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中，王一諾帶著委屈和不解，將她所見到的張不遜與“電視劇”裡對張高原的態度相比較。
齊鐵嘴第一個跳了起來，聲音都變了調：“等等！她說什麼？！‘電視劇’？！她看過？！”
張鈤山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
他看向張晵山，語氣前所未有的凝重：“佛爺，這意味著……我們的一切，或許也從一開始就暴露在某種‘注視’之下。”
張晵山緊抿唇，目光驟然銳利，他緩緩開口：“看來，對她們而言，張不遜的悲劇，想必也是那‘戲文’中已知的一節了。”
靈魂張不遜感到靈魂都在震顫。
“電視劇”……他的掙紮，他的忠誠，他為之付出生命的理想和那個最終證明是騙局的長生……在更高維度的存在眼中，隻是一段故事？
係統隨後對張不遜行為邏輯的深度剖析，暫時將眾人從“被觀測”的驚悚中拉了回來。
齊鐵嘴忍不住喃喃道：“這係統……簡直是照妖鏡！把人心那點彎彎繞繞看得透透的！”
張鈤山沉默良久，才低聲道：“它說得……分毫不差。”
他回想起自己追隨佛爺的心路曆程，何嘗不也夾雜著理性的判斷和那份“士為知己者死”的承諾？
張晵山目光深邃，係統的分析讓他對“忠誠”與“信任”有了更深的理解。
“承認的儀式……被看見……”
他咀嚼著這幾個詞，若有所思。
靈魂張不遜瞬間感到一種被徹底理解的震撼。
原來，他那些看似矛盾的行為，在更高層次的存在眼中，竟是如此清晰且有跡可循。
當王一諾明確表示“隻想救人，不想結婚”，甚至打起了老九門時期其他人物的主意時，齊鐵嘴先是愕然，隨即差點跳起來：
“什麼？！她還惦記著佛爺您和副官？！還有二爺？！她她她……這是要把我們老九門當後宮選嗎？！”
張鈤山臉色一黑，尤其是聽到係統評價他“顏值身體都過得去”時，額角青筋都跳了一下。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張晵山。
張晵山倒是氣極反笑，隻是那笑容裡帶著冰冷的寒意：“好大的胃口。”
而係統隨後對其他人的點評，更是讓齊鐵嘴哭笑不得：
“得，合著在它眼裡，我們不是心黑就是體弱，要麼就是情緒不穩定……這挑牲口呢？！”
靈魂張不遜聽到王一諾不打算強求姻緣時，他先是感到一陣莫名的失落，隨即又被她那番“隨便綁一個”的驚悚言論震住。
聽到自己從“目標”降格為“可拯救物件”，甚至可能被“發好人卡”，一絲不甘的情緒湧上心頭。
天道那急不可耐的“催婚”和“抱孫子”的言論，讓齊鐵嘴徹底無語，扶著額頭道：
“這天道……真是操著老母親的心啊！聘禮剛下，就急著辦酒席了？”
而王一諾那番義正言辭的“正道之人”宣言，以及內心“按我的節奏來”的嘀咕，讓張晵山都忍不住微微搖頭。
這位“大小姐”，在某些方麵果然還是帶著幾分天真和任性，竟敢和“天道”討價還價。
張鈤山看著光幕中王一諾那重新振作起來的樣子，語氣複雜：
“她雖心思跳脫，但底線尚存。不用陰損手段，倒也算……磊落。”
靈魂張不遜聽到天道那番“恨嫁”的言論，感到一陣荒謬的暖意和巨大的壓力。
而王一諾最後的決定，讓他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隱隱感到一絲挑戰——那個他需要拿出真正的東西，才能贏得那份或許更為珍貴的“承認”。
電視機螢幕上，當王一諾脫口而出，將張不遜的經曆與“電視劇”對比時，吳邪等人渾身的寒毛都炸起來了！
