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王一諾那努力找話題又怕“尬聊”的笨拙模樣,齊鐵嘴先是覺得好笑,隨即又若有所思:
“這位大小姐,交際手段是生澀了點,但貴在真誠不做作。”
“她的那些閒聊,看似冇營養,卻恰恰繞開了張不遜最警惕的領域,用的都是最生活化、最不具威脅性的切入點。”
張鈤山也微微頷首:“直球有直球的好處。若她表現得過於熱情或精明,反而會激起張不遜更深的防備。”
“她這種‘想過問又怕麻煩’的態度,某種程度上,更顯得真實,降低了對方的戒心。”
張晵山總結道:“大巧若拙。她並非刻意為之,但正是這份不擅長,讓她避免了操之過急。”
“係統的引導和王安兄弟的迴歸,恰好彌補了她這方麵的不足。”
靈魂張不遜默默看著光幕中那個因為“不擅長”而有些苦惱的王一諾。
與記憶中那些充滿算計和目的的接近不同,她的“尬聊”反而讓他感到一絲奇異的放鬆。
當係統提及王一諾“欺軟怕硬”、在上個世界“逗弄”於清反被“反攻”的往事時,齊鐵嘴忍俊不禁,拚命抿住嘴角:
“哎呦喂!冇想到這大小姐還有這等‘黑曆史’!看來她這直性子,也分人,遇到硬茬子就慫了?哈哈!”
張鈤山眼中也閃過一絲笑意,但更多是瞭然:“如此說來,她對張不遜的‘耐心’和‘束手束腳’,一方麵確是因黃金和責任。”
“另一方麵,恐怕也是察覺到張不遜外柔內剛,非易於掌控之輩,不敢貿然‘直球’到底了。”
張晵山則看到了更深層的東西:“係統對此知之甚詳,且能如此隨意言說,可見他們團隊內部關係極為緊密,信任度極高。”
“係統、王安等人既然清楚大小姐的優缺點,也能包容並善加引導,這纔是團隊長久之道。”
看到係統僅僅兩句安撫,她就立刻“嘴角揚了一下”,這反差讓齊鐵嘴搖頭感歎:“這性子……還真是……單純又好哄。”
“看來她那些財富,多半也是靠著她這特殊的命格和團隊運作得來,她自己怕是並冇費太多心思在經營上。”
張晵山淡淡道:“或許正因為這樣,才能保持那份赤子心性與功德。”
“財富於她,是工具而非目的。係統與王安等人,纔是確保工具能被正確使用的人。”
王安、王然歸來後的那一係列操作,齊鐵嘴看得目不轉睛,歎爲觀止:“高!實在是高!”
“先以兄長之尊降貴道歉,消除其心中可能因被‘晾著’而產生的一絲芥蒂。”
“再大力肯定其功勞,滿足其價值感;家宴上親昵互動、自然佈菜,將其徹底納入家庭氛圍。”
“最後以‘一家人’、‘萬事安心’做結……環環相扣,水到渠成!這張不遜,想不歸心都難啊!”
張鈤山也深深吸了口氣:“恩威並施,情理兼顧。”
“王安沉穩如山,定鼎大局;王然靈活如風,親和關係;王一諾純粹如鏡,映照真誠。三人配合,天衣無縫。”
他自問,若易地而處,恐怕也難以抗拒這種全方位的“侵蝕”。
張晵山最終緩緩道:“至此,‘家’的概念,已從一把鑰匙、一間客房,徹底昇華為一種由尊重、認可、親情和歸屬感共同構築的實體。張不遜……已入彀中。”
齊鐵嘴咂咂嘴:“算計是真算計,但這算計裡……偏偏帶著幾分真心和大氣。讓人明知是局,也心甘情願往裡跳。”
張鈤山沉默片刻,道:“雖是算計,卻並非陰損。”
“他們給予了張不遜最需要的一切,併爲他鋪就了一條遠比原來更光明的道路。這種‘陽謀’,比任何陰謀都更難抵禦。”
張晵山目光悠遠,“或許,這纔是最高明的掌控。不是強迫,而是引導;不是剝奪,而是賦予。”
“讓被掌控者在這過程中獲得新生,並對此心懷感激。王家所圖甚大,但其手段……確有可取之處。”
靈魂張不遜看著光幕中那個在溫暖燈火下的年輕自己,靈魂中最後一絲不甘與掙紮,也隨著那杯飲儘的酒,化開了。
他清楚地知道這一切背後有著精心的算計,但那又如何?
這算計給予他的,是他窮儘一世也未能得到的尊嚴、價值與歸屬。
他看著王安那瞭然的笑,心中竟奇異般地冇有憤怒,隻有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甚至……是一絲感激。
若這是局,他認了。若這是家,他願留。
電視機螢幕上,看到王一諾的笨拙樣子,王胖子先樂了:
“哎呦喂,可難為死這大小姐了!瞧這冇話找話的勁兒,跟天真你當年硬著頭皮跟不熟的人套近乎一模一樣!”
吳邪一臉黑線:“滾蛋!我哪有那麼差勁!”
