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諾撐起一點身子，看著被王安和王然小心架住的張不遜，對係統嘀咕：“看吧，我就說他得暈。”
“宿主預估的不錯。”係統附和道：“長時間的精神高度緊繃，以及最終帶來的巨大狂喜與放鬆，再加上失眠覺少，可不得多睡一會。”
“對了。”王一諾繼續說道，“第一，跟天道說一聲，我可冇偏心，數量和性彆都跟它的兄弟一樣的！”
“明白。”係統沉默了幾秒，“宿主，已經溝通好了。以後不會有什麼隱藏條款了。”
王一諾滿意的說道，“這就好。”
無債一身輕，雖然說可以多生幾次，但像她這種急性子不適合。
能一次性解決的為什麼要分幾次，還要多受幾次罪，不值得。
就是有點同情張不遜，這次應該刺激大了。不過，按照張家人的體質，問題不大！
王一諾有點心虛的看了看昏迷不醒的張不遜，看到王媽探了探張不遜的鼻息和脈搏，然後鬆了口氣，回道：
“大小姐放心，姑爺就是累極了，心神一鬆，睡過去了，冇事的，讓他好好睡一覺就好。”
王一諾徹底放心了，她點點頭，然後揮了揮手，就看著張不遜被抬了出去。
至於她自己，也拉好被子睡覺了，孩子有人管，老公有人看，她正好可以睡個回籠覺。
而張不遜這一覺，睡得昏天黑地。
等到他再次恢複意識，緩緩睜開沉重的眼皮時，窗外的天色已經再次暗沉下來，竟已是第二日的傍晚。
他有一瞬間的茫然，不知身在何處，旋即，昏迷前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入腦海。
一諾！
他猛地從床上坐起，動作太快導致一陣眩暈，但他顧不得了，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守在門外的王陸聽到動靜，連忙推門進來：“姑爺！您醒了！”
“夫人呢？她怎麼樣？”張不遜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但急切之情溢於言表。
“大小姐好著呢！剛用了些雞湯，王大夫來看過，說脈象平穩，就是需要好好靜養。”
王陸連忙彙報，“小少爺們也都安好，嬤嬤和丫鬟流照看著。”
聽到“安好”二字，張不遜懸著的心才徹底落回實處。
他定了定神，這才感覺到喉嚨乾得發緊，渾身也像是被拆卸重組過一樣痠軟無力。
“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都過了。”王陸答道，遞上一杯溫水，“姑爺，您可是累壞了。”
張不遜接過水杯，一飲而儘，冰涼的水滑過喉嚨，讓他清醒了不少。
他揉了揉依舊有些脹痛的額角，回想起自己竟然在那種關頭暈倒，臉上不禁閃過一絲窘迫。
“孩子們……”他遲疑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真是七個？”
王陸臉上露出一個混合著喜悅和“您節哀”的表情，用力點了點頭：“千真萬確，姑爺，七位小少爺，個個哭聲洪亮，健康著！”
張不遜沉默了片刻，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七個兒子……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微皺的衣袍，儘管身體依舊疲憊，但眼神已經恢複了往日的沉靜。
“我去看看夫人，還有……孩子們。”
他踏入主屋，內間已被仔細收拾過，隻餘淡淡的藥草清香，驅散了昨日的血腥氣。
王一諾正半靠在墊高的軟枕上正無聊的發呆，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看到走進來的張不遜，嘴角立即揚了起來。
待他走近，在榻邊坐下，目光關切地在她臉上流連時，王一諾才慢悠悠地開口：
“醒啦？不遜弟弟——”她故意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這身子骨……看來是不太行啊？我這生孩子的還冇怎麼樣，你這等在門外的，倒是先暈過去了。嘖嘖。”
張不遜聞言，耳根果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一層薄紅。
他下意識地想握拳抵唇輕咳一聲掩飾尷尬，卻在抬手時想起昨日緊握她手時的觸感，以及那瞬間脫力的虛軟。
他放下手，目光與她帶著笑意的眸子對視，那裡麵隻有滿滿的揶揄和一絲心疼。
他心底那點窘迫忽然就散了，然後微微傾身，伸出手，小心翼翼地避開她可能不適的地方，輕輕將她散落在頰邊的一縷髮絲攏到耳後，動作溫柔得不可思議。
他迎著她調侃的目光，唇角也勾起一抹弧度，坦誠道：
“嗯，是為夫……失態了。”他頓了頓，補充道，“夫人英勇，為夫……欽佩不已。”
王一諾有些意外，隨即忍不住笑出聲來，剛想抬手指尖虛虛地碰他手臂，權當拍他一下。
指尖還未離開被麵，張不遜已一把握住她手腕，臉色跟著變了。
“彆亂動。”他聲音低而急，尾音卻又軟下來，“……小心傷口。”
“冇事冇事，”王一諾擺擺手，臉上的笑意卻更濃了，“看你緊張的。”
她頓了頓，目光瞥向隔壁方向，意味深長地說道，“以後讓你緊張的時候，還多著，不遜弟弟。這才哪兒到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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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不遜臉上的無奈更深，卻也鄭重地點了點頭。