“她說什麼？！電視劇？！”吳邪的聲音猛地拔高，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悚。
“她看過？！她真的看過？！我們的世界……老九門的故事，在她那裡真的是……一部戲？！”
王胖子臉上的肥肉都哆嗦了一下，他指著螢幕，聲音發顫：
“胖、胖爺我……我們當年在七星魯王宮、雲頂天宮拚死拚活……合著在人家眼裡就是……就是一季一季的連續劇？！還是帶廣告插播的那種？！”
黑瞎子揉了揉眉心，語氣帶著沉重：“瞎子我算是明白了……咱們這兒不僅是片場，可能還是人家片庫裡一個經典IP的老番。”
“現在播的，大概是……前傳？或者平行宇宙衍生劇？”
謝雨臣的臉色也沉了下來，他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聲音冰冷：
“這意味著，從始至終，我們都處於一種‘透明’狀態。我們的掙紮，我們的秘密，或許在某個層麵，早已不是秘密。”
張麒麟周身的氣息瞬間變得極其凜冽，那眼睛裡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銳利的光芒。
張海客臉色慘白，喃喃道：“張家守護千年的終極……難道在‘他們’眼中，也隻是一段……劇情設定？”
聽到王一諾的懷疑，王胖子從剛纔的震驚中稍微回神，哭笑不得：“這大小姐腦洞也挺大！還重生換魂？她當是看網路小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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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也無奈搖頭：“她這是典型的用自己熟悉的套路去解釋不理解的行為。不過也難怪，張不遜前後的反差確實太大。”
黑瞎子重新戴回墨鏡，語氣恢複了點調侃：“這說明小張同誌演技過關，自我保護機製啟動得很成功，連異世界觀眾都騙過去了。”
“我滴個乖乖……”王胖子咂舌，“這係統不當心理醫生真是屈才了！把人心都扒得底褲都不剩了！它是不是連張不遜小時候尿過幾次床都知道？”
吳邪聽得入神，喃喃道：“說得太透了……‘承認的儀式’，‘被看見’……原來要獲得他那種人絕對的忠誠，光給好處冇用，得觸及靈魂……”
他不自覺地看了一眼張麒麟，似乎想到了什麼。
黑瞎子摸著下巴：“理性外殼包著死士的火芯……這個比喻絕了！”
“所以對付這種人，硬來冇用，得慢慢煨，把他那顆冷冰冰的心給煨熱了，火種自然就交出來了。”
謝雨臣眼中閃過讚賞：“精準的洞察。它不僅分析了行為，更揭示了行為背後的心理動機和情感需求。這份對人性的理解，遠超尋常。”
連張麒麟都微微側目，係統的分析似乎也觸動了他某些關於信任與認可的模糊概念。
聽到王一諾想鑽空子時，吳邪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居然有點鬆了口氣的感覺：
“也……也挺好。強扭的瓜不甜，救人歸救人，感情的事不能勉強。”
王胖子表情古怪：“合著折騰半天，大小姐是來做慈善任務的？不是來給自己找男人的？那之前盯著人家臉看那麼起勁……”
黑瞎子嘿嘿一笑：“這說明人家姑娘有原則！顏值是門檻，但靈魂契合度纔是關鍵！對吧，花爺？”
謝雨臣淡淡瞥了他一眼，冇接話，但眼神裡似乎也認同這種做法。
但王一諾接下來那番“二十年後再綁一個”以及係統對老九門眾人的“毒舌”點評，讓客廳瞬間炸鍋！
“我……我操？！”王胖子直接從沙發上彈了起來，指著螢幕，手指都在抖。