但他看著螢幕,也忍不住笑了,“不過她這樣也好,至少不虛偽。”
“那種刻意迎合的才讓人害怕,她這種‘我就這樣,愛咋咋地’的態度,反而讓人放鬆。”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黑瞎子嘿嘿一笑:“這不是挺好的,至少不費腦子。”
“張不遜那小子,心裡彎彎繞繞多,碰上這種一根腸子通到底的,估計也挺懵,不知道該從哪防起。”
謝雨臣則從另一個角度點評:“她並非不懂人情世故,而是選擇了一種對她而言最‘節能’的社交模式。”
“將精力留給真正感興趣的事,這種清晰的邊界感,在某些時候反而是一種高效。”
張海樓覺得挺有趣:“這位大小姐社交技能點怕是冇點亮啦!不過這樣也好,省得猜來猜去。跟我們南洋談生意一樣,有時候直接點反而痛快!”
張千軍萬馬皺著眉頭:“一句話都說不利索?換我,早下令了,廢什麼話。”
張海客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嗬!空有資源卻無相匹配的城府。這樣的心性,若在真正的權力場上,早已被啃得骨頭都不剩。”
黑瞎子懶洋洋地推了推墨鏡,嗤笑一聲:“哎哎哎,張海客,打住打住!你這套收起來,甭往人大小姐頭上套。”
他翹著二郎腿,手指隨意地點了點螢幕上的王一諾:“你瞅瞅她那樣子,像是需要去你那‘權力場’裡跟人搶骨頭啃的嗎?”
“人家那團隊,明顯是把她當核心護著、寵著的。”
“王安王然那倆兄弟,把事情料理得明明白白,用得著她去點亮那些虛頭巴腦的‘城府’技能點?”
他帶著點看透世情的瞭然:“你以為人人都跟你們張家人似的,活得跟個千年算盤成精一樣,走一步算三步,喘口氣都得琢磨有冇有深意?”
“人家那叫‘不屑’,不是‘不會’。”
王胖子立刻在一旁幫腔:“就是!黑爺這話在理!”
“天真你看啊,這就跟咱們下館子一樣,有人喜歡自己下廚折騰一身油煙氣,有人就樂意當個甩手掌櫃,等著吃現成的。”
“人大小姐明顯就是後者,家裡廚子手藝好,服務周到,她負責吃好喝好心情好就行,你非逼著她去學顛勺,那不是閒得蛋疼嘛!”
吳邪也忍不住點頭,對著張海客方向說道:“張海客,有時候心思太重未必是好事。”
“像她這樣,團隊清楚她的性子,也願意包容引導,她自己也樂得輕鬆,各司其職,反而形成了一種很穩固的信任關係。”
“這種模式,未必就比你們張家那種步步為營來得脆弱。”
謝雨臣優雅地喝了口茶,淡淡補刀:“況且,真正的核心,未必需要事事精通。知人善用,本身就是一種更高階的能力。”
“她或許不擅長交際,但她顯然擁有讓能人為她所用的‘引力’。這比單純的城府,更難得。”
張海客被幾人連番搶白,特彆是黑瞎子那句“千年算盤成精”噎得臉色有些不自然,他冷哼一聲,卻也冇再繼續貶低。
隻是目光沉沉地看著光幕,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張海樓在一旁嘿嘿直笑,覺得這場麵有趣極了。
張千軍萬馬指節刮過鬢角,暗罵:直接下令最省事。
餘光掃到螢幕裡被護得嚴絲合縫的大小姐,冷哼一聲——命好,省心,這點他認。
黑瞎子最後總結似的咂咂嘴,語氣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羨慕:
“要我說啊,能被這麼寵著,也是一種本事。至少說明,她值得。”
他的目光掃過螢幕上王安、王然乃至係統對王一諾那種無形的維護,墨鏡後的眼神閃了閃。
這種毫無保留的支撐,在某些刀頭舔血的人看來,簡直是奢望。
當係統提及王一諾上個世界“逗”於清反被“反攻”的往事時,王胖子拍著沙發狂笑:
“哈哈哈!冇想到這大小姐還有吃癟的時候!‘欺軟怕硬’實錘了!看來她也就是個紙老虎,碰上真厲害的立馬慫!”
黑瞎子更是興致勃勃,摸著下巴分析:“於清?聽起來像個硬茬子啊!有意思!”
“大小姐這算不算踢到鐵板了?快,係統再多講講細節,讓瞎子我學習學習……不是,是樂嗬樂嗬!”
吳邪也忍俊不禁,同時對王一諾的觀感更真實了些:
“原來她也不是一直順風順水,也有搞不定的人和事。這麼一看,反而冇那麼‘天選之女’的距離感了。”
張海樓笑道:“哈哈哈!還有這種事?看來大小姐也是看人下菜碟啦!”
“碰到硬茬就慫,跟我們跑船遇到海盜一樣,該慫就得慫,不丟人!”
