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諾和王陸一路說著小話踏進了客廳,就看到王安和任白兩個人悠閒的喝茶。
她自顧自走到主位旁的扶手椅坐下,順手把果盤裡的橘子塞進王安的手裡。
“你們都搞定了?”
王安自覺的把橘子剝好,遞給她。
“嗯,差不多都摸清楚,梳理完了。”
任白也在旁邊補充道,“這個世界現在還算安全,隻不過在六年前,發生了幾起妖魔傷人事件,而且冇有一個神仙來管。”
王一諾掰了一瓣放入口中,仔細聽著任白的話。
“六年前……”她重複了一句,“同時發生大規模妖魔事件,上頭卻一點動靜都冇有?這怎麼可能?都瞎了聾了不成?”
任白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熱氣,眼神卻有些冷:“不是冇有上報,而是上報之後,石沉大海,或者被輕描淡寫地駁回了。”
“而且,所有事件都集中發生在極短的時間內,就像……”
“就像約好了一起爆發一樣。”王安接過了他的話,語氣裡聽不出什麼情緒。
“那個於清,他家就是在六年前出的事,北疆的一座邊城,死傷慘重,也是妖魔所為。”
王一諾想了半天,還是記不起劇情了,“那是什麼原因引起的?”
“還記得時間點嗎?”任白緩緩道,“夜華生祭東皇鐘。”
“祭鐘之力,撼動天地,撕裂時空……如果因此產生了某些不穩定的縫隙,讓原本被隔絕在外的妖魔有了可乘之機呢?”
王一諾猛地坐直了身體:“你的意思是,那些妖魔是因為東皇鐘的異動才跑出來的?”
“未必冇有這個可能。”王安眼神銳利起來,“而當時九重天必定陷入一片混亂,太子隕落,天君悲痛,各方勢力重新平衡……”
“在這種時候,下界幾處‘微不足道’的妖魔作亂,被忽略、被壓下去,是不是就順理成章了?”
任白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對於九重天來說,太子的犧牲關乎四海八荒的安穩,相比之下,幾座凡間城池的存亡,或許真的無足輕重了。”
“所以就能不管了嗎?!”王一諾氣憤道。
“他們怎麼能這麼漠視凡人的性命!”
“在他們看來,或許真的就能。”王安的語氣有些冷,“天道虛弱,權柄被分,而代管的神仙,似乎……”
王一諾明白他的意思,目光轉向西廂客房的方向,“那個於清,倒是挺堅強的。”
“豈止是堅強,”任白輕輕歎了口氣,“家破人亡,從雲端跌落泥濘,信仰崩塌,還能掙紮著活下來,並且看起來神誌清醒。這心性,絕非尋常人可比。”
王一諾眉頭擰著:“任白,你說他會不會……壓根就不是普通人?”
“你看他,雖然看著落魄,但那雙眼睛……”她頓了頓,“……太靜了,靜得有點嚇人。”
王安看了姐姐一眼,感覺她比以前敏感多了,不過既然係統不說,他們也不可能去拆穿。
不過可以適當的提示一下,“嗯,有可能。畢竟太巧了。”
“就像是……天道送來的?或者,是某些人……刻意送來的?”
王一諾神色一變:“弟弟,你的意思是?”
任白插話道,“不管他是誰,是巧合還是有意,都不關我們的事,隻要不妨礙到大小姐的任務,我們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王陸在一旁點點頭,附和道,“大小姐,表少爺說的對,你隻管按照自己的心意來,其他的不用操心。”
王安也順勢轉了話題,“姐姐,那你覺得這個於清怎麼樣,還閤眼緣嗎?”
王一諾深吸一口氣,暫時把那些不愉快的事放一邊。
聽到王安的話題,她立馬來勁了,“長的確實不錯,就是吧,第一天就決定是不是太草率了?
王陸立誌作為大小姐的第一心腹,當然明白大小姐的意思。
“我覺得大小姐說的有道理,反正有時間,要不我們在多尋摸尋摸?”
“反正那個於清已經在府裡住下了,跑不了。”
任白唇角彎起一個瞭然的弧度,目光溫和地看向王一諾,“嗯,大小姐覺得順眼便好。那……”
“我們明天開始再物色些其他備選?江南地靈人傑,總不乏青年才俊,多看看總是不錯的。”
王安也在旁邊說道,“這裡的不行,也可以一路上京,總得選一個你滿意的。”
“可以可以。”王一諾覺得他們說實在太合她的心意了。
“世上男兒那麼多,環肥燕瘦,各有所長。好看的皮囊嘛,看看又不花錢。”
王陸立刻上前一步,滿臉堆笑:“大小姐高見!要是全都看上了,也不要緊,我王陸肯定給你辦的漂漂亮亮的。”
王一諾看著王陸跳脫的樣子,頭疼的說道,“低調,低調。”
看著王陸一副還想說的樣子,王一諾趕緊轉移話題,“話說,我們這次是什麼身份,不會是三個孤兒吧?”
“這個啊?”王安聯絡道,“要不問係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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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諾覺得他們有點怪怪的,“第一,所以到底是什麼?”
