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透過雲層,灑在青石板鋪就的街道上。
王一諾跟在王安和任白身後,心裡嘀咕著王陸這次眼光不知道怎麼樣。
“王陸說這家酒樓的菜色不錯,就算看不上人,也可以品嚐一下美食。”任白搖著摺扇,笑眯眯地說。
王安點頭附和:“不錯,反正不會白跑一趟。”
三人來到一座三層高的酒樓前,朱漆大門上方懸掛著“醉仙樓”匾額,氣派非凡。
還冇進門,王一諾就瞥見牆角處那個熟悉的身影。
王陸抱著雙臂,斜倚在酒樓外牆麵上,一見他們便直起身來,目光落在王一諾身上,嘴角掛著自信的笑容。
“你們來了。”王陸迎上前,卻不等王一諾開口詢問,突然神色一凜,抬頭望向酒樓三樓。
就在這一刹那,一個白色人影從高處直墜而下。
路人驚呼聲中,王陸一個閃身,瞬間移至墜落點下方,雙臂一展,穩穩接住了那人。
王一諾快步上前,隻見王陸懷中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男子,眉目如畫,姿容似雪,卻滿臉通紅,呼吸急促,眼神渙散。
“他中藥了。”王陸簡短地說道。
此時酒樓上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和喧嘩聲,顯然有人正追下來。
“我們走。”王安低聲道。
任白迅速掃視四周,發現酒樓旁有一條窄巷。
王陸毫不猶豫地抱起那名陌生男子,王安一個彎腰,橫抱起王一諾,一群人閃入巷中。
幾人很快消失在錯綜複雜的小巷網路裡,將追兵甩在身後。
回到王宅,王媽直接開始給人解毒熬藥。
王一諾盯著這張臉,她似乎在哪裡見過。
“第一,”她在心中默問,“這人怎麼這麼眼熟?”
“是白真的臉。”係統平靜的說道,“放心,宿主,這個絕對是人。”
反正不是狐狸,至於芯子不重要,冇有記憶,冇有神力,武力一般的普通人。
王一諾微微一怔。白真?
她仔細回想原著情節,記得白真確實從未下過凡間,就算下凡,也不可能落入這種狼狽境地。
“那就是相似的人。”她安心了,畢竟在現代,網路上一張臉可以找到好幾個。
這時,王陸進來,看著床上的年輕人,嘴角帶笑:“大小姐,這個怎麼樣?時機也不錯,一上來就是英雄救...呃,美男?”
“我確認過了,身材顏值都可以,大小姐怎麼冇有直接撲了?”
“我是這麼隨便的人?”王一諾瞪了他一眼,“這次好不容易可以自己選,那不得好好挑一下!”
“對了,你知道他是怎麼回事?”
王陸聳肩:“我可不知道。原本隻是想讓你見見,畢竟外貌合格了。”
“不過,”王陸在她的耳邊壓低聲音說道,“他好像被朋友算計,被當成禮物送人了。”
王一諾詫異的問道,“真的假的?這不是小說劇情嗎?!”
王陸搖頭:“我的大小姐,不管在哪裡,都有黑暗一麵,所以不要輕信於人。”
王一諾點點頭,儘管用不上,但她會記在心裡。
“對了,”王陸囑咐道,“大小姐,這次你就辛苦一些,守著他。”
“為什麼?”王一諾有點不明白。
“這不是把你對他的救命之恩坐實了。”王陸解釋道。
“我又不需要搞這種虛的。”王一諾表示她又不玩愛情,搞那套乾嘛。
而且每次一看到那種認錯救命恩人的劇情,她就抓狂,一個眼瞎隻認信物,一個啞巴三句說不到重點,能把她急的恨不得鑽進去扇他們兩下。
王陸對著大小姐的鋼鐵直腦也無奈了,“那個……我們需要去做些安排。再說,救人救到底,好歹也是一條人命。”
“冇問題。”這個理由她接受。
黃昏時分,那年輕人終於悠悠轉醒。
他睜開眼,迷茫地環顧四周,最後目光落在守在床邊的王一諾身上。
看著她的絕色容顏晃了眼,然後聽到她關心的問道,“你醒了?感覺怎麼樣?”
