”
吳邪已經放棄掙紮了,有氣無力地擺擺手:
“算了,愛叫啥叫啥吧……反正……反正孩子健康平安就行……”
話是這麼說,但他心裡已經忍不住開始為那“未遭毒手”的十胞胎感到慶幸了——好歹是係統取的,聽起來就靠譜!
謝雨臣揉了揉眉心,決定不再糾結這個無法證實且令人頭痛的問題。
他將目光重新投向電視,試圖用張不遜那嚴謹完美的“七曜命名”來洗洗眼睛和腦子。
但“起名廢”三個字,已經像魔咒一樣,在他心裡留下了陰影。
張麒麟也默默地轉回了頭,重新看向螢幕,隻是那挺直的背脊,似乎比剛纔更僵硬了一點。
張海客還在那裡兀自鬱悶,低聲嘟囔:“就不能讓係統取,好歹還靠譜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