“咳,”係統居然罕見的來了一個開場音,王一諾立馬坐直了身體,準備好好聽聽。
“宿主,當前世界背景:大寧皇朝。”
“上一任寧皇,是一位勤政愛民、信奉天道的君主。六年前的霍亂,他也是事後才知道的。”
“令他震怒的是,朝中部分權臣與地方大員竟相互勾結,刻意淡化、隱瞞災情,粉飾太平。”
“試圖將‘妖魔禍世’定義為‘流寇作亂’或‘邊釁衝突’,以免引發朝野動盪,影響他們的權位與利益。”
“他當即就舉行祭祀,將災情上達天庭,請求上界仙人降魔衛道。”
“令人諷刺的是,所有的祭祀與祈求,都如石沉大海。
王一諾聽得入神,居然是後續。
“他不再寄希望於那些‘耳聾眼瞎’的神仙。他動用了大寧皇室的‘底蘊’,用於網羅於民間的修行者力量。”
“雖然損失慘重,但終究是將那幾處最大的妖魔巢穴剿滅,暫時平息了禍亂。”
係統頓了頓,“但經此一役,寧皇心力交瘁,但朝中權臣世家因此卻更進一步,天下隱憂未除,而他已無力迴天。拖了一年有餘,便含恨駕崩。”
王一諾抓了抓頭,“這和我有關係嗎?”
“宿主,不用著急。馬上來了。”
係統接著說道,“現任寧皇,是上任寧皇同父同母的嫡親弟弟,封號原為‘肅王’。”
“上任寧皇子嗣艱難,且多位皇子皇女早年夭折,他臨終前回顧種種,疑竇叢生,深感其他宗室兄弟其心難測。”
“為保江山不被虎狼環伺,他力排眾議,下旨急召在軍中以軍功和鐵血著稱的嫡親弟弟回朝繼位。”
“現任寧皇,回朝後麵對的是一個被權臣世家掏空、盤根錯節的爛攤子。”
“他用了四年時間,以雷厲風行的手段,或貶或殺,總算初步梳理了朝堂,掌握了主動權。”
“朝局稍穩後,他開始暗中調查兄長子嗣接連夭折的真相。這一查,竟扯出了一張巨大的毒網。”
“他發現,當年的幾位輔政大臣、世家大族、甚至他的某些宗室兄弟都或主動或被動地插手其中。”
“原因很簡單,每個人都想扶植與自己親近的皇子上位,多方角力、互相下毒、彼此陷害之下,竟導致先帝的子嗣‘全軍覆冇’,無一成年,徹底玩脫了手。”
王一諾聽得倒吸一口涼氣:“我的天……這麼狠?”
“更讓現任寧皇崩潰的還在後麵。他自身因早年戰場舊傷,子嗣極為艱難,僅有一‘嫡子’。”
“但調查深入後,他發現,就連這唯一的‘獨苗’,也並非他的血脈。”
“其已故的王妃在二十二年前生產時,生下的實為女兒。”
“皇後的孃家為了穩固後位與外戚權勢,膽大包天,竟將女嬰丟棄,並從家中抱了一個男嬰充作嫡子。”
王安和任白對視一眼,眼神微妙,王陸更是張大了嘴。這個天道太會玩了吧。
係統繼續投下重磅炸彈:“但這還冇完。這換來的男嬰,又被現任寧皇的另一位兄弟換成了自己的兒子,而且將換來的男嬰解決了。”
“也就是說,”係統總結道,“現任寧皇所以為的‘獨子’,從頭至尾就是個笑話。他哥哥的子嗣死絕了,他自己的孩子也被偷換丟棄。”
“得知全部真相的寧皇,在禦書房裡氣笑了,連連說‘好樣的,真是好樣的’。”
“此後,他明麵上依舊厚待那個‘太子’,實則已將其視為棋子與誘餌。暗地裡,則發動所有心腹力量,全力尋找自己的嫡女。”
“而宿主,你這次的身份就是當年那個被丟棄的女嬰。當年被王安的父母撿到,正好王安當天生產,外宣稱生下龍鳳雙胎。”
“任白是王夫人妹妹的臨終托孤,你們三是一起長大的,16歲那年,王父因病去世,又三年,王母去世,所以你們是剛出孝半年。對了,你們現在隻是秀才。”
王一諾呆了一下,喃喃道,“這個天道是不是病了?不就是生成一個合理的身份嘛,需要這麼麻煩?”
王安看似平靜的接話道,“狗血的世界,天道多少也有點的……嗯……影響。”
任白也是一臉見多了,“大小姐估計第一次遇見,還冇習慣。”
王陸也恢複了正常,安慰道,“大小姐,以後奇葩的事多著呢,這些隻是小意思。”
王一諾看著他們三個都是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好像顯得她有點“愣”了,連忙咳嗽了一下,問道,“第一,那現在我們怎麼辦?”
“按兵不動。”係統回道,“等著人上門認你就行了。”
“行吧!”王一諾臉色也是一副淡定的模樣,“那我先回房間休息了,晚飯不用叫我了。”
說完,她頭也不回的走了。
留下王安等人看著她的背影失笑,“看來,姐姐需要點時間消化一下。”
“大小姐,越來越會裝了。”任白接著說道。
“可惜,演技進步不大。”王陸在一邊補充道。
“就是吧,現在的小世界都這麼顛了?”
王安歎了一口氣,“可能是我們太久冇出來了,跟不上時代了。”
任白也是一臉無奈,“現在的人類太難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