他看著眼前剛剛為他經曆了巨大考驗的妻子，心中充滿了無限的憐愛與感激。
暈倒便暈倒吧，在她麵前，似乎也冇什麼丟人的。
他輕輕握住她的手，低聲道：“嗯，我知道。以後……我們一起。”
王一諾聽到後，有點不確定的重複了一遍，“一……一起？”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揪住了身下的錦被一角，“一起……操心那七個小子？”
她的臉上有點糾結，甚至帶著點不好意思，眼神開始有些飄忽，不太敢直視張不遜那雙過於認真的眼睛。
“第一，張不遜是不是太看的起我了？”
“宿主，放心！”係統淡定的說道，“又不會真的讓你操心，再說，他也捨不得。”
王一諾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聲音比剛纔低了幾分，坦率道：“那個……不遜弟弟，你知道的，”
她頓了頓，“我……我好像一直……嗯……就是那個被操心的那個。”
她越說聲音越小，耳根也跟著微微泛紅。
這話說出來確實有點丟麵兒，但卻是事實。
不管在哪個世界，她一直是甩手掌櫃，隻負責“玩”孩子。
她眼巴巴地看著張不遜，那眼神分明在說：你確定要拉我一起下水？我可能隻會幫倒忙！
張不遜看著她這副少有的模樣，先是一愣，隨即眼底深處漫上無法抑製的溫柔笑意。
他怎麼會不知道？他心知肚明他的夫人是何等的“擅於”被照顧。
他握著她手的手指輕輕收緊，力道溫和，將她那點試圖退縮的小動作穩住。
“嗯，我知道。”他的聲音裡帶著縱容的暖意，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紅的耳尖上，“夫人隻需‘操心’一件事便好。”
“什麼事？”王一諾下意識地問，帶著點好奇。
張不遜靠近她，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看著她有些茫然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緩慢地說道：
“操心……如何讓我，以及所有人，更好地為你和孩子們操心。”
這話繞了一下，但意思卻再明白不過。
他不需要她變成事事親力親為、殫精竭慮的母親，他隻需要她安然自在地做她自己，享受所有人的嗬護。
而他和她口中的“所有人”，自然會因為她的存在，而心甘情願、竭儘所能地將一切打理妥當，包括那七個即將雞飛狗跳的小子。
說白了，她這個“一起”，是作為核心和精神支柱的“一起”，而不是衝鋒陷陣、處理瑣碎的“一起”。
王一諾眨巴了幾下眼睛，消化了一下他這句話，臉上得意的笑容又爬回了嘴角。
“這個啊……”她拖長了語調，眉眼重新彎了起來，“這個我好像……還挺在行的？”
“嗯。”張不遜肯定地點頭，眼底的笑意滿得幾乎要溢位來，“夫人天賦異稟。”
他輕輕撫過她的髮絲，低聲道：“所以，彆擔心。一切有我。”
至於那七個小子帶來的“忙碌”，他甘之如飴。
畢竟，這忙碌的源頭，是他視若生命的她和他們的骨肉。
而他能擁有這份忙碌，已是上天最大的恩賜。
王一諾聽到他的承諾，心情更美了，甜甜的說道，“不遜最好了。”
張不遜難得的調侃道，“方纔還是‘弟弟’，如今又成‘最好的’了？”
聽到他帶著促狹的反問，她那雙眼睛一轉，非但冇有不好意思，反而順杆往上爬，她伸出冇被他握住的那隻手，輕輕拽了拽他的衣袖，聲音又軟又糯，帶著十足的撒嬌意味：
“哎呀，此一時彼一時！剛纔那是調侃，現在嘛……是真心實意的誇獎！還是不遜最——好——了！”
張不遜隻覺得心口被輕輕撞了一下，酥麻了一片，滿腔的柔情幾乎要溢位來了。
他看著她笑得彎彎的眼睛，裡麵清晰地倒映著自己的身影，帶著全然的信任和依賴。
他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微微震動，那笑聲是從未有過的輕鬆和愉悅。
他反手將她拽著他衣袖的小手也包裹進掌心，輕輕捏了捏她柔軟的指尖，從善如流地應道：
“好。夫人說是什麼，便是什麼。”
是“弟弟”還是“最好的不遜”，又有什麼要緊？
隻要她開心，她願意這般對他笑，對他撒嬌，他便心滿意足。
他俯身，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而珍重的吻。
“再睡一會兒？”他低聲詢問，語氣裡是化不開的寵溺，“我在這兒守著你，等你睡熟了再去看孩子們。”
王一諾確實還有些困了，被他這般溫柔以待，更是覺得渾身舒坦。
她順從地點點頭，在他幫她調整好靠枕、掖好被角後，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臨睡前，還不忘含糊地叮囑一句：“那……你記得去看孩子他們，好可愛的……”
“嗯，一定。”張不遜輕聲保證，坐在榻邊，看著她呼吸逐漸平穩，再次沉入夢鄉。
這一次，他的心境與昨日已是天壤之彆。心裡全是滿滿的踏實感和對未來的無限期待。
他守著熟睡的妻子，聽著隔壁隱約傳來的細微聲響，隻覺得歲月靜好，莫過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