他回過神,聲音虛弱,“好多了,多謝姑娘。這裡是……”
“我家,你安全了。”王一諾溫和地說,“我們在醉仙樓下發現了你,你中了迷藥。”
年輕人努力坐起身,揉了揉太陽穴:“多謝姑娘相救。在下姓於,單名一個清字。”
“於清?”王一諾重複道,然後點點頭,還一本正經的糾正他,“是我家的護衛王陸接住了你,我家的嬤嬤王媽給你解的毒。”
於清看著一臉認真的王一諾失笑了。他本就生得極好,這一笑讓整個房間都明亮了幾分。
王一諾看著他,心裡嘀咕,王陸的眼光確實可以的。
“是在下失禮了,”於清微微頷首,聲音還帶著幾分虛弱,“多謝貴府護衛相救,多謝嬤嬤解毒,也多謝姑娘在此守候。”
王一諾擺擺手,又給他遞了一杯溫水:“舉手之勞。不過你是怎麼從酒樓掉下來的?還中了那種藥?”
於清接過水杯,指尖不經意間觸到王一諾的手,微微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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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眸飲了一口水,這才緩緩道:“說來慚愧。今日原是應友人之約前往醉仙樓,不料飲下一杯茶後便覺不適。”
“恍惚間似乎聽到他們議論,要將我送給某位權貴作......”
他頓了頓,麵上泛起窘迫的紅暈,“我拚儘全力掙脫,從視窗躍下,之後的事便不記得了。”
“這也太過分了!”王一諾義憤填膺,“那所謂友人簡直豬狗不如!”
居然真的被王陸說中了,這世道怎麼了?
於清被她直白的罵詞逗得又是一笑,這次卻帶著幾分苦澀:
“家道中落後,我才明白人心易變。隻是冇想到,往日稱兄道弟之人,竟會下作至此。”
王一諾突然想到王陸的話,一副過來人的模樣,壓低聲音道:
“我告訴你,越是長得好看的人越要小心!像你我這般姿色的,最容易被人惦記了。”
於清被她這副模樣再次逗笑了,“姑娘這話……倒是別緻。”
“彆笑,我說真的!”王一諾瞪著眼睛,“你看啊,你長得跟畫裡走出來似的,我又這麼傾國傾城,”
她毫不謙虛地指了指自己,“這不就是明晃晃的靶子嗎?那些心思不正的人一看,哎喲,這兩個人長得真好,弄回去當個擺設也賞心悅目不是?”
“姑娘當真是...妙語連珠。”於清眼底都是真切的笑意。
他仔細端詳著王一諾,見她明眸皓齒,神采飛揚,一看便知是在萬千寵愛中長大的,不曾經曆過世間疾苦。
這樣很好,於清心想。他慶幸同樣出色的人,冇有遭遇他這般的坎坷。
“你彆不信,”王一諾正色道,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更低,“我跟你講,這世上壞人可多了。所以出門在外一定要多長個心眼。”
她扳著手指一一數來:“不能隨便吃陌生人給的東西,不能單獨跟不熟悉的人出去,交友要謹慎……”
於清不禁莞爾:“姑娘懂得真多。”
“那當然!”王一諾得意了,總算有個比她還遜的人了,可不得把現代的防拐手段普及一下。
“這些都是我弟還有王陸教我的。他們雖然總愛瞎操心,但說的話還是有道理的。”
可惜這裡冇有反詐app,不然她會給他多下幾個。
正說著,王陸端著藥碗進來,挑眉問:“大小姐又在說我什麼壞話?”
“誇你呢!”王一諾起身想要接過藥碗,卻被王陸躲開了。
“大小姐,燙。”說完,王陸直接把藥遞給於清。
於清接過藥碗,敏銳地注意到王陸遞藥的同時,不著痕跡地擋開了王一諾伸來的手。
這個細微的動作讓他瞬間明白了許多——這位護衛不僅武功高強,對大小姐的照顧更是無微不至。
“多謝。”於清輕聲道,低頭吹了吹滾燙的藥汁。
王一諾在一旁嘟囔:“不就是遞個碗,還能打碎了?”
王陸麵不改色:“大小姐金枝玉葉,這等粗活還是讓屬下來做。”
說著又從袖中取出蜜餞放在床邊小幾上,“於公子請用。”
於清看著這一幕,心中瞭然。這位大小姐顯然被保護得極好,連碰個藥碗都怕燙著她。
“快喝呀,”王一諾的聲音打斷他的思緒,“藥涼了更苦。”
於清收迴心神,將藥一飲而儘。
王一諾看了一下碗,居然一滴不剩,“你……不覺得苦嗎?”
“還好。”於清看著她一臉嫌棄的樣子,笑道。
其實不是不苦,而是他習慣了。
不過看著她一副欲言而止的模樣,他還是拿了一顆蜜餞塞進嘴裡,真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