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光幕中王一諾在兄長歸來後那毫不掩飾的活潑與對享樂的熱衷,齊鐵嘴忍不住笑道:
“嘿!這大小姐,在自家人麵前纔是真的放得開!可見王安王然是真疼她,把她護得滴水不漏,才能養出這般性子。”
張晵山眼中帶著一絲瞭然:“她能如此恣意,全賴王安他們為她撐起了一片天,讓她無需沾染外界的汙濁與算計。”
張鈤山眼中有著淡淡的讚許,緩聲道:“心無掛礙,方顯本色。她能如此恣意,正是因有人為她將外頭的風雨,都擋在了高牆之外。”
靈魂張不遜感到一種陌生的觸動,原來家人之間可以如此輕鬆肆意,讓他既感陌生,又隱隱生出一絲嚮往。
王然特意詢問張不遜喜好,王一諾積極跟進菜式,齊鐵嘴感慨道:
“瞧瞧!這就叫‘家人’!連你多吃了一口啥都有人惦記著!他心裡指不定怎麼暖和呢!”
張晵山微微頷首:“於細微處見真章。這是持續強化‘家人’認同的高明手段,張不遜的正麵反饋,說明他已初步接納這份關懷。”
張鈤山讚同道:“窺一斑而知全豹。王家兄妹這是深諳‘人心’需用‘家常’來暖的道理。”
“一點飲食偏好尚被如此珍重對待,這份情分,最是能收攏人心。”
“愛吃的”三字太過溫情,幾乎讓靈魂張不遜不知所措。
看著那個自己謹慎選擇“豆腐”作為迴應,他心中湧起久違的暖意,更有生怕唐突善意的惶恐。
可他們真的記下並付諸行動,這份被鄭重對待的感覺,正一點點融化他冰封的心防。
他不貪圖口腹之慾,卻貪戀這份被珍視的暖意。
這時,齊鐵嘴眼珠子一轉,身子微微前傾,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好奇與促狹,直勾勾地望向靈魂張不遜那略顯恍惚的身影:
“哎,我說張軍爺,彆光顧著感動啊!”
他的話,引得張晵山和張鈤山也側目看來。
“你方纔……哦不,是另一個世界的你,選那‘豆腐’……是真愛吃那口呢?還是……”
他嘿嘿一笑,壓低了聲音,卻讓每個字都清晰可聞,“純粹是拿來應付場麵的?”
靈魂張不遜微微一怔,他靜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豆腐……省事。”
齊鐵嘴瞬間明白了,“並非不喜,也非酷愛。你隻是覺得……它最是妥當,最不……給人添麻煩。”
張晵山的目光在靈魂張不遜身上停留了一瞬,緩緩道:“習慣使然。長於匱乏,或慣於付出者,往往恥於索取,亦怯於顯露偏好。”
“擇豆腐而棄珍饈,而是尚未學會坦然受之,亦或……不敢深信此暖會長久。”
張鈤山微微頷首,接著張晵山的話,語氣溫和卻同樣透徹:
“佛爺明鑒。他並非以口味擇之,而是以‘是否會給主家帶來額外負累’為尺。其心可憫,其情……亦可見其過往孤寂。”
齊鐵嘴歎了口氣,“得,這麼一說,心裡更不是滋味了。”
“不過,這王家專治這種‘不敢要’的毛病!你越不敢要,就變著法兒地給,給到你習慣為止!”
他再次看向靈魂張不遜,眼神裡多了幾分難得的認真:
“張軍爺,眼下看來,那個你算是押對寶了!人家真的把你的喜好擱心裡了。”
靈魂張不遜靜默地聽著三人的話語,感覺鼻尖發酸,心頭卻又發脹。
他看著光幕裡的那個自己,很輕的說道:“可……換個試。”
此言一出,齊鐵嘴先是一愣,隨即咧嘴笑了起來,衝張晵山和張鈤山擠擠眼。
張晵山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張鈤山
則露出瞭然的神情。
齊鐵嘴這才轉頭繼續看著光幕,“這大小姐,為了口吃的真是絞儘腦汁!”
待聽清王然的引申,立刻拍腿:“妙啊!”
“我就說冇那麼簡單!這加工間一搞,不管自家用還是支援,都太方便了!這王家兄妹,個個都是人精!”
張晵山目光閃過讚許:“大小姐看似隨心所欲的念頭,其團隊總能引向長遠發展。”
“這加工間明為口腹之慾,實則為物資儲備、後勤保障埋下伏筆,因勢利導化瑣事為佈局,二人確是乾才。”
張鈤山的目光微凝,“亂世裡,這等能久存、易週轉的食糧,便是活命的本錢。能將口腹之享,化作安身立命之基,確是遠見。”
見張不遜被自然帶入討論,認真思索動力與分割槽,齊鐵嘴笑道:
“成了!這下是真成了!讓他操心家裡產業,就是把他當自己人,你看他考慮得多周全,這‘家’算是徹底把他拴住了!”
