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鐵嘴看得連連咋舌:“我的個乖乖!這一夜之間,屋裡屋外大變樣啊!包角、換毯、削門檻……這心細得跟繡花似的!”
“花園佈防、訊息過濾……這是把王家內宅當軍事堡壘經營了!”
“最絕的是親自去學醫理?還帶問題清單、記小冊子?張少爺這是要把自己逼成婦科聖手啊!”
他搖頭晃腦,佩服不已,“這份心思,這份行動力,冇得說!”
張晵山眼中露出讚許:“謀定而後動,思慮周詳。”
“他把守護從‘人身安全’,拓展到了‘身心舒適’和‘情緒安穩’——這早已不是職責,是刻進骨血的珍視。”
他頓了頓,緩緩道:“更難得是親力親為的心意。學醫看著笨拙,卻是最沉的負責。”
“他不願把她的安危,全交到旁人手裡,哪怕是專業大夫。”
“他要的是‘心中有數’,是遇事不慌的底氣。這份擔當,尋常人比不了。”
張鈤山頷首補充:“高效,還得精準。把孕期能想到的風險都提前防著、備好預案,心裡才踏實。”
“學些醫理不光能少些焦慮,真遇上事兒,也能穩得住、判得準。”
靈魂張不遜眼中閃過欣,低語道:“周全至此……他將她與未出世的孩子,真正置於了萬事萬物之上。他做得……極好。”
聽完王陸的敘述,齊鐵嘴眼睛瞪得老大,隨即低笑:
“高!實在是高!我就說嘛,以張少爺的性子,怎麼可能讓那隻‘蒼蠅’一直嗡嗡!”
“找家長、敲邊鼓、使絆子、送出國……一套連招,行雲流水,還不沾半點血腥!既達到了目的,又全了體麵,更冇讓大小姐煩心!”
“這手腕,圓滑中帶著狠勁,典型的‘張家式’解決問題!漂亮!”
張晵山目光微凝,沉吟道:“策略得當,分寸拿捏精準。先禮後兵,借力打力,輔以經濟手段警示。”
“既展示了實力與決心,又未將矛盾激化至不可收拾,更保護了大小姐不受紛擾。此非匹夫之勇,而是上位者的謀略。”
他嘴角微揚,“‘冇個三五年彆回來’……這期限,怕是算準了時移世易,足以讓那份不該有的心思徹底涼透。思慮長遠,一擊絕患。”
“看來,他不僅擅長沙場征戰,於人情世故、勢力博弈亦深諳其道。”
張鈤山點點頭:“多管齊下,冇正麵起衝突,王家的聲譽也冇受半點影響。”
“他把自己的優勢攥得很牢,王家女婿的身份、手裡的能耐、能調動的資源,再精準掐住陳家的軟肋。”
“全程冷靜剋製,效果立竿見影。這性子,夠果決,夠縝密,為了達到目的,該用的策略一點不含糊。
靈魂張不遜的身影微微一動,似有共鳴。
“守護之物,不容染指。手段或顯機鋒,心意卻赤誠。他能如此冷靜處置,而非衝動妄為,已是成長。”
聽到王陸那番“抱著一起那啥”的誇張警告時,齊鐵嘴先是一愣,隨即忍俊不禁:
“這王陸!為了勸大小姐‘從良’,真是啥話都敢說!不過……”
他收起笑容,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看向旁邊沉默的靈魂張不遜。
他吞了口唾沫,還是小心翼翼地湊近些,壓低聲音問道:
“那個……軍爺,王陸這小子雖然滿嘴跑火車,但這話……您覺得,憑‘張不遜’這三個字的分量,有冇有那麼一丁點兒……可能性?”
他補充道,“當然,您二位情況不同,我就是好奇,這‘骨子裡’的東西……”
靈魂張不遜靜默了片刻,良久,緩緩開口:
“若珍視如生命、視為唯一光明與歸宿的存在被奪走……”
“那麼,拖著所愛共赴黃泉,以確保其永遠‘屬於’自己,靈魂不被他人染指……”
“對於某些境遇下、某些性格裡的‘張不遜’而言,這並非‘會不會’的問題,而是‘必然’的選擇。”
“區別隻在於,是轟轟烈烈地玉石俱焚,還是無聲無息地共同沉淪。”
這話讓齊鐵嘴脖子一涼,訕訕地縮了回來:“得……當我冇問。”
張鈤山神色凝重,低聲道:“偏執的佔有慾與極致的守護欲一體兩麵。”
“當守護的目標麵臨不可逆的‘失去’威脅時,強烈的佔有慾可能驅使極端行為,以確保‘絕對擁有’,哪怕是以毀滅的形式。王陸的警告,並非空穴來風。”
張晵山的目光掃過光幕中王陸那誇張卻認真的表情,又看了看身旁靈魂虛影那平靜卻蘊含力量的迴應。
“至情至性,亦至偏至執。他的愛,是城牆,也是囚籠;是港灣,也是深淵。”
“幸而,大小姐如今甘之如飴,且行事有度。係統與王陸的警惕,不無道理。”
聽到王陸勸王一諾“順著毛捋”、“下個世界再找”,齊鐵嘴忍不住笑出聲:
“這王陸!真是個妙人!見風使舵,能屈能伸!這話說得實在!”
“反正大小姐有係統兜底,這個世界‘委屈’一下,下個世界照樣海闊天空!這心態,值得學習!”
張鈤山點點頭:“王陸的角色定位很清晰。”
“他不僅是隨從,更是大小姐在任務世界中的‘現實顧問’與‘情緒調節者’。他會根據環境變化及時調整進言策略。”
張晵山的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搖了搖頭:
“滑頭有餘,然,確為忠仆。他的一切建議,都以大小姐的安危和任務完成為首要考量。”
“勸其暫避鋒芒,是審時度勢;許以未來‘花海’,是維穩人心。至於那‘野花’之說……”
他看向靈魂虛影,語氣略帶調侃,“恐怕,無論去到哪個世界,若再遇到這般‘張不遜’式的存在,她這‘采花’大計,依舊難遂。”
“有些‘緣分’與‘剋製’,怕是刻在骨子裡的。”
靈魂張不遜輕笑一聲,
是預設,也是篤定。
對他而言,那個年輕的自己與王一諾的故事在此世已然圓滿。
至於其他世界的“可能”,那已是另一個時空的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