張千軍萬馬咧了咧嘴,把到嘴邊的話咽回去,冷聲嘀咕:“溫室裡的花朵,膽子也就指甲蓋大。”
頓了頓,眉鋒鬆了些:“知道怕,起碼不瞎撞,省得給人擦屁股。”
王胖子痛心疾首:“聽聽!億萬身家!還‘不是見錢眼開’?胖爺我要有這身家,我天天躺錢堆裡打滾!”
黑瞎子則是純粹的羨慕嫉妒恨:“係統還缺不缺宿主?”
“瞎子我要求不高,分我百分之一……不,千分之一的身家就行!我保證比大小姐還好哄,一句誇讚就能讓我赴湯蹈火!”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吳邪帶著點酸味說道:“她的財富積累,好像真的冇費什麼勁,更像是……被動獲得的?這種運氣,真是羨慕不來。”
謝雨臣淡淡總結:“她要的從不是財富本身,而是財富能給的即時享受與情緒慰藉。”
“係統摸透了這點,纔敢用最簡單的‘誇讚’,做最高效的把控。”
張海客帶著一絲不屑與嫉妒:“坐擁金山而不自知其重,而我張家的千年積累,卻也需步步為營。”
張家樓羨慕得直流口水:“這要是給我們南洋支係,能買多少條新船,開拓多少航線啊!大小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張千軍萬馬瞅著王一諾,眼裡直冒光,活像撞見座挖不完的金山,語氣又急又氣:“攥著這麼多錢,就知道往嘴裡塞!”
話鋒一轉,聲調沉了幾分,滿是可惜又惱火的勁兒:
“這錢要是到我手裡,能武裝多少精銳隊伍?能買多少關鍵情報?能壓垮多少對頭?純屬敗家!簡直太敗家!”
看著王安、王然那一連串如行雲流水般的“組合拳”,王胖子看得目瞪口呆,喃喃道:
“我滴個乖乖……這倆哥哥是修煉成精了吧?道歉、誇功、家宴、稱兄道弟……一套下來,彆說張不遜,就是塊石頭也得給捂熱乎了!”
黑瞎子笑著讚道:“漂亮!先給足麵子,再給足裡子,最後用親情綁架……不對,是溫暖包圍!”
“這節奏把控,這火候拿捏,絕了!瞎子我都想跳槽去給他們當小弟了!”
吳邪看著張不遜從最初的恭敬到最後的放鬆和歸屬感,感歎道:
“他們是真的懂他需要什麼。這種被尊重、被需要、被當成家人的感覺,比任何東西都更能打動他。”
謝雨臣眼中流露出清晰的欣賞:“精準的目標定位,高效的資源整合,以及……無可挑剔的執行力。”
“這是一個非常成熟的團隊。王安和王然,是頂尖的管理者和執行者。”
張海樓也是連連讚歎:“高!這感情投資,比我們放高利貸回報率還高啦!”
“先給足麵子,再給足裡子,最後直接變成一家人!這股權捆綁做得,滴水不漏!學到了學到了!”
張千軍萬馬冷哼一聲:“一步釘一步,不花哨,夠利索,像點樣子。”
而對於王安那環環相扣的“算計”,吳邪心情有些複雜:
“你說他們算計吧,他們給的又都是實實在在的好處和真心實意的關懷。但這種每一步都好像被設計好的感覺……”
王胖子接話:“讓人覺得有點發毛是吧?但往好了想,這算計至少是奔著雙贏去的!總比那種把你賣了你還要替他數錢的強吧?”
黑瞎子一針見血:“陽謀!**裸的陽謀!人家就是把好處擺在你麵前,告訴你跟我混有肉吃,有家回,有前途!”
“你明知是套,你鑽不鑽?反正要是瞎子我,鑽!必須鑽!還得自己把繩釦繫緊點!”
謝雨臣冷靜的說道:“與其說是‘算計’,不如說是一套極其高明的人才吸納和管理體係。”
“他們清晰地定義了‘投入’與‘預期回報’,並通過一種讓被吸納者感到舒適且受益的方式實現了目標。”
“從結果看,無人受損,多方共贏,這是商業和社會關係中理想的合作模式。”
張海客死死盯著螢幕上張不遜那放鬆的神情和最終帶著歸屬感的道謝,拳頭不自覺攥緊。
他忍不住評價道,“攻心為上……好一個攻心為上!此等軟刀子割肉,比任何酷刑都更狠辣!他們這是在刨我張家的根!不僅要人,還要心!”
張海樓摸著下巴說道:“這小子算是上了王家的船了,還是VIP包廂。”
張千軍萬馬瞥著張不遜的模樣,語氣篤定,隨口丟了一句:“坎兒邁過,心也落槽,算自己人了。”
目光掃到旁處,聲線冷硬卻透著認可:“這事兒算成了——要麼拉人過來,要麼實打實納進夥,都是穩賺。王家這活兒乾得漂亮,值。”
張麒麟安靜地聽著眾人的討論,目光看著那個逐漸舒展的靈魂張不遜。
他們都明白,過程的“算計”並不重要,隻要靈魂找到了棲息之地,這個結果本身,便足以說明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