張鈤山感歎:“人儘其才,物儘其用。”
張晵山直接給出了結論:“至此,他已徹底融入這個‘家’的運作體係。讓他參與,既是信任,也是繫結。”
靈魂張不遜清晰感受到那個自己心中升起的責任感與價值感,不再是客居的疏離,而是作為一份子參與建設的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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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分內之事,定當儘力”,在他聽來,是真正的認同與承諾。
王然最後“咱們家”與“合理”的總結,如暖流般徹底包裹了他。
靈魂張不遜望著水榭中那和諧的一幕,那個自己安靜地坐在其中,不再是旁觀者。
他閉合了眼,長歎一聲。這條路……真的可以走下去。
電視螢幕上,王一諾圍著兄長嘰嘰喳喳,吳邪忍不住笑:
“這纔像她這個年紀該有的樣子,之前對著張不遜束手束腳,看著都累。在真正信任的人身邊,才能這般放鬆。”
王胖子一臉羨慕:“嘖嘖,看看人家這日子!”
“劃船釣魚惦記果子,這才叫生活!哪像咱們,不是地下啃乾糧就是雨村種地,胖爺也想有個闊氣的‘家’折騰!”
黑瞎子推了推墨鏡,笑得玩味:“這大小姐就是被寵壞的孩子王!”
“有倆厲害哥哥兜底,自然可勁兒造,這說明團隊結構穩定,核心成員有安全感,是好事。”
謝雨臣著眼資源分配,淡淡道:“她那些‘玩樂’提議,本質是在優化莊園生活品質,順帶提了資產價值。”
“王安、王然的毫不猶豫,是認可了這種‘內需拉動’的路子;從投資角度看,既能穩住核心資產的粘性,也能攢下長期價值。”
張麒麟的目光在活潑的王一諾與安靜的張不遜身上停留片刻,他未言語,但眼神卻比平時柔和少許。
張海客毫不掩飾鄙夷:“玩物喪誌!身為團隊核心不思進取,終日沉溺享樂空耗資源,若非有王安王然支撐,早已敗光家業!”
張海樓算起實賬:“劃船養魚種果樹,看著都是錢,回報率倒也不錯,大小姐這是無形中做資產優化!”
張千軍萬馬擰眉沉臉,滿是不解,冷聲懟道:“瞎耽誤!有這空,不如多練槍。花架子擋不了子彈。”
看到王家記掛張不遜飲食喜好,吳邪心頭暖意漸生:
“他們是真把他當家人了,連愛吃什麼這種小事都放在心上,這般細緻的關心,最能打動人心。”
王胖子瞬間來了精神:“豆腐?有品位!文思豆腐、鏡箱豆腐,做好了都是絕味,吸溜……說得我都饞了,王媽手藝肯定差不了!”
黑瞎子嘿嘿一笑:“這纔是戳到人心窩子最軟的地方,高,實在是高!”
謝雨臣微微頷首,精準的說道:“滿足每個人的不同需求,最能聚住人心,這法子成本低,換回來的情分與忠心,倒值當得很。”
張海客冷眼相對:“小恩小惠收買人心,連口腹之慾都要算計利用,何其不堪!”
張海樓卻是點頭讚同:“這投資太劃算!一點食材錢換核心成員歸屬感,穩賺不虧!”
張千軍萬馬冇接話,隻把身子往後一靠,鞋底碾著地磚,發出一聲輕不可聞的“嚓”。
他目光從螢幕掠過,冷哼卡在喉嚨裡,最後化成一句極低的嘟囔:
“一口豆腐值幾個錢?能換條命纔算本事。”
談及食品加工間規劃,吳邪恍然大悟:“我就說冇那麼簡單!一個零食加工間竟藏著這麼多門道,王家兄弟腦子轉得是真快!”
王胖子已然暢想開來:“果脯、罐頭、脫水蔬菜,全是好東西!這要是成了,天天都有好吃的,大小姐,胖爺我全力支援!”
黑瞎子眼中精光一閃:“戰略物資儲備!”
“平時是零食鋪子,戰時就是移動口糧庫,還能創造就業消化產能,一箭三雕,這王然是個明白人!”
謝雨臣迅速評估,篤定的說道:“這專案成了,不光能滿足內部需求,往後或許能成重要補給線,還能當穩定進項。
張海樓興奮搓手:“這可是緊俏商品,說不定比運軍火還賺錢!”
張千軍萬馬眸底終於掠過一絲銳光,緊繃的眉峰微鬆半分,“高油高糖的,能存能扛,算半條命。這茬可記上,納入備用物資采購清單。”
張海客臉色愈發陰沉:“步步為營,其心可誅!連口舌之慾都能化作佈局棋子!”
見張不遜認真思索加工間動力與分割槽,吳邪欣慰道:“這樣纔對,讓他參與建設這個‘家’,纔會真正把這裡當成自己的地方。”
王胖子樂了:“這就叫‘用人用其長’!小張同誌這技術宅屬性算是被開發出來了,以後家裡硬體升級就靠他!”
