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回,倭國人暴跳如雷,卻無法公開指責,隻能吃下這個啞巴虧,懷疑是軍統得到了精準情報,或者那文代表根本就是個誘餌。
隻不過暫時的挫敗並未讓倭國人收斂,反而激起了更陰狠的報複心。
正麵破壞受阻,他們便將目標轉向了看似最薄弱的環節。
他們決定給柯尼希女士一個“警告”,一個足以震懾其弟的訊號。
傍晚,王一諾的轎車在返回寓所的僻靜路段被兩輛黑色汽車前後逼停。
六七名身著黑衣、動作迅捷的歹徒持槍撲向座駕。
車門猛地開啟,一名身形挺拔的保鏢開門出來。
他動作快如鬼魅,避開第一輪射擊的同時,瞬間撂倒最近的兩名襲擊者。
車裡的王一諾伏低身體,“第一,是倭國人?”
“是的。”係統擔心的問道,“宿主,害怕嗎?”
“那倒冇有,”她摸了摸心口,“我相信我們的實力。”畢竟車裡還有人冇動。
“隻不過,為什麼不一下子解決了?”
“旁邊有大魚,等著他上鉤。”係統解釋道。
“誰啊?”她拿著一把精緻的小型手槍在手裡把玩。
“待會就告訴你。”係統賣了一下關子。
這時,另一輛看似偶然路過的轎車卻在不遠處猛地刹停。
車窗搖下,露出王天風那張冇什麼表情卻眼神銳利的臉。
他冷眼掃過戰場,襲擊者訓練有素,手法帶著倭國特高課的風格。
“動手。清理掉,一個不留。”他對車內的手下直接下令。
他的加入,瞬間打破了平衡。戰鬥很快結束。
王天風甩了甩手,緩步走到王一諾的車窗前。那名保鏢依然保持高度警惕。
王一諾搖下車窗,看了一眼王天風,又掃過已經快速清理過的現場,微微頷首:“多謝這位先生援手。”
王天風看了她一眼,又瞥向她身邊那位保鏢,忽然笑了笑:“舉手之勞。柯尼希女士受驚了。看來諾安公司的生意,觸動了不少人的神經。”
“生意場上的常事。”王一諾語氣平淡,“隻是勞煩先生了。這份情,我弟弟會親自登門道謝。”
王天風眼神微動,點頭:“王某隨時恭候。”他不再多言,轉身帶人迅速撤離現場。
“宿主,表現不錯。”係統表示宿主每次都有進步。
“謝謝第一的誇獎。”王一諾看著那人走遠,“那個人是王天風?”
“冇錯,一個極端愛國者,更是個極端現實主義者。”係統接著說道,“清醒到冷酷。”
王一諾有點莫名其妙,“然後呢?”
“以後用的著。”係統歸納道。
“哦,那我們先回去。”王一諾瞭然點點頭,隻要是關於血腥的話題,係統總是會儘量避免。
雖然她覺得自己也冇那麼脆弱,但她不會拒絕係統的好意。
“第一,要不跟王安報一下平安?”
“放心,已經給他訊息了。你就回去看著他的表演吧。”
訊息幾乎在第一時間就傳到了正在水泥廠督工的王安耳中。
聽聞姐姐遇襲的瞬間,他手中正在審閱的裝置圖紙被猛地攥緊,眼底翻湧著冰冷駭人的怒意。
他冇有立刻爆發,隻是緩緩放下圖紙,對身邊助理吩咐了一句:“備車,回市區。”
回到市區寓所,確認姐姐安然無恙後,王安的憤怒化為了高效的行動力。
他並未立刻展開報複,而是首先以諾安公司遠東代表、安·柯尼希的名義,同時向重慶國民政府、蘇州地方政府、瑞士總領事館遞交了措辭強硬的外交照會與商業抗議函。
函件中,他詳細陳述了其姐、公司高階代表一諾.柯尼希女士在華國控製區境內遭遇“有預謀、有組織的武裝襲擊”的事實。
並附上了現場發現的、經確認屬於倭製武器的彈殼照片。
他強烈譴責這種“針對守法外籍商人、破壞華國投資環境、嚴重踐踏華國主權”的“恐怖主義行徑”,並將其與水泥廠建設遭遇的“一係列不明阻撓”直接聯絡起來。
他祭出瑞士中立國地位和國際法,感謝華**方的及時救援。
並嚴正要求華方“采取更切實有效措施保障諾安公司人員及產業安全”,同時宣佈將進一步加強與華方在安保領域的合作。
瑞士總領事館對此表示“嚴重關切”,向倭國領事館提出了正式交涉,同時也肯定了華方保護外僑的努力。
重慶國民政府和蘇州地方政府順勢高度重視,強烈譴責倭方行為,並宣佈將增派部隊,加強對廠區及周邊地區的巡邏與保衛。
這也為王天風的軍統勢力更深入地控製廠區周邊提供了絕佳藉口。
倭國方麵被將了一軍,極其被動,既無法承認,又擔心國際影響和與華國方麵矛盾的激化。
利用這次事件製造的壓力和混亂,王安對外宣佈專案暫不受影響,對內則在王天風勢力的默契配合下,開始了雷厲風行的清洗。
他以“安全審查未通過”為由,將一批已識彆的、有倭偽背景嫌疑的眼線全部清退出廠。過程合法合規,態度強硬。
與此同時,在黎叔等人的高效運作下,一批經過嚴格篩選、背景清白、技術紮實的自己人,通過根據地推薦的渠道,迅速填補了空缺,進入了關鍵崗位。
清洗完成後,水泥廠的建設以更快的速度推進。
不久後,在各方複雜目光的注視下,高大的煙囪終於冒出滾滾濃煙,機器轟鳴聲響徹蘇州郊外,標誌著第一批水泥正式下線投產。
投產當日,王安親自到場。他抓起一把微溫的水泥粉末,仔細撚開檢視成色,臉上露出些許不易察覺的滿意。
轉過身,他對身後眾人沉聲道:“從今天起,基礎材料的命脈,我們在這裡,自己掌握。”
經過此次風波,各方勢力都清晰地感受到了這位年輕商人的強硬手腕和深不可測的能量,以及他巧妙利用地緣政治為自己築起的護城河。
一時間,針對水泥廠的直接攻擊竟真的悄然收斂了許多。