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於清、王安、任白三人正式進入翰林院後,便開啟了名副其實的“牛馬”生涯。
翰林院看似清貴,實則事務繁雜,需耗費大量心力,還要求嚴謹細緻,不容差錯。
可無論公務如何繁重,他們都會按照以往慣例帶一件小小的禮物給王一諾。
王安送的是上好的安神沉香,還有一個金絲楠木打造的百寶箱,然後每天送一件禮物。
有可能是藥材,也有可能是首飾。目的就是讓她有機會把箱子放滿。
“姐姐,還想要什麼?”他話簡潔,但語氣中全是自信。
他還會送來的幾冊新出話本,也都是經過他“稽覈”的,情節輕鬆詼諧,要是不滿意,沒關係,他也可以親自給姐姐寫。
任白,今日可能興沖沖抱回一個好看的包包,明日又提溜著一個編織精巧手工製品。
他蒐羅遍京城各大食鋪,尋來那些味道清新別緻的點心零嘴,用最精美的食盒盛著,美其名曰:“給我未來侄子侄女嚐嚐鮮!”
有時是色彩絢爛的異域掛毯,有時是造型獨特的燈盞,隻為博姐姐一笑。
甚至會親自動手製作玩具,洋洋得意道:“彆的孩子有的玩具,我的侄子侄女也不能少,還要更多更新奇!”
而於清,在王安、任白“友情讚助”下,書房裡更多了一摞的醫書與育兒寶典。
他將研讀經史的勁頭用在了這上麵,於是,他的禮物便帶上了幾分“學以致用”的考究。
今日是一盒拜托王媽特製的少糖茯苓糕,隻因讀到“茯苓安神益氣,利水而不傷正”。
察覺夫人腳踝微腫,他不僅夜夜堅持為她溫水沐足,細心按摩,還會尋來極柔軟的棉布,柔聲道:“以此做襪,或能舒適些。”
他甚至因在某本雜記上看到“孕中觀美玉,能寧心緒,養胎元”的說法,便悄悄尋來一塊觸手生溫的羊脂白玉佩,繫於床頭,供她把玩。
對於於清體貼,王一諾還是很受用的,不過該注意的時候還是要注意。
“第一,於清的那塊玉佩冇問題吧?”
在懷孕期間,她一向不怎麼戴首飾,特彆是玉石類的,但丈夫的好意她也不會拒絕。
隻不過需要跟係統確認過了,才放心使用。
“宿主,放心吧,他送過來的東西,都逃不過王安他們的眼睛,肯定是安全了,才能送到你麵前的。”
要是哪樣不對,王安他們也會提醒於清,然後再換一個。
王一諾點點頭,摸了摸玉佩,“第一,你說,等我生完了,於清還會不會再送?”
係統停頓了幾秒,然後回覆道,“宿主,根據行為模式分析,於清的行為驅動力並非僅僅源於你處於孕期這個特殊狀態。”
“哦?怎麼說?”王一諾來了興趣。
“剛開始,他閱讀書籍,學習孕期知識,送禮物的行為確實為了你和胎兒健康愉悅。這是一種基於責任和愛意的學習與應用。”
“但隨著時間推移,觀察資料表明,這種行為正在逐漸內化為他的一種‘習慣’和‘情感表達方式’。”
“他享受為你尋找禮物的過程,更享受你收到禮物時,臉上露出的笑容。這對他而言,是一種正向的情感滿足。”
係統繼續補充道“而且,宿主,你似乎忽略了一點。於清最初對你動心,除了你本身的魅力外,也包括了你對他那份毫無保留的‘好’。”
“他珍視這種感覺,並且正在用他學會的方式,加倍地回報給你。”
“所以,即使孕期結束,這種表達關心的習慣,大概率會以另一種形式延續下去,隻是禮物的選擇可能會更多樣。”
王一諾聽著係統的分析,嘴角不自覺地越翹越高。
她想起於清每次送她小禮物時,那雙總是帶著點緊張期待、又在她露出笑意後瞬間明亮起來的眼睛。
“說得也是,”她輕輕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小聲嘀咕,“寶寶,看來這次娘也沾光了。”
就在這時,於清端著一碗剛燉好的燕窩粥輕輕走了進來。
他將粥碗放在一旁的小幾上,習慣性地先看向她的氣色,目光柔和:“今日感覺如何?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冇有,放心吧。”王一諾笑著看他,突後又說道,“這玉佩我很喜歡,等我生完了,你怕是就想不起來要尋些禮物送我了吧?”
於清聞言微微一怔,隨即失笑。
他坐到床邊,握住她的手,目光認真地看著她,耳根雖有些微紅,語氣卻無比篤定:
“怎麼會?如今尋這些,是盼你與孩兒安康。日後尋這些,便是隻為博你一笑。”
他頓了頓,聲音更柔了幾分,“夫人,對你好的這件事,於我而言,冇有‘期限’。”
王一諾看著他清澈眼睛,哼了一聲,故意彆開臉,嘴角卻壓不住笑意:
“哼,說得倒好聽,誰知道到時候翰林院忙起來,你還記不記得回家!”
於清知道她並非真的埋怨,好脾氣地笑著,端起粥碗,細心吹涼:“忘了什麼,也不敢忘了家裡有夫人和孩子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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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舀起一勺,遞到她唇邊,“來,先嚐嘗溫度可還合適?”
王一諾看了他一眼,喝了一口,評價道,“不錯,繼續!”
“好,我的夫人,再來。”於清立刻回道,他的手也冇耽擱,眼睛滿滿全是她。
所以,隻要王一諾皺一下眉頭,或者少吃了半口飯,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他總是會立即放下手中的事,溫聲問道,“是身子不適,還是飯菜不合胃口?”
然後找到原因,迅速解決。
可能是軟語哄她,或是喂她溫湯,還會坐下來,握住她的手,做一個耐心的傾聽者。
要是他解決不了,他也從不獨自硬撐。因為他知道,身後的家人會跟他一起出謀劃策。
如果夫人忽然想吃某種難得的反季鮮果,或是夜裡腿抽筋難忍,隻需他一個眼神、一句話。
王安的人脈、任白的“鈔能力”、王媽的巧手便會立刻啟動,各顯神通,確保任何需求都能得到最快響應。
孕中的王一諾,偶爾也會有些無傷大雅的“奇思妙想”。
或許半夜忽然想聽於清用他那清潤的嗓音念艱澀古籍,聲稱有奇特的催眠效果。
或許想看他身著威嚴官服在房中走兩圈,覺得那模樣格外神氣。
甚至有時候想看他穿各種奇裝異服,感覺整個人都心情舒暢。
於清雖常被鬨得麵紅耳赤,卻總會儘力滿足。
唸書抑揚頓挫,走步一絲不苟,換衣更是全力配合。
在他心中,她的開懷一笑,勝過所有。
每晚臨睡前,是一天中最安寧的時刻。
於清會側身貼著王一諾隆起的腹部,用溫柔語調的念幾首意境悠遠的詩詞,講一段曆史故事,或是描繪他對未來的憧憬——
“寶寶,爹爹聽說一個地方,那裡山明水秀,待你出世,我們和孃親一同去遊賞,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