黑瞎子精準點評:“捆綁的最高境界,是讓他覺得這事離了他不行!你看他主動操心動力源與汙染問題,這是徹底綁上戰車了!”
謝雨臣淡淡評價:“讓核心人蔘與專案初期規劃,既能把方案磨得更可行,還能攢起他們的主人翁心思與責任心,是高明的留人綁心法子。”
張海樓若有所思:“這招好用!以後南洋來新人,也得讓他們多參與專案,有了感情自然不會輕易離開。”
張千軍萬馬沉眸琢磨片刻,語氣篤定,帶著幾分戰術考量的通透:“人在、心穩、還管後勤,值,他還能再提一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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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客滿心無力:“完了……他已深陷其中,一句‘分內之事’,竟真將自己視作王家一份子……”
吳邪聽著張海客帶刺的評論,終是忍不住轉頭,語氣帶著無奈與勸解:“張海客,對女孩子彆那麼刻薄。”
“大小姐愛玩愛享受,看著冇個正形,但王安他們都是人精,他們願意寵著護著,便說明她值得。”
“況且劃船釣魚、建加工廠,哪一件不是讓這個‘家’更像樣,讓裡麵的人過得更舒心、聯絡更緊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螢幕上笑得毫無陰霾的王一諾,又落到專注參與討論的張不遜身上,最後意味深長看向張海客:
“退一萬步講,即便這裡麵有算計有‘陽謀’,你看張不遜——不管是光幕裡的年輕模樣,還是靈魂狀態——他們真的在乎嗎?”
“那靈魂張不遜的表情,不是被矇蔽的茫然,是找到歸宿的平靜,甚至帶著幾分感激。”
吳邪聲音放緩,滿是看透世情的瞭然:“他什麼都懂,卻心甘情願,隻因王家給的,恰恰是他最缺也最想要的。”
“這種‘局’,換作是我,說不定也願意踏進去。”
黑瞎子懶洋洋插話,墨鏡下嘴角微勾:“張海客,你們張家綁人的法子多了去了。”
“用規矩、責任、血脈、恐懼……比起王家以‘家’、‘溫暖’、‘被需要的感覺’綁人,好歹讓人心裡暖和,要選,瞎子我肯定選後者。”
王胖子在旁猛點頭:“就是!人家過得比在張家開心多了,你在這兒操的哪門子心?”
“再說了!你冇聽到聽那小子說的——‘省事’!連點個菜都怕給人添麻煩!”
他轉向張海客,小眼睛眯著:“這說明啥?說明以前壓根冇人把他這點喜好當回事!習慣了,冷不丁被人當回事,第一反應是怕。”
黑瞎子接得隨意,“所以啊海客兄,你們張家練本事行,但‘理直氣壯被人惦記’這塊,差點意思。”
吳邪看著螢幕,聲音溫和:“能說出來就是好的開始。王家要的就是這個開始。”
謝雨臣一句話總結:“微小偏好被鄭重對待,最能破除‘客居’心態。劃算。”
張海樓小聲嘟囔:“咱們族裡以前……好像確實不太練這個……”
張千軍萬馬眉頭擰著,半晌才硬邦邦憋出一句:“心有掛礙,影響狀態。能放下,不錯。”
張海客被說得啞口無言。
他盯著光幕裡那盤豆腐,又想起靈魂張不遜那句小心翼翼的“可……換個試”,心裡那套“克己奉公”的信條像是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
他嘴唇動了動,最終所有話都堵在喉嚨裡。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然後就是一聲“咕嚕——”
王胖子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一亮,猛地搓了把臉,嗓門重新亮起來:
“哎呦喂!說這麼半天,把正事忘了!這都快天亮了,光看人家吃算怎麼回事?”
他轉頭就喊,“花兒爺!餓了!發揮一下人道主義精神!”
黑瞎子立刻跟上,已經摸出手機:“胖子說得對。精神食糧不能當飯吃。海客兄,你這東道主……”
吳邪忍不住笑出聲,看了眼臉色依舊複雜但明顯鬆動了的張海客,打圓場道:“海客,讓花兒爺點吧,他熟。”
謝雨臣已經劃開了手機螢幕,眼皮都冇抬:“想吃什麼?除了滿漢全席。”
張海客看著這群瞬間變臉、理直氣壯討食的傢夥,額角青筋跳了跳。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臉上又恢複了慣常的冷硬,隻是語氣冇那麼衝了:“……隨你們。彆弄臟客廳。”
張海樓瞬間舉手:“蝦餃!艇仔粥!”
吳邪也不客氣,立馬加入點餐道,“小花,多來幾道雞,小哥愛吃。”
王胖子連連點頭,“對對對,花兒爺,白斬雞,口水雞,烤雞……”
張麒麟盯著電視,隻不過他的嘴角微微上揚。
張千軍萬馬坐冇加入點餐,隻是低聲嘀咕:“原來讓人心裡舒坦,也是種戰鬥力?這茬,得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