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孩子後,於清、王安、任白三人下了值,就開始幫忙一起帶孩子。
於清第一次當父親,認真的態度堪稱楷模。
他有一本特製的“育兒劄記”,上麵不僅詳細記錄了三個孩子每日的飲食、睡眠、身體情況,甚至還畫下了簡易的成長曲線。
“持衡今日卯時初醒,飲乳若乾,較昨日似乎更顯活潑。”
“昭衡午睡安穩,呼吸平順,臉頰紅潤。”
“執衡今日比昨日早醒一刻鐘,精神尚可。”
字裡行間,全是初為人父的欣喜與嚴謹。
他會給孩子換尿布,從一開始也手忙腳亂,到做得又快又好,也不過是幾天的時間。
給孩子餵奶後拍嗝,他嚴格遵循大夫囑咐,力道、角度都力求精準。
孩子安睡的時候,他常常會一看就是半晌,還會時不時的用手去探探他們的鼻息,發現一切正常後,忍不住鬆了一口氣。
他用手指輕輕的摸著孩子的小手,低聲許諾:“持衡,執衡,昭衡,爹爹會努力,讓你們將來能生活在一個更公平的世道裡。”
王安會安置好孩子們的衣物、用具,皆選用最舒適安全的材質。
他會抱著小昭衡,對於清道:“姐夫,我觀近日天氣乾燥,屋內濕度需留意。”
“今日下朝,聽聞太醫院院判新得了一劑溫和的幼兒健脾方子,我已抄錄下來,待王媽看過,或可一試。”
他抱孩子的姿勢標準而穩定,臉上帶著溫和笑意,但大腦從未停止運轉,默默地為孩子掃清一切可能存在的障礙,構建最安穩的成長環境。
而任白,比上個世界放開多了,應該不是被王一諾吐槽教出了7個小古板,所以這輩子打算走活潑路線了吧?!
他一下值,人未到,聲先至:“持衡!執衡!昭衡!小舅舅回來了!”
他會把之前做的各種玩具搬出來,總引得孩子們開心的揮舞小手。
他也會放下一切顧忌,給孩子表演各種節目。
今日可能是學貓叫狗吠,明日可能是比劃一段武藝。
他常常得意地抱著其中一個孩子,湊到王一諾麵前,指著孩子的小臉大聲宣佈:
“姐姐你看!昭衡這鼻子嘴巴,跟你一模一樣!將來肯定是個比你還要厲害的大美人!”
“持衡這小子,眼神跟姐姐一樣靈動,以後肯定也是個狀元苗子!”
“執衡和姐姐一樣,都那麼愛笑,以後肯定差不了。”
而王一諾經常看到於清正一臉認真地給持衡做被動操,嘴裡還揹著《三字經》。
王安抱著昭衡,在一旁溫和地指出於清某個動作角度可以再調整。
任白則試圖把一枚小巧的金鈴鐺係在執衡的腳腕上,美其名曰“聽響辨位”……
她靠在軟榻上,吃著補身的湯羹,想著他們自從孩子生下來的表現後,嘴角是壓不住的笑意。
“第一,”她在心裡對係統說,“他們這是怕我得產後抑鬱嗎?”
係統糾正道,“宿主,他們是在告訴你,‘你永遠是我們願意花費心思去取悅、去珍視的那個人。你的地位,無人可以撼動。’”
王一諾想著於清的禮物,從專注孕期保健,轉向了嗬護產後恢複。
他會帶回據說是溫和不傷發的首烏洗髮膏。
會尋來香氣清雅、有助安眠的乾花枕囊。
會小心翼翼地將一支玉蘭花形狀的羊脂白玉簪,簪在她的發間,輕聲說:“路上看見,覺得再適合你不過。”
王安送來的可能是一匹流光溢彩的霞光錦,隻因為她前日隨口提了句想做件新衣裳。
也可能是一匣子品相極佳南海珍珠,讓她留著把玩或將來鑲嵌首飾。
任白的話,今日可能是一大盒各種稀奇古怪卻香氣誘人的肉脯和果脯。
明日可能是各種顏色的寶石,除了可以給姐姐解悶之外,順便給孩子們認認顏色。
王一諾一想到這裡就忍不住開心,“確實,他們都挺周到的。”
係統調侃道,“宿主,這次的情緒價值感覺怎麼樣,有到拉滿的程度嗎?”
王一諾想到於清會在夜裡擁著她,由衷地感歎:“夫人,謝謝你。是你給了我一個家,還帶來了他們。你永遠是我心裡最重要的那個人。”
王安則會在她逗弄孩子時,溫和地笑著說:“姐姐,孩子們一看到你就笑,這份天生的親近,是誰也替代不了的。這個家,有你在,纔是完整的。”
任白更是誇張,他常常一邊給執衡喂水,一邊大聲“抱怨”:“姐姐,你看這小子,挑嘴!肯定像你!不過像你好,聰明!以後肯定比姐夫還有出息!”
而王媽的藥膳滋補湯水,於清必定親自過問,並監督她喝下。
雖然她不需要,但也不會拒絕好意。
隻要她若稍有蹙眉,或比平日沉默些,第一個察覺的永遠是於清,他會立刻放下手中的事,耐心詢問,或是陪她說話,或是默默擁著她給予支援。
王安則確保了府中所有資源都優先向她傾斜,絕不讓育兒瑣事煩擾她。
任白則負責插科打諢,用他那些看似無厘頭的舉動,驅散任何可能出現的低落情緒。
而於清甚至溫柔的說道,“夫人,這世間最美好的事,便是看著你永遠活得像個孩子。”
“他們不過是這屋裡多三個疼你寵你的人。你永遠隻需要做你自己,就像我初見你時那般,明媚張揚。”
不管是不是王安他們暗示打樣還是專門調教於清的,但也有可能於清本來就是這麼貼心,反正王一諾很受用。
她的臉上滿是笑容,看似隨意的回係統道,“還行吧!隻有99分,還差了那麼一點。”
打滿分可不行,得留點上升空間給以後。
係統立刻反應道,“宿主,那剩下的一分,我來補上。”
這一刻,王一諾真的很幸福,係統這是下定決心要把她的情緒價值拉滿啊,而她確實感覺到了。
什麼產後抑鬱症,什麼孩子比母親重要,什麼身份轉變了需要怎麼樣……
在這個世界,在她這裡,通通不存在,她還是那個王一諾,自始至終都不會變,或者說係統不允許有變,以後也隻是多了幾個愛她的人而已。
夜深人靜的時候,於清在劄記的最後一頁寫道:“昔讀《詩》雲,‘宜爾室家,樂爾妻帑’,今方知其味。衡宇之下,燈火可親,此乃清平生所願,亦為前行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