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上,景象流轉,王一諾麵對曆史的無法改變,無力的哽咽。
明樓輕輕歎息,語氣複雜:“她已儘力了。終究是心軟善良之人。”
明鏡更是感同身受,“這孩子,心太善了……這哪能怪得了她啊。”
與此同時,身處安全屋的王天風雖覺其天真,卻也難得沉默;而黎叔則在聯絡點默默記錄,心中充滿對平行世界同胞命運的牽掛。
就在這時,係統的聲音響起,冷靜如常卻帶來顛覆性的資訊。
“萬裡行軍?60%?!”明樓猛地吸了一口氣,眼中充滿難以置信的震撼!
這不僅意味著援助有效,更意味著平行世界的紅軍骨乾與元氣得到了極大儲存,近乎是戰略級的勝利。
明鏡雙手合十,激動喃喃:“阿彌陀佛……救了六成的人……這是天大的功德啊!”
明誠眼中光彩熠熠:“這不再是杯水車薪,而是真正改變了戰爭潛力與未來格局!”
連王天風都舔舔嘴唇,露出一絲複雜笑容:“嘿……六成……這買賣,劃算!”
黎叔則感到一種莫名的釋然與溫暖,好像這個數字也能慰藉自己世界中那些犧牲的同誌。
係統隨後成功轉移話題,哄好了王一諾。看到這一幕,所有人在巨大激動之餘,也不禁流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
“她是個好孩子,值得被這樣嗬護著。也幸虧有‘係統’這樣既強大又體貼的存在在她身邊,既能成就大事,又能撫慰人心。”
這時,天幕的光芒再次徹底隱去。
書房內的菸灰缸裡卻已經堆滿了菸蒂。
明樓站在窗前,背影僵直,指尖夾著的雪茄久久未吸一口,任由其緩緩燃燒。
明誠輕輕推門進來,手裡端著新沏的茶,看到大哥的模樣,心下明瞭。
他默默將茶杯放在桌上,低聲道:“大哥,天幕已經消失快一個小時了。”
明樓冇有回頭,聲音有些沙啞:“都整理好了嗎?”
“好了,能辨認的都記下了。”明誠從懷中取出幾張寫得密密麻麻的紙。
明樓終於轉過身,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但看資料的時間越久,眼神越是冰冷。
翌日,天幕重新籠罩天際時,所有人的心都再次提了起來。
天幕之上的時間飛速流逝,畫麵如同加速的曆史卷軸,展現著平行世界從1933年到1939年春的劇變。
各種情報如雪片般飛入國內;
海量的資源,尤其是那些被巧妙偽裝的重型武器部件,通過無數隱秘渠道,在王叁、王肆等高效率非人存在的指導下,於各地秘密組裝點被重新賦予戰爭形態。
任白在國內建立的各類工廠,如同巨大的蜂巢,日夜不息地為戰爭醞釀著力量。
1937年8月,淞滬會戰爆發。但這一次,戰局截然不同!
本該在1937年11月淪陷的上海,奇蹟般地堅守到了1939年春天!係統的總結更是讓人激動。
明樓手中的茶杯早已冰涼,他卻渾然不覺。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極致的激動、震撼與一種難以言喻的、摻雜著狂喜和痛苦的無儘唏噓!
“上海,拖住了……南京……守住了……”他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得厲害,眼眶瞬間通紅,“大屠殺……冇有了……真的……改變了……”
他看到了另一種可能,一種他夢中都不敢想象的完美可能!
喜悅,為平行世界的同胞;痛苦,因為這奇蹟無法發生在自己的世界。
明鏡早已泣不成聲,她死死抓著明誠的胳膊,眼淚洶湧而出:“守住了……老天爺開眼了啊……”
明誠同樣激動得難以自持,他緊緊握著拳頭:“物資!這就是現代化後勤和工業的力量!這就是情報和準備充分的力量!我們……我們……”
他“我們”了半天,最終化為一聲長歎,充滿了無力感和羨慕。
明台猛地跳起來,揮舞著拳頭,激動地滿臉通紅:“太好了!打得漂亮!就該這麼打!我們有這麼好的東西,就不怕小鬼子!”
王天風冇有發瘋,他死死盯著天幕上那些效能優異的武器和源源不斷的物資,眼神熾熱得像要燃燒起來!
“媽的……媽的……這纔是打仗!這纔是真正的戰爭潛力!”
他嫉妒得幾乎發狂,“要是老子有這些……要是老子有這些……”
黎叔早已淚流不止。他不再記錄,隻是癡癡地看著天幕上固若金湯的南京城,看著那些井然有序的後方工廠,看著那些得到良好治療的傷員……
“守住了……浩劫……避免了……”他反覆唸叨著,淚水滴落在記錄本上,暈開了字跡。
就在這時,天幕上那輕描淡寫的語氣,說出了那龐大到令人絕望的數字。
“兩…兩百多億?!瑞士法郎?!”明台臉上的興奮激動瞬間凝固,轉化為極致的驚駭,聲音都變了調。
“剛纔…剛纔那些飛機坦克…還有所有的工廠物資…是用這個錢砸來的?!”
明鏡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地用手捂住了心口。
兩百多億瑞士法郎!這個數字讓她頭暈目眩。明家財富與之相比,宛如塵埃。
但緊接著,一個更驚人的念頭闖入她的腦海:“不對…等等!”
她猛地抬頭,“從三三年到三九年,整整六年!那些工廠要維持運轉、要源源不斷生產、要躲避敵特破壞。”
“那些飛機坦克要損耗、要維修、要補充彈藥;還有遍佈各處的物資輸送網路…其消耗根本是個無底洞!這兩百多億…恐怕…恐怕遠遠不夠!”
明誠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他極度震驚地看嚮明樓:“大哥…大姐說得對!這六年的持續投入,其總花費絕對是一個天文數字!”
“係統說的‘兩百多億’,很可能…很可能隻是某個時間點的階段性數字,或者…隻是初期投入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