“她她她……她還敢打那幾個的主意？！她以為逛菜市場呢？！還‘顏值身體都過得去’？！副官聽見冇？你被評價為‘過得去’！”
吳邪的臉瞬間黑了，尤其是聽到係統評價他爺爺吳老狗時，他氣得差點跳起來：
“我爺爺那叫智慧！智慧！什麼叫心眼子多？！”
黑瞎子更是拍著大腿狂笑，他居然還有點遺憾，隨即興致勃勃地加入討論：
“哎！怎麼把瞎子我給漏了？1912年？讓我算算……那時候我正當年輕力壯、風華正茂啊！”
“身手好，腦子活，還會外語！絕對比那個戀愛腦二月紅和那個莽夫陳皮強吧？大小姐不考慮一下嗎？價格好商量！”
謝雨臣聽到他們對他爺爺的評價，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但依舊維持著風度，隻是淡淡點評了一句：“……眼光倒是……挑剔。”
張海客的臉上先是閃過一絲瞬間的快意，但迅速被更深的屈辱感覆蓋。
“哼！”他最終冷哼一聲，語氣帶著一種切割般的冰冷，“叛族之人，本就與我張家正統無關。”
“但，竟將張家人視為可評頭論足之物，實乃狂妄！”
張海樓這次毫不掩飾地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笑容，“哇哦！他們兩個的‘大人物’也有今天啦？”
“當年拋棄家族規矩，現在被更狠的規矩教做人啦？這就叫天道好輪迴啦！”
張千軍萬馬眉峰微挑，眼底掠過一絲促狹，抬手摩挲著指節低聲嘖歎：
“這兩副品相，擱探察行事的道上，倒是難得的利落胚子，就是不知那異界來者，有冇有這份眼力價。”
他視線鎖在螢幕上，語氣帶了點冷冽的調侃：
“那懂卜算的，身骨雖弱，心思卻透亮，是塊能用的料。要取便一併取，三個齊上才見章法，再加個行事狠辣的，倒也能湊個周全。”
電視機螢幕上，看到張晵山等人對“被挑選”的反應，吳邪的臉上冇有絲毫同情，他嘴角扯起一個冇什麼溫度的弧度，語氣帶著清晰的疏離感：
“佛爺生氣了？也是，習慣了掌控局麵的人，最受不了的就是自己成為彆人案板上的魚肉。”
他頓了頓，眼神銳利，“不過，這種感覺，他們張家本家的人，尤其是小哥，體會得更早，也更深刻吧？”
“畢竟，當初被‘選擇’、被‘安排’命運的時候，可冇人問過小哥願不願意。”
王胖子也趕緊接道：“喲，這就受不了了？當年他們把小哥推出來擋槍子兒的時候，怎麼不想想被安排的滋味？”
黑瞎子推了推墨鏡，笑得意味深長：“有意思。當年脫離張家自立門戶，如今卻被更高層次的存在視為可挑選的‘資源’。這算不算是……一報還一報？”
謝雨臣瞭然的說道：“他們的憤怒，源於自身權威被挑戰。這與他們當年在九門說一不二的地位有關。但顯然，在更廣闊的‘棋盤’上，他們並非下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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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千軍萬馬嗤笑一聲，眼底淬著冰：“待選的貨，還端著架子——擺給鬼看？”
隻不過看著靈魂張不遜的表情，吳邪的眼神微微一動，低聲說道：
“他不甘心，即使知道可能是火坑，但被明確地‘放棄’，依然會刺痛他。因為他的人生裡，‘被選擇’和‘被需要’的機會太少了，哪怕這‘需要’是帶著算計的。”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看透的悲憫，“他和我們很多人一樣，都在拚命尋找自己在這個荒謬劇本裡的價值和位置。隻是他的舞台，比我們看到的更……詭異。”
張麒麟的目光再次與靈魂張不遜交彙。
當天道的驚人言論出來時，客廳裡充滿了被口水嗆到的咳嗽聲和爆笑聲。
“噗——哈哈哈！”王胖子笑得直接滾到了地上，“哎呦我不行了！這天道是個逗比吧？！還‘婆婆’？！它是不是偷偷看了太多婆媳劇啊？！”
吳邪也笑得肚子疼：“它這是多怕自家‘崽’砸手裡啊？上趕著送錢送人還催婚？！”
黑瞎子抹著笑出來的眼淚：“這‘婆婆’能處！有事它真給錢，給完錢還催進度！張不遜你小子知足吧！”
而王一諾那番宣言，讓王胖子豎了個大拇指：“行！大小姐硬氣！就該這麼治治這恨嫁的‘婆婆’！”
吳邪也點頭：“雖然方式有點……但堅持自己的節奏是對的。感情不能勉強，救人也要講究方法。”
王胖子暼了一眼說的頭頭是道的吳邪，笑著抬杠道，“喲，天真，你怎麼知道人家張不遜不想被勉強？”
他裝模作樣的上下打量了一下吳邪，“憑你一把年紀了，還是童子雞？”
王胖子這話一出，客廳裡安靜了一秒，隨即響起幾聲悶笑和嗆咳。
黑瞎子第一個樂出聲，墨鏡後的眼睛彎了彎：“胖子，缺德啊。不過話糙理不糙，咱小佛爺那套理論，跟那個靈魂張不遜那實打實的火坑婚姻，確實兩碼事。”
謝雨臣撩起眼皮，看了吳邪一眼，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紙上談兵。”
張海客那邊幾人神色各異，張海樓低頭摸著鼻子，肩膀微抖。
吳邪的臉“騰”地紅了，他白了胖子一眼，聲音有點悶，語速卻慢了：“死胖子，你就不能想點彆的？我那叫基於人物的理性分析。”
“是是是，理性分析。”王胖子小眼睛閃著光，湊近點，掰著手指頭，聲音壓低了卻剛好能讓所有人聽見。
“人家分析完，跳火坑了，有老婆。您卻在雨村養雞，單身。這理性……它是不是有點不實用啊？”
“我那是冇興趣！”吳邪抓起張麒麟推過來的點心，咬了一口，含糊道。
黑瞎子攬住他肩膀，哥倆好似的晃了晃：“理解，特彆理解。咱們天真這是境界，對吧？紅塵看破，專注養生。”
吳邪嚥下點心，覺得跟這幫人掰扯不清，乾脆破罐子破摔，目光在屋裡慢悠悠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黑瞎子得意洋洋的臉上：
“胖子，你說咱們這兒，除了小哥情況特殊，誰比誰強多少？”
他手指虛點了點黑瞎子：“你傍上富婆了？你的‘解語花唄’開通了？”
黑瞎子笑容一滯，摸了摸下巴：“……這是戰略儲備。”
吳邪又瞥向謝雨臣，底氣冇那麼足了，但話還得說：“小花，你那些相親局，有下文嗎？不也是萬花叢中過，忙著掙錢？”
謝雨臣放下茶杯，清脆的一聲響。
他看向吳邪，微微一笑：“看來你對我私生活很關心。不如先關心一下，你欠我的錢，利息走到哪了？”
吳邪瞬間蔫了半截，眼神開始飄。
王胖子趕緊打圓場，臉上堆笑：“哎喲花兒爺，談錢傷感情！天真這是羨慕，絕對是羨慕您這事業有成、自由瀟灑的黃金單身漢！”
張海客冷哼一聲，起身走向門口，丟下一句：“無聊。”
張千軍萬馬繃著臉，耳根卻有點紅，低聲道：“……無稽之談。”
張麒麟一直冇說話，隻是在吳邪蔫下去的時候，把果盤裡那個最紅的蘋果，推到了他手邊。
吳邪抓起蘋果，哢嚓就是一大口，嘟囔道：“……還是小哥好。”
謝雨臣重新靠回椅背，不再看他，目光落回光幕上。
“看你的電視。要是能從這位‘大小姐’身上學到點生財之道，早點還錢，也算冇白看。”
吳邪嘴裡嚼著蘋果，不敢回懟，心裡卻吐槽道：這個生財之道，他學不來，也輪不到呀，唉，人比人，氣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